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运转生!但我是超级软饭王 第37章

作者:好好

  神代纯置身于一片昏暗之中。

  她紧闭着双眼,盘膝正坐于静室的中央,有如老僧入定般宁静。

  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

  一柄利剑就高悬于她印龄奇捌俬棋私无的头顶,剑上没有任何事物的支持。

  某种无形的神秘力量裹挟着这把剑,叫它挣脱了重力的束缚,悬浮于半空中。

  那股力量的源头,正是神代纯本人。

  她亲自用灵性提起了这把剑,让其悬在自己的头顶,一旦她的精神出现一丝一毫的懈怠,这把剑就会落在她头上。

  这是修行,是一个合格的施法者应该能做到的修行。

  内心的平静。

  “平静。”

  有个声音对她这么说。

  但有时候,越是强调某种事物,就越是彰显着某种事物的缺失。

  在死寂的黑暗之中,神代纯的心智开始下坠,坠向与现实大地相悖的彼岸。

  在下坠的过程里,隐隐约约的,她看到了那道覆盖了整个世界的伟大帷幕。

  那道……被称作“影帐”的神之造物。

  而在那轻纱般的影帐之后,她看到了灵性的海洋。

  她看到了,流淌于那片海洋中的色彩。

  在物质大地上永远也看不到的、美妙的色彩。

  那些色彩在朝着她招手,它们在对神代纯释放善意,它们……想要与神代纯成为朋友。

  神代纯动摇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要穿过影帐,去触碰那些梦幻的色彩。

  就是因为这一瞬间的动摇,在现实中,那柄悬在她头顶的利剑失去了控制,重新回到了重力的怀抱。

  但在那把剑落在神代纯的头上前,另一股灵性裹住了下坠的剑。

  “够了。”

  伴随着低沉的男声响起,静室中有烛火亮起,温暖的火光驱散了黑暗。

  神代纯在这时睁开双眼,她脸色煞白,呼吸沉重,宛如刚刚做了一场噩梦。

  梵尼提努斯看着她这副模样,微不可觉地叹了口气。

  “今天就到此结束。”他对神代纯说。

  “……我还能继续。”

  “不,你不能。”梵尼提努斯的语气加重了,“我不想看到一个有潜力的年轻人陨落,更不想看到一头憎恶出现在卡西安堡。”

  “我能抵御得住诱惑!”神代纯反驳道,“老师,只要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证明给你……”

  梵尼提努斯的眼神,让她闭上了嘴。

  “你不需要给我证明看。”梵尼提努斯淡淡道,“当你产生‘想要证明自己’这个想法时,就已经走上了急于求成的道路——而那绝非法师之道。”

  “施法是一件非常、非常慎重的事,越是强大的施法者,就越是要时刻如此提醒自己。越是强大的施法者,灵魂的色彩在影界里就越是显眼,也越容易引起影界深处那些东西的注视。”

  “你是如此有天赋,神代纯,但这份天赋对你而言可能也是一种诅咒。因为你的加护,你能轻而易举就变得比你的同伴们都要强大,但也是因为你的加护,你所要面临的风险远远要比你以为的要高。”

  “小心点,年轻人,我不是在吓唬你。”他一字一顿道,“我现在跟你说的,都是从古至今,无数施法者用血与泪总结出来的铁律。”

  “所谓施法者,不过就是一群试图潜下深渊(影界)盗取宝藏(奇迹)的窃贼,既不高尚也不伟大。”

  “你大可以为你每次铤而走险的成功而沾沾自喜,但只要你失足一次……等着你的就是万劫不复。”

  “……我明白了,老师。”

  神代纯低下头,闷闷地回道。

  看着她的眼神,梵尼提努斯就知道,她绝对没有明白自己说的话有多么重要。

  所以,他只是,也只能再次叹息一声。

  “你明天不用再过来了。”他说。

  “老师!?”神代纯瞪大了双眼,急忙道,“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了!你不要生我气好不好?”

  “不是这个原因。”梵尼提努斯说,“是从明天开始,炽宫那边就要开始举办迎接你们异界人的宫廷宴会了。”

  听到%?镹灵俬溜崎-迩他的话,神代纯先是松了一口气,接着又意识到了什么。

  “之前老师你不是说,因为那位迪雅不在,所以炽宫那边不敢轻举妄动么?既然现在终于决定要举办宴会,那也就是说……”

  “啊。”梵尼提努斯点头,“就在今天,迪雅殿下回到了卡西安堡,跟随她一同回来的还有菈娜殿下。”

  “如今皇室成员全部到齐,一直悬而未决的宴会自然也就重新提上了议程。就在刚刚,炽宫那边下达了通知,将于明日日落后举办宴会。”

  神代纯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褶皱。

  “那老师,今天我就先回去咯?”

  “还有件事。”梵尼提努斯语气微微一变,“皇储殿下要见你。”

  “西塞罗殿下要见我?”神代纯一怔,“我现在就要去炽宫找他么?”

  “不,就在这里——他现在就在门外面等着你。”

  说罢,梵尼提努斯侧过身,看着静室的大门道,“去吧。”

  稍微整理了一番仪容后,神代纯走到门口,深深吸了口气,拉开了房门。

  门外,午后灿烂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静室外的走廊上。一位青年就沐浴在阳光里,阳光洒在他那漂亮的金色短发上,透出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的尊贵与威严。

  青年有着一双宝石绿的眼眸,俊朗的面庞像是和煦的春风,叫人一看就不免心生好感。

  他穿着绣有金纹的白色骑兵夹克,内衬深红色里衣,肩上是火红色的半肩披风,腰间配着一把漂亮的礼仪剑,脚上踏着带有马刺的黑色长靴。

  从衣着来看,他似乎是独自骑马过来的。

  见到神代纯,他露出了微笑,既如同邻家大哥般温暖,又像是狮子般不怒自威。

  站在神代纯眼前的这位青年,就是赛门帝国的大皇子及皇储,西塞罗·尤维。

  “西塞罗殿下。”

  神代纯按照不久前学过的赛门皇家礼仪,拎起制服的裙角,对他行了一礼。

  “免礼。”

  西塞罗抬起手。

  “希望我此次贸然拜访没让你感到困扰,神代小姐。”

第一卷 : 三十二 政治联姻

  “能让您屈尊来找我,应是我的荣幸才对,西塞罗殿下。”

  神代纯微笑,以无可挑剔的礼节回道。

  “说笑了。”西塞罗说,“我听梵尼提努斯说,你每日都在刻苦修习魔道。魔道的修行本身就是极尽耗费心力之事,这样还要叫你抽空前往炽宫,未免就太不近人情了。所以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亲自来一趟会比较合适,正好也能出宫散散心。”

  “殿下之体贴,实在是叫小女子诚惶诚恐。”

  “场面话就算了吧,神代小姐。”西塞罗笑着摆摆手,“这都到了外面,我可不想再继续听那些宫里的啰嗦腔调。”

  神代纯低着头,没有去立刻接这个话茬。

  “我骑了马来。”西塞罗又道,“稍微陪我到外面去散散心吧,神代小姐。”

  他没有用问句。

  因为他清楚,神代纯不会拒绝。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西塞罗微笑,接着屈起右手,而神代纯也聪明地走上前,自然而然地挽住了他的臂弯。

  两人就这样宛如刻意表演一般,维持着得体而亲密的仪态,一路走出观星馆,来到了室外。

  观星馆位于卡西安堡郊外山上的一座皇家公馆,由曾经一位热衷于观星的皇帝所建造。而由于其夜晚优渥的观星视野,以及远离喧嚣市区的地理位置,在那位皇帝死后,观星馆就慢慢变成了专门供宫廷法师们修行魔道、观察星象、以及闭关冥想的场所。

  从炽宫来到观星馆,哪怕是骑马,怎么也要花费上半个时辰。

  而西塞罗却愿意为了神代纯而特地过来一趟,足以可见其对这个女孩的重视程度。

  一匹红棕色的高大骏马就立在观星馆的大门前,由一位侍从牵着缰绳,周围则是围着几位同样骑着战马的皇家侍卫。

  那些侍卫穿着镀金的全身式重铠,头盔上有竖着的深紫色羽冠,肩披深灰色的毛毡披风,手中的骑枪在阳光下闪着冰凉的光。

  “你先请,我的女士。”

  站在骏马的侧身,西塞罗对神代纯说。

  “多么绅士,西塞罗殿下。”

  神代纯微微一笑,便在西塞罗的帮助下,侧着身子坐上了马背。

  接着西塞罗从侍从手里取过缰绳,以娴熟的动作跨:刘艺奇yi(二)拔私司把上了马背,并对周围是侍卫挥了挥手。

  “都散开吧,让我和这位美丽的小姐有点私人空间。”

  如同一群幽灵般,侍卫们无声而迅速地从两人的视线中离开了。

  之后,西塞罗便驱使着马,慢慢顺着道路往山下去。

  在他们前方远一点的地方,就是伟大的卡西安堡。

  卡西安堡是个坐落于海滨的城市,身为帝国权力中心的同时,也有着中土最繁荣的港口。

  越过高耸的外城墙,在错落复杂的城市中,有一块空旷的高地区域极其突出而显眼,一座通体如火一般赤红的宏伟宫殿就坐落于高地的正中央,如一个巨人般屹立于天地之间,而那……

  就是炽宫。

  皇帝的居所,诸王回廊的所在,帝国权与力的顶点。

  同样,炽宫也是灰墙,即【灰烬塔】的“塔眼”。

  可以说,炽宫就是帝国的象征。

  而眼下,未来将要君临炽宫的皇储,西塞罗·尤维,望着远方的卡西安堡,忽然对神代纯道。

  “神代小姐,我之前的提议,你考虑好了么?”

  “……对女士穷追猛打可不算绅士该有的行为哦?”神代纯说,“尤其还是这么慎重的问题。”

  “回避没有意义,你知道的。”西塞罗淡淡道,“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纯。”

  “或许是您对我期望过高了呢?”神代纯说,“我的殿下。”

  虽然“亲密”地抱着眼前青年的腰,但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神代纯脸上却丝毫波动都没有,平静得有些可怕。

  无论是她还是西塞罗都知道,只不过逢场作戏罢了。

  他们之间相识才不过一周,见面次数不够一巴掌,彼此之间怎么可能有什么感情呢?

  “你在拖延,在待价而沽,我能理解,毕竟从你的视角来看,自己的处境的确是很被动。”

  西塞罗说。

  “但我能明确地告诉你,我就是你如今能做出的最好选择。而且,机会不会一直都等着你。”

  “……所以,这就是最后通牒?”

  “是。”西塞罗点头,“我没有那么多耐心,也没有那么多时间继续跟你在这种无聊的环节继续拉扯下去,如果你依然没有做出选择的魄力,那么就是我看走了眼,之前我说过的一切条件都全部作废。”

  “现在,我最后问你一遍,纯。”

  “你愿意与我订下婚约,成为我忠实的盟友,成为我未来的皇后,在往后余生与我共进退么?”

  “你愿意,把你的人生交给我么?”

  西塞罗和神代纯都知道,这不算求婚,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那种东西。

  这是契约,是交易,是由纯粹的利益所驱动的……

  政治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