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骄九月
办理完入学手续，二人来到了距离魔法学院不远处的酒馆。
赫丝推开酒馆沉重的褐色木门，一股肉香味扑面而来，她深吸一口气：“好香啊，小艾尔，闻见了没有？”
艾尔动了动鼻子，下意识咂嘴，确实很香……这种气味，还是自己昨天晚上闻到的焦香味。
如果自己没猜错……这个气味应该是人吧？
想到这儿，艾尔深吸一口气，心中的悸动和渴望被她硬生生压了下去。
看着艾尔的动作，赫丝微微一笑：“进去吧。”
艾尔跟在赫丝身后，二人坐到酒馆的角落，这个地方还算安静。
木制菜单被赫丝递到艾尔面前，艾尔呆呆地抬起头，赫丝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小艾尔，点菜最好点二十铜币的哦。”
“二十铜币？”艾尔低头看向菜单，刹那间，她愣住了。
哈？这……这上面的图案是什么？字吗！？
艾尔的眼睛在菜单上来回扫视，在确定自己真的一个也看不懂后，她放弃了，将菜单递给赫丝：“赫丝老师，你点吧。”
“嗯？”赫丝单手托腮，意外地看着艾尔，“为什么呢？是没什么想吃的吗？”
“那倒不是……”艾尔摇摇头，她的语气带着些许委屈，“我看不懂。”
赫丝一愣，随后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一样：“哦对，你还没入学。”
她接过菜单，目光在上面快速浏览。
看着赫丝的模样，艾尔有些疑惑：“赫丝老师，为什么最好点二十铜币的？”
“秘密。”赫丝微微一笑，她怎么可能会将自己不想花太多钱的事告诉给自己刚收的学生呢？
点完食物后，她便将菜单交给酒馆学徒：“小艾尔，我点了一盘烤肉、两块黄油面包，可以吗？”
“哦，可以。”艾尔低下头怯生生地回答。
“对了，”赫丝伸手指向桌旁的水壶，“这儿的热水免费，就不需要专门点汤了。”
艾尔点点头，她的手指无意识交织在一起：“对了，我弄坏的那两个水晶球该怎么办？”
“水晶球？”赫丝没想到艾尔居然会提起这件事，她嘴角微翘，这个小女孩还挺有担当的嘛。
赫丝摆摆手：“那四个就无所谓了，直接上报给市，让他们拨款就好。”
艾尔一脸懵逼，她眨了眨眼：“不是两个吗？”
赫丝端起倒好的热水抿了一口，放下茶杯：“你记错了，是四个。”
这个魔女……不侕医厁 琦（九）遛散児会想趁机去坑上面的钱吧？
轻咳一声，艾尔换了一个话题：“对了，赫丝老师，你栮一陕 巫七鸠遛衤三刚刚说铜币，那也会有金币吧？”
“对。”赫丝点点头，“不过在它们中间还有银币哦，铜币和银币比值是一百比一，银币和金币是同样的比值哦。”
说到这儿，赫丝直勾勾地盯着艾尔，眼中闪过一丝光：“小艾尔，咱们学院的花费很便宜，你要是有多余的钱可以交给我保管。”
“你真的不是在觊觎我的钱吗？”
“怎么可能呢？我对钱可没有兴趣。”赫丝摆摆手，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只是怕你搞丢钱罢了。”
“难说……”
“啧，你这小孩儿。”赫丝无奈地摇头，“距离开学还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我教一下你怎么写字吧？虽然开学了也会教。”
“嗯。”艾尔点头，对她来说，文字的重要性绝对是排在魔法前面的。
等吃完饭，赫丝笑着看着艾尔：“小艾尔，吃饱了吗？如果没吃饱，老师再给你点一些。”
虽然赫丝嘴上这么说，但她心里只是想意思一下，毕竟刚成为艾尔的老师，也不能显得太抠搜。
艾尔摸着平坦的肚子，眼前一亮：“诶？真的吗？”
听到艾尔那略显激动的声音，赫丝整个人僵在了原地，这孩子真没吃饱？不会吧？明明这些饭我都忍住没怎么吃！
赫丝拿过菜单，紧咬下唇：“小艾尔，你打算再吃多少呢？”
“唔……”艾尔思索片刻，又看向桌上的盘子，“老师……你看着点就好。”
深吸一口气，赫丝像是下定某种决心：“我知道了。”
等艾尔从酒馆里面出来，她满足地摸着肚子，虽然没多撑，但至少不觉得饿。
赫丝跟在艾尔后面，月漪*鸸散焐疚衤三迩她清点着自己的钱包。
五枚、十枚……
等清点完后，赫丝绝望地看着艾尔，这个小家伙……她吃了我七十铜币！这些钱一只手都抓不下！她一个小姑娘居然能吃一个成年人三天的饭量！
赫丝感觉一阵肉疼，但很快，她就强压住内心的悲伤，算了，艾尔是自己的指定学生，以后的成就绝对非凡，不急于这一时。
她挤出一抹笑容：“小艾尔，走，我把你送回家。”
“你知道我住在哪儿吗？”
“你身上有登记信息，用魔法一查就知道。”
回去的路上，街上士兵们的巡逻依旧频繁，不过，没有一个士兵会怀疑跟在魔女身边的小女孩。
“前面就是你住的那条街吗？”赫丝原本平静的脸上露出一丝凝重。
“应该吧。”艾尔的眼睛放在前方，“那是……教会的神官？”
“对。”赫丝扫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三个人，“神父、神官，还有……审判官。”
“他们……是为了我来的吗？”艾尔轻咬下唇，卢修他们在这儿住了这么久都没事，那他们来这儿的原因，还是不想让一个流浪儿拥有小镇居民的身份吧？
那群家伙的气味……好腻……
艾尔轻轻皱眉，光那个神官的气味就够自己受了，没想到还有比他更腻的。
“嘘，你别说话。”赫丝小声告诉她，“抓住我的手。”
艾尔抬眸看向赫丝，但赫丝的眼睛一直落在神父一行人身上，没有过多思考，艾尔抬手抓住赫丝。
赫丝领着艾尔朝着神父一行人走去，她露出假笑：“努尔神父，好久不见呢。”
努尔神父身着一袭亚麻色长袍，胸前刻着双翼长剑的徽章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灰白交杂的鬓发下，一双深陷的眼窝里嵌着琥珀色的瞳孔，他冷笑地看着赫丝和艾尔：“赫丝老师，你身后的那孩子是叫艾尔吧？”
见努尔神父开门见山，赫丝点头，毫不畏惧道：“对，你是来找这孩子麻烦的吗？”
努尔神父皱眉，牵动右眼延伸至太阳穴的伤疤，让原本森冷的样子更显出几分肃杀：“我只是想见见这个被收养的孩子罢了。”
话罢，努尔神父冷冷地盯着艾尔，那双酒红色的眼睛看得他心底有些莫名发慌，这种感觉，是他第一次在除主教以外的人上出现。
这孩子，有古怪——这是努尔神父见到艾尔的第一印象。
赫丝收回假笑：“那现在你也算见完了吧？可以走了，不要妨碍我的学生回家。”
“你的学生？”努尔神父将目光从艾尔身上收回，“现在还没到学生选老师的时候吧？”
“对。”赫丝点头，“但是我已经内定了，这孩子也愿意。”
“内定？”努尔神父眼神微眯，冷哼一声，“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学院老师内定学生的。”
“这不关教会的事情吧？”赫丝语气平静，眼中闪过厌恶。
“赫丝老师，把这孩子交给我们教会两天吧，我需要确认一些事情。”努尔神父挤出一丝笑麇散4司虾私容，尽力让自己看上去和蔼一些。
“努尔神父你把要确认的事情告零异3零岜陾.月-漪诉我，我会帮你确认的。”赫丝紧紧地抓着艾尔的手。
“这孩子是从南方来的，这么说你懂了吧？”
努尔神父话音刚落，赫丝的脸上的表情一滞，她虽然只是初级魔法学院的一名老师，但因为和院长熟络，知道的也不少。
在这一年间，南方的魔物大量减少，而王国和教会并没有下达过什么命令去剿灭那些魔物，所以很可能是其他的东西在作怪。
赫丝瞥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艾尔，又继续看向努尔神父：“那关我学生什么事呢？她只是个连魔力都没有的小姑娘罢了。”
“所以我只是想确认一些事情，不会为难她的。”努尔神父对着身旁的审判官使了个眼色。
审判官见状，面无表情地踏前一步，黑色的斗篷随风舞动，他的手下意识放在背着的镰柄上。
赫丝反手将艾尔护在身后，右手抬起对准审判官，手心中泛起缕缕红光，下一刻，一道魔法阵在赫丝面前凭空出现：“你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但审判官像是没有听见般继续前进，脚步重叄事漆22私[爸逝踆重落在地上，他的身上泛起黄光。
看着审判官面无表情的脸，艾尔咽了口唾沫，她下意识握拳。
“停下。”努尔神父对着审判官发令。
等审判官停住脚步，努尔神父看着赫丝：“赫丝老师，没必要把我们的关系搞得这么僵吧？”
“你要抓我的学生，还让我给你好脸色吗？”赫丝面色阴沉，如果自己真的和对面打起来，不说努尔神父，一个审判官都够自己受的。
既然这样……
赫丝轻咬下唇，冷冷说道：“努尔神父，你们教会的手，要伸到王国吗？”
闻言，努尔神父脸色一僵：“赫丝老师，这种高帽可戴不得。”
不等赫丝再说话，努尔神父丢下一句“我们衣溜吆崎师伍咎司,九、坝走”便离开了。
在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后，赫丝松开抓着艾尔的手，同时右手前的魔法阵也消散。
虽然是冬天，但赫丝后背已经渗出汗珠。
赫丝重重呼出一口气：“小艾尔，没被吓到吧？”
艾尔摇摇头，握着的拳头慢慢松开：“看样子，你很讨厌那个神父。”
“我平等地讨厌这个教会的每一个人。”
“为什么？他们不是这个国家的吗？”
赫丝摇摇头，她蹲在艾尔面前，刚伸出手想要抓住艾尔的胳膊时却突然停住了，她抬眼看了下艾尔。
在艾尔疑惑的目光中，赫丝的双手轻轻抓住了她的胳膊。
见艾尔没有攻击自己，赫丝露出一抹微笑：“他们教会可不是咱们国家的哦，教会是教会，国家是国家。”
顿了顿，赫丝继续说：“国家和教会，只不过是合作关系，所以我刚刚搬出王国来压他们，他们才会怕。”
第6章新的打算
将艾尔安全送回家后，赫丝回到学院，直奔教学楼。
她轻车熟路地来到最高层，视线左拐，停在熟悉的红色木门前——那是院长的办榴异妻引（二）覇司IV爸公室。
赫丝抬手敲了两下，不等回应便推门而入。
院长奥拉的头发和胡子梳理得一丝不苟，他的面色红润，饱满的双颊自然下垂，在看到赫丝时，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是赫丝老师啊，又来这儿有什么事吗？”
“奥拉院长，今天给学生测试灵魂纯度，坏了六个水晶球哦。”赫丝面带微笑地看着坐在书桌后面的奥拉。
早在路上时，赫丝就一直看着钱包中的铜币，她突然感觉上报四个水晶球有些少了。
自己可是破费请艾尔吃饭，按理来说，这也算公费，没错吧？
“六个？”奥拉一愣，轻推一下金丝眼镜，嘴角微笑依旧不减，“难道今年有天赋的学生不少？”
“是一个孩子搞坏的哦。”赫丝将艾尔的事情告诉给奥拉，后者脸上的微笑渐渐散去。
“没想到这个小镇居然会有这么有天赋的孩子。”奥拉抚摸着长长的胡须，他眼神微眯。
而且……还是一个流浪儿，虽然有身份证明，但这么有天赋的孩子可不能被教会那群家伙接近。
奥拉抬眸看向赫丝：“赫丝老师，你好好看着这孩子，不要让那群疯子碰她。”
“嗯。”赫丝点点头，她刚刚就已经摆明了态度，“努尔那家伙碍于王国和学院的实力，他不敢明面上动手。”
“对，背地里提防一下。”
顿了顿，奥拉轻咳一声说道：“采购水晶球的事情还是交给你，老规矩。”
“好。”赫丝嘴角微微上扬，她知道奥拉口中的“老规矩”指的是什么——自己采购后剩余的资金，自己和院长三七分成。
等赫丝离开，奥拉靠在椅子上，他嘴角微笑，轻捋胡须。
这孩子的潜力很大，等开学，我要亲自见见她。
……
努尔神父回到教会，他看着清冷的教堂，忍不住一拍桌子，将桌上的圣经震起：“那个女孩肯定有古怪。”
神官被努尔神父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脸上的肥肉胡乱颤着：“神父大人，为什么会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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