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l武圣 第254章

作者:逆天檬

能推演出属于自己的法位——

“说这些没有用...”中等身形男修拢了拢袖子,把话题重新拉回来:“眼下最紧要的,是规则第三阶段。”

“届时天阙会以某种方式,让所有人的法位外显,机缘的流向在那之后将不再只依赖击杀,而是依赖法位之间的博弈。”

几人之间那种表面的平静依旧维持着,但平静之下涌动的东西已经不加掩饰了。

斗篷人把兜帽往下压了压:“说到情报,天阙里最近有些新面孔,诸位可曾留意?”

“大乾的人进来了..”

女修不以为然:“早就知道了,慢了两年才进来,前脚踏进秘境,后脚规则就变,这时机倒是卡得真准。”

“来了。”老者把棋子终于落下,发出一声轻响:“但来得及不及,是另一回事。”

台地上重新归于沉默。

气息各自收拢,退回了各自的边界,把那条无形的谁都不肯先踏过去的线重新描清楚。

合作,是有的。

但在那个收局的时刻真正到来之前,这份合作薄得像一层窗纸,随时可以捅破。

老者声音飘过来,带着一种意味不明的随意:“诸位,好自为之。”

没有人回应这句话。

........

另外一边。

两人走了将近一个时辰,什么都没有找到。

许画意把判官笔在掌心又确认了一遍方位,眉头微微拧了一下,沉默片刻,最终开了口:“感应有些偏,秘境内的空间扭曲比我预想的要厉害,大乾的队伍现在的位置不太好定。”

顾承明应了一声没有催她,只是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四周。

这片区域地形开阔,玄石地面延伸到视野尽头,偶有几块嶙峋的石柱从地面生长出来高低参差,像是某种巨型生物曾在这里留下了爪痕。

风声低沉,间或夹着几声极细的、像是什么东西在远处共鸣的轻响。

顾承明仔细听了听,没有辨认出什么。

天阙里奇奇怪怪的东西太多,还真不太好每个都研究一遍。

“继续走也找不到,不如先缓一缓,等感应稳下来再说。”

许画意扫了一眼周围,确认没有明显的危险迹象,也走过来坐下了。

背靠着一块石柱,把判官笔竖在膝头,两人就这么在这片空旷的玄石地面上坐着,顾承明也终于得空和功法们开始互动了起来。

【会元剑诀还在想着刚才那个葬剑冢的事情,心说咱家终于有钱了,以后法剑可以成批成批的拿了】

【随后又想到,自己之后是不是也该努力一下,研究一些新的东西出来了,不然感觉好浪费。】

顾承明心说难怪这法剑剑阵的羁绊最多凑十个,原来是在这防着呢。

不过想想倒也确实,真不互防的话,之后自己振臂一呼,一整个葬剑冢的剑组成剑阵,堆都能把人堆死了。

——太数值,不玩。

【百骸鸣赞同道:顾天帝说得对!太数值的咱们不玩,真正的强者就得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锻炼出来的体魄!】

【听到这话,会元剑诀气鼓鼓的鼓起了脸。】

——我那是安慰自己的说辞啊百天帝,真要说数值,你不才是最数值的那个?

【会元剑诀哼哼道:承明说得对!】

【百骸鸣只当全是在夸自己,挺起了胸脯。】

顾承明心中好笑,视线离开对话框,重新抬起头准备活动一下肩颈时,动作忽然顿住了。

天空变了。

天穹深处,某道不可见的枢轴被无形之手轻轻转动。

没有霞光晕染,没有云流改道——但整个秘境的空间质地正在发生根本性的偏移,某种始终潜伏在现实褶皱深处的维度正透过逐渐清晰的“镜面”缓缓渗出。

顾承明和许画意站得近,两人几乎同时把目光从天空收回来,相互看了一眼。

那一眼没有说话,但不需要说话。

两人都明白了。

在法位显现的瞬间,天阙便将规则告诉给了所有人。

顾承明在心里把它捋了一遍。

【每个人需要选定一件与自己有深切关联、执念足够深的物件,以此为凭依进行观想。】

【天阙会根据这件物件的特性与经历,为观想者赋予相应的“特性标签”,附着于法位之上,以此决定接下来阶段里,每个人的战斗倾向与机缘获取的方式。】

【凭依物杀过什么,经历过什么,积淀了什么,这些东西都会变成可以量化的词条,落在观想者身上。】

【然后,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获得机缘最多的人——】

【将得到法位。】

还真得成为击杀王啊?

顾承明心中吐槽道。

机缘最大的获取方式在第二阶段的规则确立之后便已经变得相当清晰

——击杀他人,获得其机缘的指引,然后去取,然后继续击杀,机缘滚雪球一样往最强的那个人身上堆。

天阙的规则制定者,显然对“委婉”这个概念不太感兴趣。

顾承明偏过头看向身旁的少女:“这天阙的规矩还真是简单粗暴,算是把‘养蛊’两个字直接明晃晃地写在天上了,还是背景越深厚的抢的东西越多。”

毕竟背景越深厚,所观想的物件也就越厉害。

许画意笑了起来,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洒脱:“往好处想,咱们至少不用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这破石头地里瞎逛了。”

她眉眼弯了弯,明亮的瞳孔里倒映着天穹异变的光影:“既然规则是强者通吃,那打过去就是了,看刚刚这余道友的样子,秘境里也没什么需要留手的地方。”

“倒是这‘观想凭依物’有点意思,我还挺好奇顾道友会观想什么的。”

简单过了一遍之后,两人商量了一番,便开始选择起了自己的观想物。

片刻后,许画意已经闭上了眼睛。

她在观想天顶宗的镇宗法器之一

——“万象定盘针”。

那件法器她见过无数次,从她在天顶宗修行的第一天开始,那根针就立在宗门正殿的正中央,通体玄黑,针身极细,却能撑起整座正殿的阵法运转,宗门历代掌门更迭,镇宗法器却始终只有那一件。

而按照天顶宗的规制,若是她修为有成将来归宗,那件法器的看守之责将落在她肩上。

所以那根万象定盘针,与她的关系也算是相当密切了。

许画意把那件法器的轮廓在脑海里描摹出来,针身,针尖,针尾那道极细的纹路,然后开始观想。

天阙的规则在这一刻精准地落下来,像是一枚印章,轻轻叩在了她的眉心。

紧接着,许画意的头顶上出现了两个标签。

【阵法威力增加两成】

【对体修伤害增加三成】

这已经是相当厉害的词条了,毕竟她观想的是天顶宗镇宗法器,那件法器历经多少代掌门的灵力浸润,积淀了多少年的阵法威势,随便拎出一点来,都不是寻常物件能比的。

许画意睁开眼睛,微微扫了一眼头顶,随即收回目光,神情一如往常,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侧过脸,看向顾承明。

顾承明还在想凭依物的问题。

天阙的规则说得清楚,凭依物要有“深切关联”,还要有“足够深的执念”,这两个条件加在一起,往往意味着那件东西要么陪伴了你足够长的时间,要么经历了足够重要的事,要么两者兼有。

顾承明把脑子里能想到的东西过了一遍。

他的第一个念头,是百骸鸣。

说关联,百骸鸣是他最早的功法之一,一路炼体至今,关联足够深;说执念,百骸鸣本身就是个执念深到能在幻境里和诸天神灵打架的存在,这方面从来不需要担心。

拿百骸鸣做凭依物,逻辑上说得通,而且以百骸鸣那种把“征战诸天”挂在嘴边的性格,一旦法位规则落下来,词条里出现的东西...

顾承明想到这里,忽然觉得这或许是个不错的主意。

【百骸鸣显得十分开心】

【顾天帝在这个时候第一个想到的是我,果真我们的羁绊坚不可摧口牙】

顾承明心中好笑,闭上眼睛,开始尝试观想。

然后天阙的规则准时落下来了,轰然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试图把百骸鸣那庞大的、不加掩饰的气机往一个固定的框架里装——

然后那个框架,撑了约莫半息,裂了。

观想失败?

【百骸鸣有些沮丧】

这倒也在顾承明意料之外,他虽然猜到百天帝可能很厉害,但没料到厉害到“法位规则直接装不下”的程度。

他重新低下头,想了片刻。

这时,脑海里的对话框动了。

【周礼天人正心法察觉到了当前的状况,沉吟片刻,开口道:承明。】

【它的语气一如往常,唯一的区别是听起来多了一点主动的意味。】

【试试我吧。】

顾承明看着这行字,想了一下。

周礼天人正心法,这门功法一向是他诸多功法里话最少的那个,平日里不主动发言,也不轻易表态,只是偶尔在涉及“礼制秩序”相关的事情上会多说两句。

它主动请缨,本身就已经是一件颇为罕见的事了。

顾承明没有多想,闭上眼睛,重新开始观想。

这一次,法位规则落下来,入了正轨。

周礼天人正心法的气机和那道规则平稳地对接上,没有撑破,也没有溃散,只是在接触的那一刻,有某种东西开始缓缓向外漫溢,像是一本被翻开的典籍,内页上的字迹一行一行往外透,透进天阙的规则里,透进观想的框架里,透进最终将要凝聚成词条的那个过程里。

周礼天人正心法是什么?

是礼制,是秩序,是“尊卑有序,君子和而不同”,是一套极为系统的、关于人与人之间应当如何相处的道义框架。

这门功法里积淀的,是它创立者对于“何为正道”这件事的全部理解——谁是忠义之人,谁是礼智之人,谁是仁孝之人,这门功法比顾承明自己还清楚,清楚到近乎苛刻的程度。

天阙的规则安安静静地把这一切接收了,消化了,然后开始往外输出。

顾承明头顶,词条开始浮现。

许画意站在旁边,距离足够近,视线自然而然地往那边落去,第一行字清晰地映入眼帘——

【对非大乾修士伤害增加三成】

许画意心中好奇。

咦?这个观想的是什么,大乾的法器吗?

她原以为顾承明会观想闻剑宗内的某柄法剑来着,再不济观想刚才的葬剑冢应该也不错。

然后第二行:【对官职比自身低者伤害增加三成】

许画意微微停顿了一下,越发纳闷了,难道是大乾皇室的某件法器?但顾承明为什么会和大乾皇室的法器扯上联系,不是说要与自身有着关联的物件才行吗?

不过这两个排在一起倒还挺合情合理的。

紧接着,第三行开始浮现

【对女修伤害增加三成】

许画意:“……”

她把这行字盯了约莫两息,在心里把“合情合理”这四个字重新拿了出来。

然后一连串的词条开始浮现。

【对不忠不义者伤害增加三成】

【对不礼不智者伤害增加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