我真要控制你了,皇女殿下 第429章

作者:乐山小李

  这份文件的封面上,没有任何国家的徽章,只有一个简单的,由黑色齿轮和金色麦穗组成的图案。

  下面写着一行字:

  【婆罗多通用贸易公司-内部人事任命书】

  “这是一家刚刚在法兰克注册的公司。”

  李维平静地说道。

  “表面上,它是一家从事粮食和纺织品贸易的进出口商行。

  “但实际上,它拥有武装押运权,拥有在海外自行招募安保人员的权力。

  “我已经帮你安排好了。

  “三天后,会有一艘悬挂合众国国旗的商船,【五月花号】,从马赛港出发。

  “船上装着两千吨标明为农业机械配件的货物。

  “而你,古普塔先生,将作为这家公司的第一任总经理,带着这些货物回到你的家乡。”

  古普塔颤抖着手,翻开了那份文件。

  他虽然是个商人,但他并不傻。

  所谓的农业机械配件,在那份内部清单的附录里,写着真实的名称:

  【栓动步枪- 3000支】

  【标准弹药- 50万发】

  【臼炮- 50门】

  【急救炼金凝胶- 2000套】

  除了这些,还有一份人员名单。

  名单上的人,大多是法兰克军中退下来的老兵,以及一些奥斯特军事学院的辍学生。

  “这是……”

  古普塔看着那些数字,呼吸变得急促。

  “这是种子。”

  李维站起身,走到古普塔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尔比恩人在婆罗多猪王盟虽然强大,但他们的兵力分散在广阔的次大陆上……他们依靠的是当地土邦王公的效忠,以及你们对自己力量的无知。

  “我要你做的,不是去攻打城市,也不是去刺杀总督。

  “我要你把这些东西,送到那些真正恨阿尔比恩人的人手里。

  “不论是山贼、流亡者,还是被压迫的农民。

  “只要他们敢开枪,我就给他们枪。

  “只要他们敢反抗,我就给他们粮。”

  李维的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去吧,古普塔先生。

  “去做生意。

  “只不过这次我们卖的不是棉花,是混乱。”

  古普塔紧紧抓着那份任命书。

  他眼中的恐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

  那是复仇者看到刀锋时的狂热。

  “是,阁下!”

  古普塔深深鞠了一躬。

  “我保证,会让阿尔比恩人在婆罗多流尽每一滴血。”

  看着古普塔离开的背影,可露丽有些担忧地问道:“李维,这个人可靠吗?他只是个落魄商人。”

  “不可靠也没关系。”

  李维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过那份有着齿轮麦穗标志的文件副本。

  他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批准了第一笔高达五百万法郎的特别经费。

  “他只是个导火索。

  “只要第一枪响了,只要阿尔比恩人开始流血,就会有无数个古普塔站出来。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李维合上文件,目光看向墙上的地图。

  视线跨越了万水千山,落在了那片富饶而苦难的次大陆上。

  “第一步迈出去了。”

  李维轻声说道。

  “接下来,就看阿尔比恩人怎么接招了。”

  他为阿尔比恩人准备了惊喜。

  只希望海峡对岸的他们不会觉得太贵重不好意思收。

  同样,李维也清楚,大洋彼岸的新大陆,会隔岸观火。

  但他们很有可能在发现奥斯特跟法兰克婆罗多猪王盟搞什么后,跟着阿尔比恩与大罗斯一起尿了。

第349章 真期待那天的到来啊

  一八九六年二月二十三日,深夜。

  卢泰西亚西区,圣热罗姆慈善修院的地下室。

  索雷尔神父坐在缺了一条腿的木桌前,手里握着一支钢笔。

  他的手很稳,尽管他的内心正像外面的天气一样翻江倒海。

  他看起来五十岁上下,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袍。

  这件袍子上没有任何明显的教派徽记,既不是圣仪大公教廷那种繁复的十字纹,也不是圣约归正教简洁的麦穗纹。

  在法兰克王国的官方档案里,索雷尔神父是一名不起眼的社区教士,负责这间慈善修院的日常运作,给流浪汉分发稀薄的菜汤,教贫民窟的孩子识字。

  但在另一个绝密的名单上,他是圣殿骑士团在法兰克教区的守夜人,一个负责在黑暗中维系信仰火种,并随时准备引爆它的协调员。

  现在,火种快熄灭了。

  索雷尔停下笔,看着桌上那张刚刚收到的密信。信纸很薄,是用特殊的炼金药水处理过的,遇火即焚。

  信上的内容很短,只有一行字:

  【种子已死,大树将倾,凛冬将至。】

  种子自然指的是查理王储。

  那个被他们寄予厚望,甚至不惜动用禁忌仪式去影响心智的法兰克王储,彻底完了。

  疯人院……

  那将是废王储查理最终的归宿。

  索雷尔面无表情地划了一根火柴,点燃了信纸。

  蓝色的火苗在昏暗的地下室里跳动,映照出他那张深受苦行生活折磨的瘦削脸庞。

  如果是半个月前,他还会愤怒,会咆哮,会跪在神像前质问主为什么允许异端横行。

  但现在,他只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

  这种寒冷来自于他白天在街上看到的景象。

  那些曾经在大街上高喊【铲除暴君】的暴民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穿着统一的灰色工作服,扛着铁锹和镐头,排队走向工地的工人。

  他们在唱着歌。

  不是圣歌,而是粗俗的,充满活力的劳动歌谣。

  因为那个该死的国家复兴基金给了他们面包,给了他们工资,还许诺给他们未来。

  李维·图南……

  这个名字像是一根刺,扎在索雷尔的心头。

  这个来自东方的异端,并没有像历史上的暴君那样去烧毁教堂,也没有禁止信徒祷告。

  他做了一件更可怕的事……

  他让主变得无关紧要!

  当一个人只要去修铁路就能填饱肚子,只要去工厂就能穿上暖和的衣服时,他还需要去教堂祈求那虚无缥缈的施舍吗?

  “面包成为了新的偶像。”

  索雷尔低声自语。

  “烟囱成为了新的尖塔……这就是地狱的样子。”

  地下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节奏很特殊,两重一轻,停顿两秒,再敲一下。

  “进来。”

  索雷尔说道。

  门被推开,走进来了三个人。

  他们都披着带兜帽的斗篷,遮住了面容。

  当他们摘下兜帽时,露出的面孔却能让任何一个熟悉法兰克上流社会的人感到惊讶。

  左边的是圣母大教堂的副主教,费尔南德。

  一个平日里总是满面红光,忙着给贵族夫人做忏悔的胖子。

  此刻他脸色惨白,满头虚汗。

  中间的是一名穿着便服的中年军官,曾经是卫戍区的一名营长,因为一些事情,被强制退役。

  右边的则是一个女人,眼神狂热而空洞,她是某个古老修会的女院长,据说拥有某种通灵的天赋。

  这三个人,加上索雷尔,就是这股潜伏在法兰克地下的极端宗教势力的核心班底。

  或者说,残党。

  “都坐吧。”

  索雷尔指了指面前的长凳。

  没人说话,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费尔南德副主教最先沉不住气,他擦着额头上的汗,声音颤抖:“索雷尔……我们得停止了!现在外面全是警察和密探!卢泰西亚的警察系统开始针对我们了……昨天,我有两个手下因为私下散发反对铁路建设的传单,直接被抓走了!不是关进监狱,而是直接送去了采石场做苦力!”

  “所以你怕了?”

  索雷尔冷冷地看着他。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

  费尔南德急促地辩解。

  “大势已去!现在连枢机主教都在忙着讨好贝拉公主,想在那个什么复兴基金里分一杯羹……教会的高层已经决定了,我们要顺应时代的潮流……甚至有人提议要把教堂的地下室租给奥斯特商人当仓库!”

  “那是出卖!”

  那名女院长尖叫起来。

  “那是对主的亵渎!那是把圣殿变成了贼窝!”

  “那你能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