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骄九月
闻言，努尔神父冷冷地扫了神官一眼，神官被这突然的目光吓了一跳，他低下头，不再多问。
“哼！”努尔神父冷哼一声，他的脑海中又一次浮现出艾尔的酒红色双眸。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那种颜色的眼睛，这绝对是异端！而且……她给我的那种压[笼镏似陸捌倭虾迫感……
努尔神父坐到教堂最上方的神父座位上，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面前雕刻着双翼花纹的木桌。
那种压迫感，居然不亚于主教大人，但感觉又不太一样。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我居然害怕了……不过，也可能是因为别的原因。
想到这儿，努尔神父面色冷凝。
这孩子能让赫丝那家伙内定，肯定有什么过人之处，她身上没有魔力，这件事我可以肯定……或许，是因为那孩子的天赋很高？
长呼一口气，努尔神父站起身，目光扫过神官，最终落在审判官身上：“叫艾尔的这个孩子应该有什么过人之处，好好监视着她。”
审判官单膝跪地，眼中尽是恭敬。
“如果那孩子的天赋真的很恐怖，或者她有什么异常，别留证据，直接杀。”
说着，努尔神父转过身，看向身后巨大的教会标志，目光中带着狂热，我不可能让任何人践踏我的信仰！
审判官重重点头，他站起身，慢慢退出教会大堂。
相较于昨日，今天的夜空很清澈，一抹紫色从远方流淌到眼前，星光一点点泼在木房和树上，循着树影坠到艾尔房间的窗前。
刚刚吃完饭的艾尔来到自己的房间，这是今天下午艾娜帮她收拾好的，虽然房间不算大，但该有的家具都有。
艾尔坐在木椅上，左肘撑在不算大的木桌上，左手托腮，右手横放在自己面前，她喃喃自语：“本来以为自己要流浪到死，可结果……居然出现了那样的事……”
艾尔指的是自己帮助那两名流浪汉销户的事。
“自己不是人这个事情也不是不能接受，只要自己还活着……但……”
说着，艾尔趴在桌子上，白皙的脸蛋儿贴着桌面，右手慢慢裂开变成触手：“好恶心。”
就这样盯着自己的触手片刻，艾尔用左手轻轻戳着自己的触手，虽然外观已经发生改变，但触感还是右手：“话说……我的身体素质是不是很强啊？好像今天捏住赫丝时，她的表情就很痛苦。”
“只不过……”艾尔并不想这么早下定论，“不确定是不是她太弱……还是说只有魔女是这样。”
“万一还有其他身体素质很强的……”
说到这儿，艾尔眼眸微垂：“对，那个审判官，他既然拿着镰刀，就证明他的身体素质也很强吧……”
“而且，看赫丝的模样，她也挺忌惮那个审判官的……”
“真是的……”艾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她换好艾娜替她准备好的粉色睡衣，躺到床上，“好不容易结束流浪了，结果出了个这事……该死的教会。”
“要是今天没遇到赫丝，我都不敢相信我现在会怎么样……”艾尔侧过身体，触手重新变回右手，她感觉眼前干净多了刘*)盈【漆?疑覇。死疤。
虽然自己之前是想着文字比魔法的重要性高，但今天发生的事让艾尔不得不重新审视起来。
“果然，打铁还需自身硬……明天赫丝说来教我识字，顺便跟着她学习学习魔法吧。”
“而且……她不是说我的天赋很好吗，那学习魔法的效率应该很高吧。”
说着，艾尔眉头微蹙，她并不是对学习魔法这件事有什么不满，而是自己感觉身上有些燥热。
将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掀开，只下意识地用被子角盖住腹部。
身上的燥热渐渐消散，艾尔眉头舒展：“虽然教会是个威胁，但至少现在的生活节奏在一步步变好。”
第7章魔力
翌日，艾尔的房门被悄悄推开。
“嘎吱~”
伊莎慢慢探入脑袋，她的视线第一时间锁定在还在躺着的艾尔身上，在发现后者还在熟睡后，她露出一丝坏笑。
“艾尔姐姐真是贪睡呢，明明太阳都晒屁股了。”伊莎走进艾尔的房间，轻轻关上门，她蹑手蹑脚地朝着艾尔的床边走去。
还在熟睡的艾尔根本没有察觉到逐渐逼近的伊莎。
伊莎爬上床，居高临下地看着艾尔那张毫无防备的睡颜，她咧嘴一笑，抬起手，朝着艾尔的脸蛋儿慢慢伸去。
“啪！”
就在伊莎的手距离艾尔的脸咫尺时，她的手腕却突然被抓住，虽然艾尔的手并没有用多少力气，但伊莎的手却前进不了分毫。
看着艾尔抬起的手，伊莎嘴角的微笑收了回去，她嘟着嘴巴：“真是的，艾尔姐姐，你明明都醒了，居然还这样逗我。”
话落，房间内却没有回应。
见此，伊莎的声音又提了几分贝：“艾尔姐姐，你还装睡！”
这一次，艾尔终于有了反应，不过，最先感觉到的是一抹花香，随后，她睫毛轻颤，慢慢睁开了眼，入眼是伊莎那张气鼓鼓的脸。
二人四目相对，气氛突然安静。
片刻，艾尔瞪大眼睛，她错愕地看着面前的伊莎，结结巴巴地开口：“伊莎？你怎么在我房间？”
闻言，伊莎轻哼一声：“明明艾尔姐姐都知道我进来了，为什么还表现的这么惊讶。”
“诶？”
见艾尔依旧“装傻充愣”，伊莎轻轻抬起自己被艾尔抓着的手腕：“你看。”
一瞬间，艾尔心中了然，是自己的身体对伊莎的动作做出了反应，所以伊莎才会认为自己醒了。
不对！
“伊莎，你没感觉到疼吗？”
“疼？没有啊。”伊莎摇摇头，她并不理解为什么艾尔会突然说这句话，“哎呀，好啦，艾尔姐姐，不闹了，咱们去吃饭吧，妈妈已经做好饭了。”
“哦，好。”艾尔点点头，等伊莎离开房间后，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明明昨天赫丝的表情这么痛苦，而伊莎……为什么会没事？难道……我的身体会根据不同的人做出不同的反应吗？
等艾尔四人吃完饭，大门被轻轻敲响，卢修打开门，赫丝如约而至。
客厅中，艾尔坐在木椅上，赫丝站在她旁边，随手用魔法在空中画出十几道符。
艾尔对照着赫丝画的符，一个个读出来。等她读完，赫丝满意地点点头，十几个字一字不错。
本以为艾尔的魔法天赋就已经够让自己震惊了，结果学习速度也不遑多让，自己果然没看走眼！
艾尔轻轻点头，似乎是因为应试教育发力了，原本应该复杂的文字系统，她在学习起来时并没有感觉有多难——就像前世自己在学汉语。
“对了，赫丝老师。”艾尔突然抬起脸，对上赫丝的褐色双眸，“今天下午可以教我魔法吗？”
“魔法？”赫丝显然没料到艾尔居然会提出这种要求。
不过倒也在情理之中，毕竟谁会不对魔法感兴趣呢——赫丝是这么想的。
“可以是可以。”赫丝点点头，“但你在学习魔法之前，要先试着感受魔力哦。”
说到这儿，赫丝掩嘴一笑：“光感受魔力这一个环节就差不多要一个星期呢，然后才能正式开始魔法训练。”
“一个星期？好久……”
眼看艾尔的情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低落，赫丝轻笑一声：“小艾尔，正常人感受魔力都需要这么久，不过，你天赋很好，三天左右就差不多。”
“是这样吗？”艾尔呆呆地看着赫丝，“不止学习魔法，感受魔力也很快？”
“当然了。”
“那就好。”艾尔松了口气，现在自己还不知道身体所有的秘密，所以能越早学会魔法，就越早多一份保障。
“好了，继续认字吧。”
太阳高悬于空中，虽然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但空气中并没有一丝温暖的感觉。
至于艾尔，她又回到了破旧的无人区，当然，是赫丝拉着她来的。
本来艾尔对于这儿是拒绝的，一提到这个地方，她下意识就会想到那两个流浪汉，但因为赫丝告诉她：在魔法这件事上，教师不能在除学院以外的地方对学生开小灶，这是学院的规定。
无奈，艾尔只能跟着她来到这儿。
“赫丝老师，之前那群士兵不是知道这个无人区有人被杀吗，你不怕吗？”
“怕什么？怕杀人的家伙出现？还是怕被士兵发现给你开小灶？”赫丝嘴角露出一抹自信，她伸手指向最高处的钟楼，“钟楼没响，进来的东西不可能是有魔力的家伙，至于士兵……他们早在昨天就已经巡查完这儿了，没有异常。”
艾尔看着赫丝一脸自信，她又想起了昨天外出时，卢修告诉她的事情：“所以……哥布林没有魔力？”
“大部分哥布林都是没有魔力的，除了哥布林队长级别的，才可能是一阶或者二阶，这种级别的对于我来说还是很轻松的。”
“那……你不怕是教会的审判官做的吗？”
赫丝摇头：“教会对于流浪汉，只会光明正大地处决用来震慑想要进来的人。”
“这样啊。”艾尔抬起头，目光下意识瞥向一处房顶的烟囱。
那个方向，有一股甜腻的气味……是教会的人吗？
“对了，赫丝老师。”
“怎么了？”
“昨天……咱们和教会撕破脸皮，他们不会派人暗杀我们吗？”艾尔说出了自己的担忧，话罢，她又瞥了一眼那个烟囱。
“不会，我会好好保护你的。”赫丝下意识伸出手，却悬在了艾尔的小脑袋上，悻悻地收回，“而且我如果有什么意外，院长那边是会知道的，他们不敢乱来。”
“这样啊……”
大雪已经停了两天，但无人区并没有人打扫，地上满是积雪。
“好了，来，试着感受魔力吧。”赫丝伸手指向面前被积雪覆盖的地面，旋即，她五指摊开，手心泛起红光，一道魔法阵在她手前浮现。
下一刻，一颗小火球在魔法阵中飞出。
虽然赫丝已经尽力压缩魔法的威力，但站在一旁的艾尔不由得后退几步。
燥热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艾尔眼中本能地闪过一抹恐惧，身体微微颤抖，原本布满血色的脸变得泛白，她心中似乎有种预感——自己的双手下一刻就要失控变成触手。
赫丝自然注意到了艾尔的异样，她眼眸含笑，打趣说：“真是的，小艾尔，我已经把威力削弱很多了，这比做饭用的火都弱。”
艾尔喘着粗气，她甩了甩脑袋，尽力让自己脑袋清醒一些：“赫丝老师，你这样……我感觉有些难受。”
“好了好了，医齐遛三爾咎这一块地面已经烘干了，没事了。”赫丝手前的魔法阵渐渐消散。
“那……赫丝老师，我这样还能主修火系魔法吗？”艾尔蹲在地上，此刻，她的心中渐渐安稳下来，同时有些失落，她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对赫丝的魔法产生这么大的反应。
“安啦。”赫丝轻声开口安慰着艾尔，“这你不需要担心，你主修火系魔法后，会有一定的魔法亲和性，之后，火系魔法对你的影响微乎其微。”
不过，艾尔并没有回答，她不知道自己学习的魔法会不会和人类有什么不同，万一真的有，那身份会不会被赫丝察觉。
“坐下，试着感受魔力吧。”赫丝示意艾尔坐在那一片被自己烤干的地面上，“当你闭着眼，能感受到蓝色的流光时，魔力就会涌现。”
“我……我知道了。”
艾尔端坐在地上，双眼轻闭，想着赫丝刚刚的话，脑袋放空，试着感受那从未见过的蓝色流光。
阳光落在艾尔身上，顺着那洁净的黑发一点点倾泻下来。
恍惚间，原本漆黑的意识突然泛起一星白点，那白点在艾尔的意识中渐渐分裂、扩散……
嗯？为什么和赫丝说的不一样呢？这……明明是白色的啊。
就在艾尔陷入困惑时，那白点渐渐交旋、蜿蜒，最终汇聚到一起，在她的意识中扭动起来。
白色光旋周围泛起缕缕蓝色，一星一点，点缀在光旋周围。那光旋像是带着吸力，将盘旋在它周围的蓝色星光聚到它体内。
从外到内，光旋被染得通透，变成了蓝色。下一刻，蓝色的旋被打散，化作一道道流光，浮在艾尔的意识中。
这就是赫丝口中说的魔力吗？好神奇，总感觉……身体暖暖的，好像有无穷的力量。
不等艾尔做出下一步动作，那蓝色流光陡然抽搐起来，它们扭着身体，弯曲成一个个如同莫比乌斯环的形状。
还不等艾尔有所反应，流光们突然安静下来，没有了动静。
诶？这……这是发生什么了？
艾尔感受着自己意识中发生的一切，这转变来的太快，加上她也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不知道如何是好。
没多久，原本安静下来的流光又有了动静，它们疯狂地穿梭、扭曲，但与刚刚不同的是，那原本湛蓝的躯体中夹杂着一缕缕暗红色的条纹。
艾尔猛地睁开双眼，不过，这不是她主动睁开的，更像是被魔力踢出了意识。
“小艾尔？”一直站在艾尔面前的赫丝看着她突然睁开眼睛，心中难免疑惑，“你怎么睁开眼睛了？”
“呃……”艾尔不知道该如何跟赫丝解释自己在意识中看到的那些事，“赫丝老师，只要感受到蓝色流光……就算结束了吗？”
“对。”赫丝点头，“你感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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