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乐山小李
帝国的士兵,正在互相残杀,这个画面对于她来讲太残酷了。
这就是权力。
这就是斗争。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如果没有李维的安排,如果没有第八集团军的埋伏,如果她没有压住那个炸弹……
现在躺在泥地里变成碎肉的,就是她和李维。
“辛苦你了。”
李维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他依然站在那个位置,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挪动一下。
他看着台下的屠杀,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早已排练好的戏剧。
“这就是背叛者的下场。”
李维淡淡地说道。
他的目光穿过硝烟,落在了那个满身是血、正试图从一匹死马下面爬出来的身影上。
那是伊斯特万上校。
他没死,但也差不多了。
他的头盔被打飞了,满脸是血和泥,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是断了。
他挣扎着爬出来,跪在泥地里,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把断了一半的马刀。
他抬起头,看向主席台。
正好对上了李维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伊斯特万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或者是想骂什么。
但他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他看到了李维嘴角的那个弧度。
那是嘲讽,是轻蔑,更是一种审判。
李维的嘴唇动了动。
虽然隔着几十米,虽然枪声震耳欲聋,但伊斯特万仿佛读懂了李维的唇语。
“这就是你的葬礼。”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是杜桑上校。
他站在战壕边,手里举着一把还在冒烟的转轮手枪,那是他刚刚从一个死掉的骑兵军官身上捡来的。
伊斯特万的眉心出现了一个红点。
他的眼神瞬间涣散,身体晃了晃,然后像一滩烂泥一样,一头栽进了那混杂着马粪、鲜血和污水的泥潭里。
至死,他的眼睛都没有闭上。
枪声渐渐稀疏下来。
除了少数几个还在抽搐的战马,胸甲骑兵团冲锋的这五百人,几乎全部倒在了这片不到两个足球场大小的烂泥地里。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火药味。
“停火!”
杜桑上校大吼一声。
工兵们停止了射击,但枪口依然指着那些尸体堆,随时准备补枪。
现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只有远处那些吓瘫了的贵族们,还在发出压抑不住的哭泣和干呕声。
李维整理了一下并没有乱的衣领,转过身,看向身边的希尔薇娅和可露丽。
可露丽的脸色有些苍白,但她依然紧紧地抱着怀里的文件夹,那是公署的机密文件,她保护得很好。
“没事吧?”
李维转向可露丽问道。
“没事。”
希尔薇娅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呼吸。
她看了一眼台下那一地狼藉,又看了一眼李维。
“结束了?”
“不。”
李维摇了摇头,扶着希尔薇娅走向可露丽。
“应该才刚刚开始。”
外围,打扮得像是山林野人一般的部队正在赶来,他们的阵型杂乱无章。
山地步兵团的侦察兵已经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副官来到杜桑上校身旁,飞快汇报道:“是山林兄弟,他们全部从老林里冲出来了!”
“准备迎敌!”
于是。
在远处,枪响了。
呼啸的子弹,带着破魔与诅咒飞来。
主席台上,希尔薇娅下意识抬手,可速度太快了,薄薄的光膜才刚凝聚,就被贯穿。
鲜艳的血花在眼前绽放,希尔薇娅与可露丽两人的瞳孔逐渐颤抖收缩。
第298章 你们怎么敢的……
砰!
枪响了。
这声音在此刻热闹的工地上并不算特别震耳,因为它被那挺还在散热的重机枪的余音掩盖了大半。
但对于站在废弃钟楼顶层的地鼠来说,这是他此生最完美的一次击发。
他的双眼,死死地锁定了那个站在主席台边缘的年轻男人……
李维·图南!
地鼠不在乎那些胸甲骑兵的死活,也不在乎林隼那个蠢货的炸弹有没有炸死人。
他的任务只有一个——
杀掉李维!
只要这个年轻人死了,金平原的大脑就碎了。
他在风中计算了很久,这一枪用的是特制的破魔弹,弹头上刻着诅咒符文,能撕开魔法防御屏障,直接搅碎心脏。
“再见,幕僚长。”
地鼠扣下了扳机。
主席台上。
李维正在看着下面那堆烂肉一样的骑兵尸体。他的神经并没有放松,因为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波。
就在那一瞬间,一种被盯上的极度恶寒感,猛地刺痛了他的后脑勺。
那是对死亡的嗅觉!
杀气!
来自侧后方的高点!
李维的瞳孔骤缩。
在这个位置,在这个角度,唯一的射击窗口,只能是那个废弃的钟楼。
而在那个射击轴线上,站着的不只是他,还有刚刚散去魔力、正处于虚弱期的希尔薇娅。
“她是目标!”
这是李维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念头。
对方是冲着皇女来的!只要杀了皇女,金平原大区就会陷入无主的混乱,大罗斯帝国或者其他势力就有借口介入。
没有时间思考,没有时间计算弹道。
李维几乎是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应。他猛地向右跨了一大步,伸出左手,狠狠地推向希尔薇娅的肩膀。
“闪开!”
他吼道。
也就是这猛烈的一推,让李维原本应该向右侧闪避的身体,因为发力而停滞了一瞬,甚至因为惯性向左前倾斜了一点。
原本瞄准他心脏的子弹,因为这一瞬间的位移,偏离了致命的红心。
希尔薇娅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推弄得失去了平衡,向旁边踉跄了几步,下意识地抬起手。
然而子弹还是穿透了那层尚未完全成型的魔法光膜。
那是专门针对魔法师而刻画了破魔符文的狙击弹,速度快得根本不给希尔薇娅任何反应的时间。
噗——!
子弹击中肉体的声音沉闷而恐怖。
并没有什么走马灯,更没有什么豪言壮语,只有飞溅绽放的鲜艳血花。
李维只觉得左肩像是被铁锤狠狠砸中,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带得向后飞起,重重地撞在了主席台的木栏杆上。
哗啦——!
栏杆断裂。
剧痛在那一瞬间并没有传来,取而代之的是半边身体的麻木和失控。
紧接着,是一股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
鲜血……
大量的鲜血从他被撕裂的左肩喷洒出来,溅在了空中,溅在了地板上,也溅在了刚刚站稳、正一脸错愕转过头的希尔薇娅脸上。
那血滚烫无比。
希尔薇娅愣住了。
她摸了摸脸颊,手指上是一片刺目的殷红。
她呆呆地看着倒在木屑堆里的李维。
那个男人半个身子都染红了,那件笔挺的少校军服此刻破了一个大洞,血肉模糊。
“李……李维?”
希尔薇娅的声音在颤抖,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用手狠狠攥住,然后用力捏碎。
他为了救我?
那个念头在她脑海里炸开。
恐惧……
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要把灵魂都冻结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希尔薇娅。
她害怕了,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感到如此纯粹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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