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BN幽径
但这一次，却没了第一次的那种沉稳和英气感。
而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空洞！
汗毛立起的同时，X几乎是瞬间就把头扭了回去。
但它只能看到，那道金色魔法阵消散之后的余晖。
而在那余晖的末尾，似乎有一张巨大的嘴，正在黑暗中无声地张合。
251 怪鱼
原本漆黑一片的虚无空间，突然泛起了诡异的金色涟漪。
那不是光，而是空间本身被某种巨大的力量强行撕裂的痕迹。
嗡——！
伴随着一声如同指甲划过黑板般刺耳的尖啸，X左侧不远处的黑暗骤然坍塌。
紧接着，一个旋转着的金色漩涡凭空出现！
“来了。”
X眼神一凛，身体比思维更快一步做出了反应。
脚底发力的瞬间，整个人已如离弦之箭般向后暴退而去。
就在他离开原本站位的下一秒。
轰隆隆——！
那早已不再是人类躯体，甚至彻底脱离了“魔法少女”这一概念的庞然大物，裹挟着一股腥风，从金色的传送门里轰然冲了出来！
那是一条形似锦鲤，却又扭曲丑陋至极的怪鱼。
它全身覆盖着厚重粘稠的鳞片，甚至还能看出之前那个容器的各种特征。
或许是因为被贪婪女王眼眶中流出的黑泥侵蚀，原本辉煌的金黄色外壳，此刻已呈现出一种掺杂着血污般的浑浊橙黄。
而最令人胆寒的，是那个占据了身体近乎三分之一大小的巨嘴。
没有嘴唇，没有舌头。
只有一圈又一圈、密密麻麻向内倒扣的尖牙，以及深不见底的漆黑咽喉。
支撑着这样一个怪物的，是它身旁两侧许多的纤细肢体，看上去和X的虫肢有几分相似。
它像是一列失控的黄金列车，以一个相当夸张的速度，带着无可阻挡的气势，径直撞向了虚空的另一端。
它所过之处，连黑暗似乎都要被那贪婪的大嘴吞噬殆尽。
“这就是……‘幸福’的真面目吗？”
X在心里暗道。
怎么你们魔法少女黑化之后，都喜欢变成这种丑不拉几的样子？
一下不中，贪婪女王却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
那个庞然大物依旧固执地冲向前方，然后在另一端的虚空中撞开一个新的传送门，随后再次消失不见。
“饿……好饿……”
虚空中回荡着含混不清的低语，那是怪物体内残留的意识在哀嚎。
“幸福……在哪里……把幸福……给我……”
“给我……！”
嗡——！
这一次，金色的涟漪出现在了X的正后方。
距离极近！
“在这里！”
X猛地转身，瞳孔在瞬间收缩如针。
这一次，传送门开启的位置距离他不到十米。
那股令人作呕的腐烂味道，几乎在门开的瞬间就扑面而来。
身体极速侧躲的同时，那张布满利齿的深渊巨口，也已经充斥了X的整个视野。
在交错的瞬间，他看清了——
在那巨口深处，如同鮟鱇鱼的诱饵一般，一颗属于“贪婪女王”的头颅正被黑色的绳状物质连接着，悬挂在上颚之下。
那是这头怪物仅存的“人类”象征，也是最显眼的弱点。
在这不到十分之一秒的生死瞬间，X做出了决断。
“既然你想吃……”
他双手紧握“薄暝”大剑粗糙的剑柄，E.G.O护甲下的肌肉紧绷到了极致。
“那就看看你的牙崩得碎，还是我的剑更硬吧，幸福！”
唰——！
人类渺小的身影与怪物庞大的身躯交错而过。
X手中的巨剑裹挟着黑金色的气浪，带着斩断一切的威势，狠狠地劈向了那颗头颅的连接处！
铛——！！
出乎意料的是，那看似如粗毛线般脆弱的连接，在被击中后竟然爆发出了一声金铁交加的巨响！
那种手感并不像是砍在肉体上，反倒像是砍在了一块坚硬无比的琥珀或是金属之上。
巨大的反震力让X的虎口一阵发麻，整个人也被这个力道反推出去了数米远。
贪婪女王甚至没有发出痛呼，也没有转头攻击X。
它只是依然遵循着那条死板的直线，继续向前冲去，仿佛它的世界里只有“向前”和“吞噬”，根本感知不到外界的攻击。
“自愈？还是说……它根本就不在乎这具躯体的损伤？”
X稳住身形，看着那怪物再次钻入前方的传送门，眉头紧锁。
这种只会走直线的机制虽然笨重，但在这种没有掩体、且空间随时可能在任何角度开启传送门的环境下，却异常致命。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张嘴会从你的头顶、脚下，还是背后出现。
嗡——嗡——嗡——
突然，空气震动的声音变了。
不是一声，而是三声重叠。
X猛地抬头，只见左侧、右侧、以及正上方，同时泛起了金色的漩涡！
“三线同开？这可不在情报里……”
看到这一幕，X的嘴角泛出一丝无奈的苦笑，摇了摇头。
“她们可没和我说过，你还会分身这种技能啊……”
唰——！
巨大的阴影笼罩了X的周围，腥臭味浓烈得让人窒息。
252 薄暝之威
唰——！
千钧一发之际，X强行扭转了腰身，猛的挥出了手中的薄暝大剑。
这并非用来格挡，而是用这种方式借助挥剑的惯性，将自己的身体硬生生地向斜下方“坠”去。
嘶啦——！
声音很轻，轻得就像是裁纸刀划过一张薄薄的白纸。
X的身影略显狼狈地从那三道轨迹的缝隙中逃出，半跪在虚空之中。
他没有第一时间起身，而是立刻扭头看向自己的左肩。
那里空空如也。
没有碎骨，没有烂肉，甚至连正义裁决者的破口都平整得不可思议。
原本应该是三角肌和肩胛骨的位置，竟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抹去了一般。
大约半斤重的血肉，连同高强度的E.G.O护甲，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直到一秒钟后，延迟的痛觉神经才反应过来。
“嘶……”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将那片漆黑的虚空染上了一抹刺眼的猩红。
但下一刻，X的口袋里传来了一阵血肉的蠕动声——
暗红色的肌肉纤维如同有生命的藤蔓般从他的衣领下钻出，它们疯狂地交织、缠绕，迅速覆盖在那个恐怖的伤口上。
短短几次呼吸的时间，新生的粉嫩肉芽就填满了缺口，皮肤也被那种拟态的血肉物质重新覆盖，
痛楚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新肉生长时的酥麻。
X活动了一下肩膀，虽然看上去已经恢复如初，但他那双一贯充满笑意和轻松的眼睛，却微微眯了起来。
在诺尔和E.G.O本身特性的恢复下，损伤的肩膀和缺失的布料很快就被重新补上，看上去和受伤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但X忽然发现了问题所在。
“本来说是躲开撕咬，但是……”
他回想着刚才那一瞬的触感。
没有任何牙齿刺入皮肤的尖锐感，也没有被巨力挤压的钝痛。
“那张嘴里的无数尖牙……其实只是用来吓人的装饰品吧？”
X站起身，手中的大剑垂在身侧，目光冷冷地注视着远去金色怪鱼。
“那张嘴完全没有闭合的动作，但只要触碰到那片区域，就会凭空消失。”
“比起吞噬，我感受到的其实更像是‘抹除’……”
“被它‘吃掉’的东西，到底是被转化成了它的能量，还是直接被放逐到了另一个次元？”
那种濒临死亡的刺激感，让肾上腺素在血管中不断地奔涌。
“管他呢……”
X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当做橡皮擦那样对待就行了。”
伴随着这声话语，X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欢呼了起来。
那是战士渴望鲜血的本能，是被压抑许久的暴力冲动。
它们，已经在期待接下来可能要发生的事情了。
嗡——！！
空间震颤的频率再次变调。
这一次，金色的传送门直接在X的正前方洞开！
“来得好。”
X握紧了手中的大剑，眼神中的光芒已经充满了跃跃欲试的兴奋。
“既然你要硬碰硬，那我接下来也得稍微认真一点才行。”
“手上拿着这种顶级的武器，却一直像是对待易碎品一样小心翼翼，那可真是对它的侮辱……”
嗡——
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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