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硝酸铜
【你死了。】
【你被[环境因素]杀死,因此暂未能获得力量继承,请下次死亡再接再厉。】
【你正在复活,请选择你的复活地点。预计复活剩余时间:72小时。】
【致命错误!因未知原因,用户现未处于死亡状态,无法选择复活地点。】
【现判定用户已借用外部力量完成复活。系统逻辑已修正。成就和奖励将照常发放。】
【你解锁了成就:一死了之】
【一死了之:经历一次死亡】
【稀有度:B级】
【奖励:B级宝箱x1】
……死了?什么叫这就死了?
在马尔萨斯学会的口袋宇宙里,白宵彤陷入了一瞬间的呆滞。
她试着感知了一下自己的四肢,却只发现手脚虽然被金属束具牢牢的固定住,但全身上下也没有哪里少了一块。闭上眼睛可以听到心跳,可以数出自己的每一次呼吸。
——这不是没死吗?死后的选择复活地点也没有,为期三天的读条功能也没有……
白宵彤的记忆中,就只有那一次短暂的闪光,好像眼前突然变亮了一瞬,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发生。
可是系统上的提示却千真万确,甚至还把这当做完成了【一死了之】的成就,发了一个宝箱过来。
难道就在那一瞬的闪光之间自己就死掉了一次,然后又被什么超越理解的技术或者是异常原地复生?
这个【马尔萨斯学会】已经有这种能力了吗?
……都能复活死者,那八年前是怎么被老妈一锅端了的?
许多思绪从银发少女的脑海里闪过。她想问问系统是否知道究竟具体发生了什么,可周遭外界正在发生的一切打断了她。
在因为思绪变快而像是慢镜头般的外部世界里,庞大的风压击碎了监督者鼻梁上的眼镜,让狂笑着的白大褂女人朝着实验室的另一端倒飞而出。
可她在意的却不是那些。
生与死,谜题与答案,所有困扰着少女的一切,在她的视线落在那个身影上的一刻,都全部被扫到了一旁。
那些事情,回家再去想吧。
通过系统提供的第三人称视角,银发的人儿看见【移动天灾】的长外套卷着黑色眼睛般的裂缝自虚空里出现。
她看见暴怒的疾风从她的掌心绽出。
看见那焚山煮海的强者转过头来。
看见白落枫那熟悉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她从未见到过的,迫切的焦急和恐惧。
看见妈妈闪烁着出现在自己面前,将她牢牢的抱在怀里。
白宵彤呆呆的看着白落枫不顾一切的朝着自己奔来,好像天空和大地,时间和空间,过去与未来,没有什么能阻挡她。那个白茶味道的身影转头会将所有的困难和艰险全部碾碎,只为了将温柔留给自己。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她会生出那种神情?不应该是这样的。怎么会是这样的呢?
妈妈不知道自己在看她。她本不需要扮演的。
可是如果她不是在演戏,不是在假装,那为什么要露出那样的神情呢?
那不是看着突破收容的异常的时候应该会有的眼神。就好像在恐惧着失去什么珍贵的东西,就好像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夺回什么重要的东西。
就好像,就好像,那个丢掉的东西真的真的很重要,重要到一刻的分别都无法忍受,破碎的可能就足以让人心焦。
就好像那不是为了人类。而是为了她自己。
白宵彤忽然生出了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她几乎就要问出口——
这一切都是真的吗?妈妈?
你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吗?你给予我的承诺都是真的吗?那个在全世界都陷入大雪的夜晚回到家中的你也是真的吗?
请不要再骗我了。拜托你了。
只这一次。求求你不要再骗我了。
——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温暖的柔软感觉,就已经将少女包裹。
……
……
只要一根指头。
不,就连抬起一根指头都不用。只要念头闪过,白落枫就能将面前这家伙——这老鼠般的罪魁祸首,戴着眼镜的疯狂阴谋家,在液压机般的巨大压力下碾的粉碎。
可是,那不解气。
白落枫杀过很多人,其中一些人比另一些人更该死。她见过无数种临终时的表现,从泰然自若到惊慌求饶。
寻常移动天灾会一视同仁的将他们全部碾碎。可她从未像今天这样,感到过就如此轻而易举的让谁死去,会“不解气”。
为什么呢?
为什么生气呢?
火山般的愤怒在胸腔里压抑着。
差点就要失去了,差一点点就无法挽回了。之前的那一个瞬间,白落枫真的以为自己无法找到白宵彤了。
在那一瞬间她才真正明白那个银发女孩在自己心底的分量是什么。
不是收容物,不是一个看起来像女儿的东西。不是伪装成人类的怪物——不管其他人怎么说。
那就是她的女儿呀。
无论未来命运当中注定的离别之期位于何时,无论这是否符合RCP研究所所谓的规章制度,至少现在,那孩子就是她白落枫货真价实的女儿。
所以她像任何一个母亲一样恐惧,像任何一个母亲一样悲伤,像任何一个母亲一样愤怒。
所以,她选择了出拳。
只有拳头碾碎骨骼的感觉,才能让那愤怒找到一个出口,才能让血管里流淌的东西找到一个喷发的方向。
白落枫冷冷的看着马尔萨斯学会的始作俑者向背后倒飞而出,身躯在实验室的金属墙壁上砸出一个人形的凹口。
她压制住了立刻杀死监督者的冲动,刻意留了一条命。
还有些东西,想要从这家伙的嘴里撬出来。
只是,在那之前——
一个念头,一次眨眼,所有倞束缚着白宵彤的拘束机关在顷刻间崩解,将她装在其中的收容舱体也瞬时洞开。
白落枫闪身上前,犹如一道残影。可在闭着眼的银发女孩的面前,动作却再次慢了下来。
【移动天灾】小心翼翼的凑近了白宵彤。她用温柔之极的动作伸出了手,将那软软的,轻盈的身体拥揽入怀,像是捧起什么易碎的瓷器。
想要抱的更紧一些,可她怕弄疼女儿。
有时候她会感觉自己周遭的一切就像纸板那样脆弱——对于白落枫而言,凡人的世界的确如此。她必须要小心,才能不让自己举手投足间散出的力量将一切燃烧殆尽。
可哪怕在这样的世界里,怀里的那孩子都也显得分外纤细。
明明马上就要满十八岁了,结果却还是那副小小的,轻轻的,让人不由自主可怜的样子。
白落枫记得自己会刻意的多做一些饭菜,希望白宵彤多吃点能长高,可女儿好像生来如此般的卡在了现在这小小只的模样。
不过这样也没关系,这样也好,因为这样就能轻松的将她抱在怀里了。
也许移动天灾有一百面,其中九十九面都布满了锋利的剑刃和荆棘,只有这最后一面是软的,温柔的。她会用这一面,去抱住那个全天下最值得被拥抱的乖孩子。
还好最坏的事情没有发生。
还好小彤还活着。
她能听见女儿规整的心跳,听见后者平稳的呼吸,血液在血管里寻常的流动。
可她同样也注意到了后者的伤。注意到了干涸的血迹挂在白宵彤的嘴边和眼角。
哪怕那不算太严重,被自己拥抱住的一瞬间已经被尽数治愈,可是——
——可是你竟敢伤她!你竟敢让她流血!你竟敢如此不敬,你竟敢如此冒犯,你竟敢无视【天灾】?
心脏在一瞬间被再次揪紧,所有沉寂的怒火重新点燃。
白落枫抬起头,抱着怀中的人儿,向着那被嵌在墙壁中,半死不活的始作俑者缓慢走去。
空气在她的周围变得凝固,在压缩成为实质的现实中每一步都沉重的如同惊雷。
可【监督者】躺在自己的血泊中,喉咙里发出了嗬嗬的漏风的笑声。她已做不到那样癫狂的大笑,但那嘴角却仍在诡异的扬起着。
好像视白落枫的威压如无物,她一边笑,一边仍在重复着意义不明的话语。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你就在此,你这伟大的卑劣的东西啊!”
“没有任何办法!啊哈哈哈!不可避免!不可阻挡!”
“这无法被解开的锁,命中注定的终结……真可怜啊……真可恨啊!”
“神明啊,难道我们已经被背弃了吗?就连进化的机会,都不愿给予我们——”
“神神叨叨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白落枫冷声打断了监督者。什么看不见的力量掐住了后者的脖子,将那诡异的笑和话语都一同掐灭。“现在,我来问,你来回答。”
感性的愤怒和理性的认知之间相互倾轧。【移动天灾】现在就想要将这狂笑着的疯子撕成碎片。
但她还不能这家伙这么快就死。
还有问题没能得到解答。
127 在世界终结之前(二合一)
“第一个问题。你们是如何在八年前幸存下来的?”
监督者一言不发。她歪着头露出了疯癫的冷笑。
“你们的资助者是谁?单凭学会残留下来的资产,不可能在短短八年内恢复到目前的地步……不要逼我搜查你这恶心的灵魂。”
白落枫的手变得稍微用力了些,骨节上泛起白色。
可穿着白大褂的女人仍不回答。她竟仍然笑着,好像突然间变得不惧生死。
“我们失败了。”监督者喃喃的自言自语着说。“但是你们也必将失败。”
那对黑框眼镜下的眼瞳在一瞬间从迷茫当中聚焦,好像突然的要喷出火来。她骤然的开始剧烈挣扎。
“都是你们的错!这都本可以避免!如果人类进化了的话,要是人类进化了的话——”
移动天灾叹了口气,微微闭上眼睛,精神的触手向前刺探而去。
其实她平时并不喜欢用这一招。鬼知道这些一个比一个拟人的家伙们记忆里都藏了些什么,看久了容易san值降低……但白落枫想要找到证据。
能证实或者证否自己心中怀疑的证据。
之前下载Q5-7的相关文档,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可白落枫才刚刚进入【监督者】的记忆当中,还未来得及看见什么东西,她就察觉到那人突兀的一歪脑袋,微微张开了嘴,开始吐出什么如同咒语般的音节。
“Co——”
——移动天灾的反应很快。
十分之一秒内,白落枫隔空切断了监督者的声道和颈动脉血管。
脑组织和心脏同时从内部被彻底摧毁,颈部切断处被她封闭,顺着光滑的非人般的断面缓缓滑落。她用三种方式确保了【监督者】的快速死亡,以阻止那指令被从口中说出。
……她成功了,但也失败了。
监督者在说出指令前死去,可在下一瞬,空间站里的灯光仍顷刻间变的通红,刺耳的警报从每个方向响起。
头顶的那人造太阳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变得明亮。
甚至不用抬头看就能感知到,巨大的能量正重新朝着反应堆的中央涌去。
——白落枫的瞳孔骤然缩小。
她不熟悉核聚变反应堆的设计和原理,但当某个应当提供能量的东西突然开始吸收能量,原先平衡的稳定态被不可挽回的打破……
那通常不意味着什么好事。
“果然,蛮力胜不过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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