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要控制你了,皇女殿下 第299章

作者:乐山小李

  怎么可能被这么轻描淡写地捏在手里?

  那个奥斯特皇女……

  她是个怪物!

  是个披着人皮的人形巨龙!

  林隼的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在意识到刺杀彻底失败的那一瞬间,他立刻低下头,试图借着周围惊恐的人群掩护,向后退去。

  他要逃!

  任务失败了,再不跑就没机会了。

  他一边退,一边把手伸进口袋,想要捏碎那个用来给远处狙击手地鼠的魔法信号。

  但他没看到,在不远处的一个水泥桶后面,一双冰冷的眼睛早就锁定了他。

  此时此刻,距离主席台只有三十米的胸甲骑兵阵列中。

  伊斯特万上校也被那刺目的光芒晃了一下眼。

  但他和那些吓傻了的贵族不一样,他是个军人,而且是个此刻满脑子都是杀意和赌徒心理的疯子。

  他看到了光亮,感受到了震动。

  在他的潜意识里,这就是信号。

  至于为什么没有听到预想中的惊天巨响?

  为什么主席台没有被掀翻?

  为什么那个皇女和李维还好好地站在那里?

  他来不及思考,也不愿意去思考。

  在这个紧绷到了极点的时刻,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成为崩断神经的最后那根稻草。

  “炸了!炸了!”

  伊斯特万在心里狂喊。

  跟那个找到他的家伙一样,这里准备好了能够配合他的礼物!

  虽然场面和他想的不太一样,但混乱已经开始了。贵族们在尖叫,工兵们在发呆,这就是机会!

  绝无仅有的机会!

  只要冲过去,只要那个三十米的距离,只要手里的刀砍下去,一切就都结束了!

  锵——!

  伊斯特万猛地拔出了腰间的马刀,雪亮的刀锋直指主席台。

  “保护殿下!诛杀奸贼李维!冲锋!!!”

  他吼出了那句早就准备好的冠冕堂皇的口号。

  这句口号在此时显得如此荒诞和可笑,但在那种肾上腺素飙升的状态下,它就是命令,就是冲锋号。

  身后的五百名胸甲骑兵,在这一瞬间同时也动了。

  他们早就按捺不住了,那种等待杀戮的焦躁感折磨了他们太久。

  听到团长的命令,他们几乎是下意识地松开了缰绳,踢向马腹,拔出了马刀。

  “杀!!!”

  五百人齐声怒吼,声浪甚至盖过了风声。

  马蹄声如雷鸣般响起。

  这一刻,他们觉得自己是无可阻挡的洪流,是即将收割生命的死神。

  他们在幻想,幻想这短短三十米的距离转瞬即逝,幻想马刀切入人体时的快感,幻想那个把他们逼上绝路的幕僚长在马蹄下哀嚎求饶的模样。

  他们甚至没有注意到,脚下的烂泥正在迅速消耗战马的体力,让冲锋的速度远没有平时那么快。

  他们更没有注意到,在他们冲锋路线的两侧,那些原本唯唯诺诺像鹌鹑一样缩着的工兵们,此时此刻脸上的表情发生了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啊——!!”

  “救命啊!骑兵疯了!”

  “别过来!别过来!我是帝国子爵!我是自己人!”

  当骑兵团开始冲锋的时候,最先遭殃的不是主席台上的李维,而是挡在中间的贵族观礼团。

  这群刚才还在做着发财梦的贵族老爷们,瞬间从天堂掉进了地狱。

  他们看着那些高大的战马向自己冲来,看着那些明晃晃的马刀在头顶挥舞,吓得魂飞魄散。

  波尔索男爵想要跑,但他那双昂贵的小牛皮靴子陷在烂泥里拔不出来。

  他眼睁睁地看着一匹战马从他身边擦身而过,马蹄溅起的泥浆糊了他一脸,那个骑兵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挥舞着马刀冲向了前方。

  “混蛋!瞎了你的狗眼!”

  波尔索惨叫一声,被另一匹马撞倒在地,在泥水里滚了好几圈,那身精心剪裁的燕尾服瞬间变成了抹布。

  其他的贵族更惨。

  那位之前嫌弃工兵脏的子爵夫人,此刻正尖叫着在泥地里手脚并用地爬行,她的高跟鞋早就不知道丢哪去了,精美的裙子被踩得稀烂。

  有人被推倒,有人被踩伤,有人吓得尿了裤子。

  这些平时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此刻就像是一群受惊的肥猪,在泥潭里为了活命而丑态百出。

  他们原本以为这五百万是买命钱,是护身符。

  现在看来,这简直就是给这场葬礼随的份子钱。

  伊斯特万没有理会那些碍事的贵族,他的眼睛死死盯着主席台上的李维。

  近了!

  还有二十米!

  他已经能看清李维脸上的表情了。

  那个男人没有躲,没有逃,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一下。

  他就那样冷冷地站在那里,看着冲过来的骑兵,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深的嘲讽和怜悯。

  那种眼神,让伊斯特万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他在看什么?

  他在等什么?

  难道他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死了吗?

  就在这个念头刚刚闪过的瞬间,伊斯特万的余光突然瞥见了一抹异样。

  在跑道两侧,那些原本堆放杂物的垃圾堆动了。

  杜桑上校吐掉了嘴里那根嚼得没味的草根。

  他看着那些在泥地里艰难提速,但队形已经开始混乱的胸甲骑兵,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而痛快的笑容。

  他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工头了。

  他挺直了腰杆,那股属于山地步兵团团长的悍匪气息瞬间爆发出来。

  “给老子打!!!”

  他怒吼一声,声音里充满了复仇的快意。

  哗啦——!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整个工地瞬间变了样。

  那些看似随意摆放的水泥桶被工兵们一脚踢翻,露出了里面早就架好,连弹链都已经挂上的MG重机枪。

  那些盖在木箱上的油布被一把掀飞,露出了一排排黑洞洞的枪口。

  那条所谓的排水沟里,原本蹲在里面清理淤泥的几十个工兵,瞬间直起腰来,手里端的全是上了膛的栓动步枪。

  这就不是什么工地!

  这是早在三天前就精心设计好的,专门针对骑兵冲锋的倒八字形伏击圈!

  突突突突突突——!!!

  下一秒——

  暴雨一般密集的枪声,在这个阴沉的上午骤然炸响。

  这不是零星的枪声,而是重机枪和步枪同时开火形成的金属风暴。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冲在最前面的胸甲骑兵,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密集的子弹像割麦子一样扫倒。

  他们引以为傲的,擦得锃亮的钢制胸甲,在重机枪的大口径子弹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子弹轻易地撕开胸甲,钻进肉体,然后带着破碎的内脏和骨头从背后穿出。

  噗噗噗噗——

  子弹入肉的声音,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战马悲鸣着倒下,庞大的身躯在惯性作用下向前滑行,将背上的骑兵压在身下,或者是把他们甩进烂泥里。

  后面的骑兵来不及停下,直接撞在前面的尸体上,然后也被侧面射来的子弹击中。

  短短几秒钟,主席台前那三十米的距离,变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死亡天堑。

  鲜血瞬间染红了积水,混合着黑色的烂泥,变成了一种暗红色的,散发着腥臭味的沼泽。

  “啊!!我的腿!我的腿!”

  “救命!别打了!我是第七集团军的……”

  “妈妈……”

  惨叫声、求饶声、战马的嘶鸣声,混杂在枪声中,构成了一曲地狱的交响乐。

  杜桑上校站在战壕里,手里端着一把步枪,对着那些还在试图挣扎或者是想要调头逃跑的骑兵疯狂扣动扳机。

  “跑?往哪跑?!”

  “昨天不是挺狂吗?不是拿马蹄子踢老子吗?”

  “来啊!接着狂啊!”

  他一边打一边骂,仿佛要把这几天受的鸟气全部发泄出去。

  子弹壳像是流水一样从枪膛里跳出来,落在泥水里发出滋滋的声音。

  第八集团军的士兵们也都杀红了眼。

  他们不仅是在执行命令,更是在发泄怒火。

  凭什么你们在平原上吃香喝辣,我们在山里喝风吃土?

  凭什么你们能穿这么漂亮的礼服,我们只能穿沾满泥巴的工装?

  今天,就让你们知道知道,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精锐!

  主席台上。

  希尔薇娅终于散去了手中的魔力。

  那个足以炸平这里的炼金核心,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堆毫无温度的黑色灰烬,很快就被风吹散了。

  她微微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强忍着脑海深处传递而来的不适感。

  刚才那一下,消耗了她大量的魔力,让她感到一阵眩晕。

  但她没有倒下。

  希尔薇娅依然挺直了脊背,站在那里,复杂地看着台下的修罗场。

  那些刚才还要冲锋的骑兵,此刻像虫子一样在泥地里蠕动、哀嚎、死去。

  她没有感到恐惧,也没有感到恶心。

  相反,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和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