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l武圣 第287章

身处这片剑域边缘，顾承明甚至连呼吸都觉得滞涩。

他毫不怀疑，只要韩澈心念微动，这片空间内的一切活物都会在瞬间被绞杀。

这便是五境剑修的剑域。

顾承明死死地盯着那些悬浮的剑气，凭借着超乎常人的神识和《自在无羁诀》带来的敏锐感知，他隐隐约约捕捉到了一些关键的节点。

他看到那些剑气并非凭空产生，而是韩澈体内的灵力与周遭环境产生了某种共鸣，随后被某种强烈的个人意志赋予了形态，但这种感觉太过朦胧，根本无法捉到要领。

韩澈见火候差不多了，便收敛了气息。

青色光芒消散，罡风重新呼啸，云海再次翻滚。

“如何？”韩澈转过身，看着若有所思的顾承明。

顾承明如实答道：“震撼至极，弟子隐约看到了灵力与外界的共鸣，但却无法参透那主导一切之物。”

韩澈赞赏地点了点头。

“你看不透是正常的，因为你还没有找到属于你自己的‘核心’。”

韩澈耐心地讲解起来：“剑域的构建，灵力浑厚与否只是基础，剑招精妙与否也只是表象。它真正的原理，乃是一个人自身‘特性’的外显。”

韩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这特性，是你修行半生所坚守的道，道宁门的功法之所以能直指剑域，是因为她们从入门起便在不断强化特性。当特性打磨到了极致，便能将内在的意志投射到外在的现实之中，化作剑域。”

“如果你试图去模仿他人的剑域，那是舍本逐末。你必须找到你自身剑道中最为突出的那一面，将其无限放大，用它去感染周遭的天地灵气。”

顾承明站在原地，将韩澈的话语在脑海中反复咀嚼。

特性外显，意志投射。

这原理听起来玄奥，但若是翻译成游戏术语，不就是将自身的某个被动技能效果，强行转化为大范围的场地光环吗？

理清了这一层逻辑，顾承明顿时觉得豁然开朗。

他郑重地对着韩澈深深作了一揖。

“多谢韩长老倾囊相授，弟子受教了。”

韩澈笑着摆了摆手：“去吧，修行之路终究要靠自己走。剑域之事不必急于求成，多积累沉淀方为上策。”

寻常修士若是听到五境大能这般推心置腹的告诫，定然会将其奉为圭臬，老老实实地回去打坐练剑，用岁月去慢慢打磨自己的剑道特性。但顾承明显然不在此列。

.......

告别了韩澈长老，顾承明脚步轻快地返回了会元门后山小院。

关上院门，顾承明盘膝坐在榻上，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韩澈展开剑域时的画面，以及他所说的那些剑域的原理。

将特性外显...

在未曾确立特性的情况下，是否能用《自在无羁诀》模拟出一个特性呢？

不管怎么说，先试试。

打定主意后，顾承明闭上双眼，开始运转体内的灵力。

他决定先从最熟悉的《会元剑诀》开始尝试。

《会元剑诀》的核心剑意是一个“缠”字，其特性在于连绵不绝、如影随形。顾承明调动起《自在无羁诀》，试图将这股“缠”的特性无限放大，向外投射。

他周围的空气开始微微扭曲，灵力如同无数根无形的丝线般向外蔓延。

然而，就在这些丝线即将交织成网、形成领域的瞬间。

“啪”的一声轻响，所有的灵力丝线如同紧绷过度的琴弦般根根断裂，扭曲的空气也随之恢复平静。

失败了。

顾承明睁开眼，眉头微蹙。

他仔细复盘了刚才的过程。灵力的输出没有问题，《自在无羁诀》的模拟也很完美。失败的原因出在最后的融合阶段。

难道是因为自己原本的心性与《会元剑诀》的特性并不适配？

顾承明若有所思。他虽然将《会元剑诀》练到了极其高深的境界，甚至解锁了爱之羁绊，但他本质上的战斗风格是以力破巧。

让他去主导“缠”字剑域，在一定程度上确实存在冲突。

顾承明很快调整了思路，将目光转向了体内的《百骸鸣》。

——既然如此，那试试将百天帝的意志外显呢？

他再次运转《自在无羁诀》，结果更为惨烈。刚一模拟，顾承明便觉得体内气血翻滚，汹涌着的战意根本无法像灵力那样平稳地向外扩散，反而直接在体内被点燃，逼得他不得不立刻切断了灵力运转，生生将涌到喉咙口的一口逆血咽了下去。

“纯炼体功法显然也不适合用来构建剑域。”

顾承明有些纳闷了。

接连尝试了《清心诀》、《红尘幻身诀》、《周礼天人正心法》等诸多功法。

要么是特性太过隐匿无法形成实质性的压迫感，要么是特性过于死板缺乏灵动变化，始终无法成功迈出最后一步。

各种特性的模拟在小院内此起彼伏，却无一例外都以失败告终。

顾承明坐在榻上，有些沮丧。

难道真的只有顺其自然，等自己到了五境才能领悟吗？

最后，他将尝试放在了《阴阳造化策》上。

这一次，灵力没有崩溃，也没有在体内爆炸。

空气中荡漾起一圈肉眼可见的粉色涟漪，这股涟漪以顾承明为中心，瞬间向外扩散出丈许的距离。

在这丈许方圆的范围内，光线变得柔和而暧昧，周遭那些狂躁的游离灵气被强行安抚，转化为了极其温顺且纯粹的阴阳二气。

虽然这个粉色的领域仅仅维持了不到两息的时间

但毫无疑问，在这短暂的瞬间，顾承明确确实实展开了片刻的剑域雏形。

顾承明呆呆地坐在榻上，看着面前已经恢复正常的空气，脸色变得微妙起来。

——什么叫合欢宗剑域？

......

PS：这一章八千五。

白天睡了个午觉，一口气睡了八个小时，醒来发现作息又崩了。

所以明天早上还有一更。


第一百四十八章 轻松俘获道宁门女弟子，因为我是合欢宗老魔

会元门后山小院，夜色正浓。

顾承明盘膝坐在院中那棵老树下，掌心朝上，微微闭目。

自从上次在尝试各门功法构建剑域时，意外地用《阴阳造化策》撑开了那片维持不到两息的粉色领域后，他便一直对此事耿耿于怀。

倒不是说他不想要剑域，只是这个乘区的表现形式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

粉色，涟漪，暧昧的光线，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正经剑修应该拥有的领域，倒像是某个合欢宗老魔。

算了，管它是什么颜色，吾辈剑修当不拘一格。

用经典的吾辈剑修安慰法安慰完自己后，顾承明开始调动体内的《阴阳造化策》。

灵力在经脉中缓缓运转，他尝试着将这股力量按照韩澈长老所说的“特性外显”的方式向外投射，一圈极淡的粉色光晕在他周身荡漾开来。

这一次比上回稍好一些，涟漪扩散到了约莫两丈的范围，但依旧只维持了三息便告崩散。

所以问题出在哪？

他开始回忆起韩澈长老展示剑域时的状态。

“将内在的意志投射到外在的现实之中。”

顾承明念叨着这句话，忽然意识到了关键所在。

韩澈展开剑域时，整个人是由内而外散发着与剑域一致的气质，但若心境与功法特性产生了冲突，领域自然无法稳定。

换言之，如果要以《阴阳造化策》为核心构建剑域，他就必须在展开领域的那段时间内，让自己的心境彻底契合这门功法的特性。

...也就是说，他得让自己变得很“合欢宗”。

顾承明沉默了片刻。

识海里，《阴阳造化策》已经蠢蠢欲动。

【阴阳造化策颇为期待。】

【坏了，它好像知道你在想什么了。】

顾承明深吸一口气，将杂念排空。

他重新闭目再次调动《阴阳造化策》，粉色的涟漪再次荡开。

这回比方才更稳了些，领域扩张到了三丈左右，周围的灵竹叶片在这片领域内轻轻摇曳，空气变得柔和，月光似乎都被过滤了一层，带上了几分微醺的暖意。

四息。五息。六息。

领域依旧在缓缓扩张。

顾承明心中微喜，但紧接着便察觉到领域边缘开始出现不稳定的波动。

他立刻收敛灵力，领域即刻便散去，心中也已经有了大致的判断。

这条路是走得通的，只是需要反复练习，让自己的心境与功法之间的磨合越来越默契。

至于练习的方式...

顾承明站起身，开始尝试在运转阴阳造化策的同时挥剑，剑光划破夜空，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粉色流光。每一剑挥出，周围的空气都会泛起极淡的涟漪。

虽然还远远称不上剑域，但将功法特性融入剑招之中这一步，他已经迈出去了。

顾承明越练越是投入，剑势愈发流畅，起初那种刻意为之的别扭感逐渐消退，就好像在与人起舞一般。

月光下，剑光与粉色流光交织，在小院中勾勒出一幅说不清是朦胧还是绮丽的画面。

顾承明挥舞的是会元剑诀，但却与寻常的会元剑诀不同，就好像顾承明在引导着，怀抱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子，在月色下翩翩起舞。

【会元剑诀晕晕乎乎的，心中已被幸福感填满：承明在搂着我跳舞欸...嘿嘿嘿】

顾承明心中也是颇为惊讶和欣喜，未曾想还有这种与功法灵神交融的方式。

无论这剑域是否练成，就这多了一种与自己喜欢的人互动的方式，就足够让人开心了。

【阴阳造化策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就对了嘛。】

【清心诀在一旁托着腮看了半晌说道：承明练剑的样子真好看。】

【看到这里，清心决又叹了口气，只可惜它不是剑法...没办法享受这种待遇了。】

【流云随月看到这一幕，轻哼了一声：没什么大不了嘛】

【它一点也不羡慕，只有傻子剑法才会羡慕】

顾承明沉浸在这种全新的练剑状态中。

他打算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都用这种方式来打磨剑域的雏形。

至于这套剑法在外人看来到底是什么效果...他暂时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夜风吹过会元门后山，将那抹若有若无的粉色剑意悄然吹散，而在隔了几座山头的另一处地界，一场关于他的非议正在悄然展开。

......

道宁门，主峰侧殿。

几名白衣女弟子三三两两地走在回住处的山道上，道宁门的规矩向来严格，弟子们平日里鲜少闲聊，但大家还是偶尔会像这样聚在一起聊聊闻剑宗内的趣闻。

“师姐今天又去了。”率先打破沉默的是一个扎着双髻的年轻女弟子，她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忧虑。

不需要指明“师姐”是谁，也不需要指明“去了”是去哪，在座的每个人都心知肚明。

道子苏清梦，今日又去了会元门后山，找那个顾承明切磋。

“每次回来身上都有新伤。”另一名女弟子蹙起了眉：“前天是手腕的淤青，昨日是肩上的剑痕，今天我看她走路的步子都有些不稳。”

“那个顾承明到底是怎么想的？同门切磋而已，下手这么重？”

“你们说，苏师姐该不会是被那人威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