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BN幽径
随着X的话音落下，两道截然不同的细微声响，忽然在他身上响起。
原本别在胸口的“目灯”胸针，散发出的幽幽黄光比刚才更甚，像是一只怪物突然睁开了眼睛；
而挂在脖子上的“小喙”吊坠也开始微微颤动，发出了血肉撕裂声的渴望鸣叫。
所有的饰品，在这一刻听到了召唤，自动归位。
嘎吱——！
那是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X身上那件原本肃穆的“正义裁决者”，忽然变了！
短短不到一秒钟，血红的眼神在正面处疯狂地生长，金色的独眼也在胸口处猛然张开！
而在独眼下方，是一张布满尖牙、几乎占据了整个腹部的巨口，
簌簌——
大衣无风自动，金色独眼注视着眼前的一切，巨口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仿佛是某种活着的生物被披挂在身。
袖口处，黑红色的羽毛如燃烧的冥火，完美地呼应着他手中那把恐怖的巨剑。
那是E.G.O装备——【薄暝】。
这应该是第一次，他如此正式地，使用“薄暝”套装进行战斗。
轰——！
与此同时，那个巨大的黄色身影从传送门中冲了出来！
但X整个人的气势变了。
面对那道金色的巨浪，他就像是一座巍然不动的山峰。
“其实我也一直想找个机会，和什么东西好好打一架啊～”
嗖——
他双手持剑，脚步在虚空中重重一踏，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冲了上去！
唰！铮！咔！！！
伴随着巨大的身形和人影交错，三声清锐的剑鸣猛然响起！
恍惚之间，仿佛漆黑的虚无世界，都变成了黑白色的剪影。
白的是一望无际的纯色背景，而黑的是那交锋的双方，以及他们对抗之后，所飞溅出来的鲜血和碎片！
嗡——
画面重新流动。
没有任何的惨叫声，
贪婪女王如失控般钻入了另一边的传送门。
但还是隐约可以看出，她那庞大的身躯上，多了三道深深的切痕。
而X的身形，也在几次闪烁之后，轻盈地落在了一块看不见的地面上。
刚才还是除了两者便再无任何色彩的世界中，此刻的“地面”上，竟多了一些散落的金色碎片。
“……”
X并没有回头去看自己的战果，而是缓缓站直了身体。
那件恐怖的“薄暝”护甲上，连一丝划痕都没有留下。
滴水不漏。
但他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满足，反而微微皱起了眉头，缓缓闭上了眼睛。
“果然，这种视觉和触觉不匹配的怪异感，还是让我不太好发挥啊……”
他呢喃着。
在这片虚无中，眼睛看到的是漂浮，身体感受到的却是重力。
感官上的割裂，就像是瞄准镜上的一粒灰尘。
虽然微小，却足以在关键时刻致命。
既然眼睛会骗人，那不要眼睛就好了。
想到此处，X在心里轻声唤道：
“诺尔。”
嘎吱嘎吱——
听到X的呼唤，血肉从X的风衣口袋里，缓缓生长了出来。
它顺着X的身躯向上攀爬，托举着那一颗属于“一无所有”的眼球，最终缠绕在了X右侧的耳朵上。
刚刚还如同橡胶一般质的眼球咕噜转动了一下，眨眼间就和真的眼珠别无二致。
无需多言，那个聪明的女孩自然能理解自家老师的意思。
她将成为X的“眼”。
嗡——
“接下来……”
感受远处再次出现的气息波动，X嘴角上扬，举剑指向虚空：
“让我们开始第二回合吧。”
PS:
神人学校搞施工把宿舍区停了快十个小时的电……本来还说今天加更的……
253 尸块的疑点
咔——
唰——
铛——！
嗖——
时间逐渐过去，但空无一物的世界依旧是一片虚无的黑。
终于，在四声剑鸣又一次响起，挥舞大剑旋斩的X最后一次稳定身形之后，空气中那股时不时会出现的波动，终于不再出现。
“……”
X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这才彻底睁开了眼睛。
那头金色的怪鱼，“贪婪女王”的尸体，就在前方的不远处。
它死了。死相相当凄惨。
那张原本就占据了身体三分之一、布满了无数倒扣尖牙的巨口，上下颚呈现出了一个夸张的钝角。
看起来像是一个被某种蛮力强行撕裂到了极限，坏掉的巨大的订书机。
原本那些在它身上流转的黄金图案，依旧明亮，但却失去了几分生气。
虽然确认了目标的死亡，但X并没有第一时间靠近。
嘎吱——
察觉到老师的心思，一直缠绕在他耳侧的拟态血肉立刻给出了回应。
那团粉红色的肉块迅速蠕动，默契地分离出了一个棒球大小的肉团，顺着X的手臂滑落到掌心。
肉团温热，还在微微跳动，手感相当不错。
X掂了掂手中的“投掷物”，眯起眼睛瞄准了那张依然大张着的深渊巨口。
唰——
手腕抖动，肌肉瞬间爆发。
那块来自ALEPH级异想体“一无所有”的新鲜血肉，径直飞向了怪鱼的咽喉。
如果是之前的战斗状态，这张嘴就是一个连接着异次元的黑洞，任何物质进去都会被瞬间“抹除”，连个响声都不会有。
但这一次——
啪叽——！
一声清脆的湿润撞击声，在这死寂的空间里回荡。
那块肉团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上颚的内壁上，变成了一滩红色的肉泥。
“～”
看到这一幕，X刚刚还保持着紧绷的肩膀，一下就放松了许多。
“之前那张嘴里完全是黑的，什么光都照不进去，简直就是个概念上的垃圾粉碎机。”
“现在既然能听个响……”
他快步走上前，伸出手，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噼啪噼啪噼啪噼啪——！
剑尖刺入尸体的瞬间，并没有传来利刃入肉的闷响，反而发出了一阵阵类似于玻璃破碎的声音。
怪鱼的侧腹被切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没有鲜血喷涌，只有无数金色的粉末和碎片飞溅而出。
砰！
失去了支撑结构的半边身体如同积木般倒塌，轰然砸在并不存在的“地面”上，激起一阵碎屑的尘埃。
但这个尸体——或者说尸块，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这个情况，应该算是死透了吧？”
X搓了搓下巴，做出了判断。
他微微放低身子。
他微微放低身子，把半边身躯都探入了尸块大嘴后，那点仅剩的空间里。
“哟，居然是精装修。”
看到里面的情况，X发出了一声感叹。
怪鱼的内部并不是充满了脏器和粘液的腔体，反而光滑如镜。
内壁上依然布满了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金色方格和螺旋纹路，看上去就像是走进了某个前卫艺术家的展览馆。
“里外相同……这种结构，与其说是生物，不如说就是那个巨大的容器。”
X伸手敲了敲内壁，发出“笃笃”的脆响。
“之前那个容器顶部那一角奇怪的装饰……现在想想，其实就是这张大嘴的缩小版吧？”
“不是贪婪女王破壳而出，而是那层壳也是她的一部分。”
【薄暝】护甲的胸口处，那个由“目灯”变化而成的独眼能提供还算不错的照明，让X可以清晰地看到周围的情况。
“然后这一块……应该是之前那部分水晶透窗的位置……”
“嗯……外面重新长了新的金色方格外皮挡住啊，怪不得我一直没找到……”
“嗯……”
X转了一圈，正准备退出去，突然脚步一顿。
“嗯……？”
一种强烈的违和感涌上心头。
他重新来到大嘴前方，在口腔上颚和咽喉连接处仔细寻找了起来。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幸福……或者说，‘贪婪女王’的脑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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