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好
“瘟疫停息了,世界得救了,英雄也保护好了他所爱的人。”
“这就是结局了么?”小幸子问。
“对啊,这就是结局。”爷爷微笑着说。
“那英雄最后和小神官在一起了么?”小幸子眨巴着眼睛,“她不是喜欢英雄么?”
而奇怪的是,她这一问出口,爷爷脸上笑容似乎是凝滞了,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
“啊,他们在一起了。”
“他们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在很多人的祝福下结为了夫妻。然后他们告别了昔日的战友,找到一个海边的小镇,从此就在那里隐居,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亿柒刘1叁(二)爾箘“我喜欢这个结局!”幸子说。
“是么?丫头喜欢就好。”爷爷轻声道,“我也很喜欢这个结局。”
“那真的是……很不错的结局啊。”
彼时年幼的幸子还不知晓,为什么当时爷爷明明是在笑,可看起来却没有一丝开心的样子。
那一天,爷爷罕见地没有下地干活,而是整个下午都坐在院子里。他一口又一口地抽着旱烟,望着远方的天空,发了很久很久的呆。
在他那张饱经风霜的面孔上,浮现着一种幸子看不懂的神情。
现在回想起来……
只有在一个人很寂寞的时候,才会露出那样的神情吧。侕弍艺I龄芭
爷爷那样的人,也会觉得寂寞么?
很多年以后,在远离家乡的另一片土地上,幸子偶尔也会思考这个问题。
直到爷爷去世之后,幸子才惊觉,原来自己一直都不算多么了解他。
她知道爷爷是全村最有威望的老人,哪怕是村长逢年过节都会特地上门来问候,村里哪家之间出了什么矛盾的时候,也会找爷爷做中间人来调停。
村里的人都说,霍老爷子以前当过兵,再不济也是闯过码头的。
不然,怎么能解释他那一身的伤疤呢?
幸子当然见过爷爷身上的伤疤,夏天最热的时候,爷爷在干完活后都会打赤膊。
爷爷身上的伤疤很多,多到叫小孩子看了都会做噩梦的程度。
但幸子不觉得可怕,她只是觉得爷爷很厉害,非常厉害。
虽然长大了再回头去看,爷爷只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老农民,但这不妨碍幸子觉得,他就是自己见过最厉害的人。
哪怕见识过神代家的那些“大人物”后,她也没有改变过自己的看法。
没什么理由,但她就是这么认为。
幸子从没见过自己的奶奶,听爷爷说,她很早之前就因病去世了。
后院的枇杷树,就是奶奶去世前种下的,这么多年也一直陪着爷爷走过来了。
爷爷老说,奶奶命不好,跟了自己,一辈子也没能过上几天享福日子。
但幸子却觉得,能嫁给爷爷,奶奶就是世界上最命好的女人了。
爷爷很少提起自己年轻时的事,但偶尔幸子又能从这个老人身上看出他曾经的意气风发。有时,望着他那双沧桑的眼睛,你能看到有火炬在其中熊熊燃烧,即使那火炬早已不复往日辉煌。
自己的爷爷年轻时一定做过不少了不起的事情,她是这么确信的。
幸子的爷爷就是这样一个复杂的人,他看起来是那么平平无奇,却又会在不介意间展露出一丝非凡的特质来。
他平日素来是沉默寡言,但在给幸子讲故事时却又是那么能说会道。
他或许并不富裕,却从不吝啬于去爱幸子。
如果说什么是爷爷留给自己最宝贵的遗产,那么幸子会毫不犹豫地回答,是爱。
被别人爱着是什么样的感觉,以及,该怎么样去爱别人。
这些都是爷爷教会她的。
但她有时也会好奇,又是谁教会爷爷什么是爱的呢?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个人存在的话。
——————
清晨,阿谷学坐在书桌前,在日志上划上了一道全新的记号。
今天是第六天,已经快要一周了,他想。
——自从他们逃离那个名为幽域的地方,来到这座名为卡西安堡的城市。
而讽刺的是,这六天以来,除了知晓这座城市的名字以外,他们对卡西安堡的实际了解几乎为零。
因为这六天以来他们从未外出过哪怕一次。
从幽域回到现世的第一时间,他们这些穿越者就被那些帝国士兵控制住,最终全被安置在了这座公馆里。
当然,说好听叫做安置,难听点……就是软禁。
透过窗户,阿谷学能看到外面被重兵把守的公馆大门。在那些帝国士兵的封锁下,他们这些穿越者一步也不能踏出公馆外。
不过虽然不能出去,但在公馆内他们倒是有着完全的自由,而且公馆内部的空间也完全足够他们这些人活动。
实际上,除了限制活动区域以外,帝国倒也没有怎么亏待他们这些穿越者,不如说,反而是给予了他们贵族般的奢华待遇。
公馆内全天都有侍从随叫随到,
可以说,除了不能出去以外,他们如今的处境也没什么不好的。
但正是这样,才叫阿谷学感到不安。
这意味着……这个名为“赛门帝国”的政权,在忌惮他们的同时,又在试图对他们释放善意。
这种模棱两可的暧昧态度,是最让人不安的。
尤其是他们现在的小命,可以说完全就是拿捏在对方的手中。
这种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任人鱼肉的现状,叫阿谷学异常烦躁。
但他也深知,自己无力改变这个现状。
所以他只能叹息着,把日志合上。
说是日志,其实也只不过是用来记录日期罢了。
阿谷学也不可能真的把内心想法写到纸面上,哪怕是明确知道异世界人的语言与自己并不互通后,他也不打算做那种事。
毕竟这个世界存在魔法,谁知道有没有自动翻译的魔法?
阿谷学毫不怀疑,自己和自己的同学们一定都在受着帝国一方的监视,只是无法确定监视的程度。
最坏的情况下,是全天无死角的监视。
不容乐观啊,他想,就算逃出了幽域,避免了直接的生命危险,也不代表自己这些人就真的安全了。
天知道异世界人对自己这帮“外来者”是抱着怎么样的态度?
就在阿谷学思索之际,他的房门被敲响了。
“阿谷君,你起来了么?”
一个男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这就来。”
阿谷应道,起身去打开了卧室门。
“田中君。”看到门外的男生,他微笑道,“日安。”
田中理,他之前班上的副班长,因为都是班干部的原因,他们之间的关系算是不错。
“日安。”田中说,“一起去吃早餐吧?”
“没问题。”
于是接着两人便结伴开始往餐厅的方向走去。
在路上,田中道:“今天是第六天了吧,阿谷君?”
“啊。”
“你怎么看眼下的情况?”
“不太妙啊。”
“是不太妙。”田中说,“被关了这么久,现在有些同学的意见很大。”
阿谷学皱起眉:“能控制得住么?”
“我有挨个去做过思想工作,但个别人……你知道的,我劝不住。”
“又是龙园?”
“对。”
“那个蠢货……”阿谷学推了推眼镜,“他不会打算做些什么吧?”
“谁知道呢?”田中说,“反正我提醒你了。”
“知道了。”阿谷学点头阅-漪洱:>龄依(三)零8,“我会阻止他犯蠢的。”
“说实话,我持悲观意见。”田中说,“你也清楚,不是所有人都能一直理性下去,情况再这样持续下去,他们的不安和不满会越来越多。”
“但现状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我们的命都把握在别人手里。”
“所以他们才会这样焦躁不安,尤其是在他们绝大多数都是加护者,有着远超常人的力量时。”
“帝国既然敢这样强制限制我们,就说明他们有绝对的自信能压制我们可能做出的反抗行为。”阿谷学沉声道,“我们初到乍来,对这个世界几乎一无所知,与帝国交恶是下策月 漪* 叁 事冷柒二貳4卅寺〕中的下策。”
“我说了,不是所有人都能一直理性下去,更别说有人从头到尾都没理智过。”
“你的意思是……”
“你得做好准备,阿谷君,内部分裂这种事,之前在学校里就已经出现过一次了。”
“我明白了。”阿谷学认真道,“我会考虑好最坏的情况的。”
“你心里有数就好,我信得过你。”田中说,“比起这个,神代纯……有消息么?”
提到神代纯这个名字,阿谷学的表情变得复杂了起来。
“没有。”他摇头,“昨天她出去以后,就一直没有回来过。”
在他们这些异界人里,有着一个可以自由进出公馆的特例,那就是神代纯。
与他们这些“普通”异界人相比,帝国人对她的态度明显更加友好和重视。
“之前她回来的时候,一点消息都没有透露给你?”
“没有,一点都没有。就和她姐姐一样,她一直看不上我们这些人,你知道的。”
“该死的大家子弟……真是傲慢。”
“谁叫人家有傲慢的资本呢?”阿谷学叹了口气,“她的加护是我们所有人里面最强大的,我要是帝国人,也会给她特别待遇。”
“也是啊……”
说着,两人最终来到了餐厅。
餐厅的长桌上,早已有不少人落座,学生们各自抱成小团体坐在一块,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小声讨论着。
“班长。”“阿谷君。”“田中同学。”
见到阿谷学和田中走进餐厅,不少人纷纷打招呼道。
最终,能从幽域中存活下来的穿越者,一共是八十一人。
而当初阿谷学带领离开学校的那一支队伍,就有足足二十三人活了下来,称得上是规模最大的一个幸存者团体。
因此,在这些幸存的穿越者里,阿谷学有着相当高的声望。又因为他的加护同时兼具了十分可观的强度和功能性,如今在这些学生之中,阿谷学甚至隐隐有要成为意见领袖的意思。
与所有跟自己打招呼的人一一打过招呼回去,阿谷学和田中终于落了座。
可还没等他们吃上一口热乎的早餐,就有一个学生火急火燎地跑进餐厅,带来了一个足以让所有人精神一振的消息。
“——帝国人说我们可以出去了!”
第一卷 : 三十一 皇储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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