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l武圣 第265章

作者:逆天檬

老者依旧是那副闲云野鹤的姿态,手中捏着一枚白子,眼帘微垂,仿佛天穹上的万人注目不过是棋盘边上的一阵清风,不值一顾。

他的身份信息开始在虚影旁边逐行浮现。

紧跟着,他的法位奇观显现。

虚影身后,一座由黑白两色棋子构成的庞大棋盘在天穹中铺展开来,纵横十九道经纬线如同天地间的脉络,每一枚棋子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法则之力。

称号烙印在棋盘正中央。

【长生扼道棋盘之主】

这五个字一出,天阙内无数修士的面色都变了。

果真是长生教的人?

第二个身影紧随其后。

镜面上浮现出的是一道被深色斗篷严严实实裹住的身形,兜帽压得极低,看不清面容,看不出男女,唯有那半截线条分明的下颌露在外面。

斗篷人的法位奇观随之显现,是一座由无数面破碎铜镜拼接而成的、不断旋转的巨大球体。每一面铜镜上都倒映着不同的画面——有的是山河城池,有的是星辰日月,有的则只是一片混沌的虚无。

【千面照世镜之主】

第三个身影,是那位体型极为魁梧的男子。

镜面上的虚影魁伟如山,宽肩厚背,两臂垂在身侧,手背上的青筋隐隐可见,即便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也给人一种排山倒海的压迫感。

【万仞不屈擂之主】

第四个身影,是那位发间簪着半旧木钗的年轻女修,素净的衣衫,领口极细的银丝纹路,在天穹的镜面上被放大后显得格外精致。

她的法位奇观是一座悬浮在虚空中的白玉药庐,药庐四周环绕着无数药草的虚影,灵光流转间散发出令人心旷神怡的清香。

【百草生死药庐之主】

紧接着,一道极具气势的女子虚影出现在天穹之上,而这道身影让很多人都骇然变色。

周清暮,大乾镇夜司总司长,她的法位奇观在天穹上展开,正是那座飞檐斗拱、青瓦白墙的周祠,庄严肃穆,法度森然。

【周祠之主】

天阙深处。

周清暮此刻正站在周祠内殿的废墟上。

先前与那灰袍男修一战,虽然成功将对方逼退,但周祠的核心区域也被两位五境大修交锋的余波破坏了大半。

她正在清理残骸,顺便梳理一下自己因为暴露身份而略显紊乱的气息。

天穹的镜面异变时,她自然也看到了。

反正戏也演不下去了,摊牌就摊牌吧。

然而下一秒,穹顶上空又出现了新的变动。

一道年轻的身影出现在天穹之上,镇夜司制服,清俊的面容。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周清暮的大脑出现了极其罕见的停摆。

——顾承明?!

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属于顾承明的那道身影背后出现了他的称号。

【葬剑冢之主】

“?”

周清暮的大脑上冒出一个问号。

正当她陷入懵逼中时,顾承明的称号后面又多冒出了一个新的称号

【长生噬天困道血肉主】

“??!”

周司长大脑彻底宕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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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这一章一万一千字,区一...呃,算是区吗?半区一天。

第一百三十七章 周礼天人正心法好感度:生死相依

周清暮盯着天穹上那两行称号,大脑经历了一个由“?”到“??”再到“???”的完整三连跳,最终在第三个问号处彻底放弃了思考。

天穹的镜面在显现了所有法位持有者的身份后,并未立刻消散,而是继续悬在那里,供整个天阙内的修士反复确认。

天阙深处,那张棋盘前的气氛降至冰点。

手执白子的老者缓缓放下了手中那枚棋子。

三境修士掌握了两座法位奇观。

这句话放在正常的修炼认知中,大约等同于“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顺手举起了两座山”。

斗篷人从岩石上直起了身子,兜帽下那半截下颌微微抬起:“你们真觉得那是三境?”

在场之人心中其实都浮现出了同一个猜测

——这绝不可能是什么三境的年轻人。

一定是某个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怪物,以某种手段压制了外显的修为,披着一张年轻人的皮在天阙里扮猪吃虎。

这种事在修仙界并不罕见,但能伪装到连法位规则都只显示“三境”的程度,那背后的真实修为恐怕已经高到了令人不敢细想的地步。

“大乾这次的布局...比我们预想的要深。”

老者终于将那枚白子放回了棋盒中,发出极轻的“哒”一声。

“棋盘已经彻底失控了。”

魁梧体修站起身来,石凳在身后发出沉闷的声响:“所以?”

“先联手。”老者的回答简短而干脆:“把大乾的人先解决掉,剩下的事情,各凭本事。”

斗篷人沉默了片刻,最终微微点头,簪钗女修端起茶盏浅浅抿了一口,没有表态,而魁梧体修则直接转过身,朝着石桌外走去。

“那就快点。”

他丢下这三个字,身形已然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天阙深处。

天穹异变过后约莫半日。

顾承明与许画意正朝着秘境的中心地带推进。

一路上两人几乎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阻碍。

倒不是天阙里的散修都死光了,而是在天穹镜面公布法位持有者名单之后,所有人看到“顾承明”三个字旁边挂着两座法位奇观,避之唯恐不及。

原本还有几个胆大的劫修远远缀着,似乎在盘算着是否值得冒险,但在顾承明不动声色地将葬剑冢从云层中微微降低了一点点,那几道尾随的气息便如鸟兽散,消失得比来时还快。

许画意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顾道友这威慑手段倒也省事,连动手都不用。”

“山在那里摆着,能不动手就不动手。”顾承明随口应道。

这话听着像是在说道理,但许画意总觉得哪里不对,仔细一想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山”是字面意思。

就在两人即将穿过一片嶙峋的黑色石林时,前方的虚空忽然泛起了一阵波动。

波动的源头气息强横,毫不掩饰,带着一股压倒性的锐利刀意。

片刻后,石林的尽头走出一道身影。

镇夜司的玄黑色锦衣,腰间佩着那柄名为“断夜”的横刀,长发未束,随意披散在肩头,面容清冷。

——周清暮

她就那么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步伐不疾不虚,周身气机毫无收敛之意,五境修士的威压如实质般向四面八方扩散,连脚下的玄石地面都被压得发出细碎的龟裂声。

这才是周清暮。

大乾镇夜司总司长,断夜横刀,五境大修。

“司长。”顾承明拱手行礼。

周清暮走到两人面前,眼睛在顾承明身上扫了一遍,然后又看了一眼天穹,虽然镜面已经消散,但那两行称号她可记得清清楚楚。

“说说吧。”周清暮双手抱胸,语气里透着无奈:“葬剑冢之主就算了,那个‘长生噬天困道肉主’是个什么名堂?”

堂堂镇夜司副统领,顶着这么一个称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卧底成长生教高层了呢。

顾承明沉默了。

要解释这个问题,就得从姜云布阵、他利用因果传送、再叠加一整面墙的特攻词条一拳把长生教长老轰成肉泥开始说起。

“司长..”顾承明斟酌着措辞,诚恳答道:“此事说来话长。”

“算了,那就不说。”

周清暮叹了口气,非常果断地摆了摆手,显然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对顾承明她自然是信得过的,现在情况紧急,若想了解原因,等事情结束后再让顾承明述职就好。

周清暮现在更关心的还是大乾众人的情况,从顾承明那里得知众人无碍,内鬼已除后,她松了口气,但同时又有些懊恼。

她其实隐约预感到了那姜云有点问题,但下手还是不够果决,好在有顾承明在。

顾承明真真是她这么多年遇到的最好的副手了,都不敢想今后自己若是离了他得要多久才能适应。

真想让小顾当她一辈子的副手啊。

——等这件事情结束后回京城再想想办法吧。

并不清楚自己这位上司脑海中那有些危险的想法,顾承明将话题引向了他一直在意的问题。

“司长,在此之前,属下有一件事想向您求证。”

周清暮微微挑眉:“什么?”

他看向周清暮:“属下猜测秽潮并非天灾,而是人造的。”

周清暮沉默了几息后说道:“你的猜测是对的,秽潮不是天灾。”

“我修行的功法脱胎于周祠一脉,这件事你应该已经猜到了。”

顾承明点头。

见状,周清暮接着说道:“周祠记录的是周规天礼真君的道统,而真君的传记里那段关于秽潮的记载,性格突变、闭门修行、编撰礼制,这些东西,全是被人篡改过的。”

“真正的历史,是真君在发现秽潮的真相后,曾试图将制造秽潮的幕后之人揪出来。但他失败了,不仅失败了,连他的道统和记忆都被人动了手脚。”

“长生教,以及他们背后的那些东西,想要做的从来不仅仅是制造一场灾难。”

“他们想要的,是‘污染法位’。”

“法位是天道的烙印,是修士与天地之间最核心的纽带。一旦法位被污染、被篡改,那就等同于历史本身被重写。而历史一旦被重写,建立在那段历史之上的所有修行传承、道统、法则,全部都会跟着扭曲。”

“而我来到天阙的主要目的之一,便是将真实的历史‘锚定’在法位之中。”

顾承明闻言,神色也随之凝重了起来。

若真让长生教污染了法位、篡改了历史,那整个修仙界的底层道统都将迎来一场颠覆。

顾承明沉吟片刻,理智地分析起当下的局势:“如今长生教那边至少有四位五境大修坐镇,司长您身上又有旧伤未愈,若只凭我们几人硬闯,恐怕极为吃力。”

他说明了一下天阙内闻剑宗的情况。

事实上,在向周祠核心推进的途中,顾承明便已通过葬剑冢的法则联系,与远在溶洞内闭关疗伤的闻剑宗掌门沈千秋取得了沟通。

沈千秋在得知长生教图谋篡改历史,且当初用秽潮伏击自己的那几名五境邪修也在此次争夺之列后,当即拍板决断,要在此刻出关相助。

借着葬剑冢内源源不断的绝顶剑气底蕴,沈千秋虽未完全恢复至全盛时期的五境大圆满,但也足以在关键时刻爆发,替周清暮强行牵制住其中一位五境大修。

这既是替宗门后辈撑腰,更是为了报当年那秽潮附体、险些身死道消的血海深仇。

“沈掌门愿出手相助?”周清暮闻言,眼中闪过亮色。

几人简单敲定对策后,便不再迟疑。

迎着天穹深处越发强烈的法则指引,他们加快了步伐,径直朝着秘境最深处的祭坛进发。

天阙第三阶段的最后时限,在众人的推进中悄然逼近。

秘境最深处的空间结构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原本混沌的天穹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磅礴的法则之光从缝隙中倾泻而下,照亮了下方那片从未被任何修士踏足过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