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歹丸郎
亨利根本不敢把这样的选项放到她眼前。不要胡乱整，结果把对方整成唐僧肉。整个老钱圈子都盯着她一个人看，想把她剖开来研究，那可就好笑了。
两位赫本女士都一样，对于最终期限的到来，她们是相当坦然的，甚至可说毫不畏惧。旁人能做的，也就是帮她们减少病痛，可以体面地走上最后一程而已。
失智症的治疗只是第一步，出门溜老虎是维持每天运动量的第二步。
亨利想过，是不是用自己的机甲技术，真的弄一些辅助义肢之类的东西出来。想了想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人体除了会老化外，还有一个‘用进废退’的机制。简单地说，就是时常使用、锻炼，这部份机能就能维持，甚至有所进步；但是当人不使用某些身体功能时，这部分的身体就会退化。
用机械义肢辅助行走，避免失去平衡、跌倒等情形，看起来更安全了。但在无形中，这部分的肢体就会不可避免地退化，让人变得愈来愈依赖义肢。
还有人对外物的依赖心理，也会助长身体机能的退化。这种情形，让亨利对于是否拿出义肢来给老奶奶使用，有了一层顾虑。
在没有找到良好的平衡点之前，还是谨慎行事吧。只要还能行动，慢就慢点，没什么。又不需要赶火车、赶飞机的。
除了失智症的治疗与溜老虎外，日常的照顾与保养当然也是重中之重。
亨利可没有排出一水的健康食品，让老奶奶每小时都有药可以吃。这又不是什么零嘴，吃了没大病，没吃也没妨碍。最好的方法，就是老家的传统技艺——食补了。
因为不是要治病，也不需要什么大补之物，而是性味平和的平补料理。材料方面倒是容易找，不至于北美生产的全都不能用。只是在处理上，亨利得要费点心思就是了。
所以在亨利这个私人生活助理，实则兼职了营养师、厨师、护理师、医师和理疗师的照顾下，凯瑟琳·赫本摆脱了自93年开始的身体恶化。
不光恢复健康，还越发显得活力四射，就差变回小姑娘的样貌了。看起来是不用担心明年的大限之期了。
可是老人家的情形，怎么都不好说。搞不好坐在椅子上，懒得呼吸，人就这么走了。所以亨利可不敢轻忽怠慢。
看着亨利在海龟湾小区和翠贝卡区两地跑，时常打友谊赛的卡珊德拉不由得好奇问道：“像你这样的人，为什么愿意跟在凯瑟琳·赫本身边？你不像是那种疯狂影迷吧。”
正在捶打机甲装甲板的亨利一愣。想了想后，又继续抡着锤子，边说道：“也许是因为她在我需要帮忙的时候，不计较得失帮了我。
“那时我除了欠下人情，也还不了什么东西，或是可以拿出公平交易的筹码。所以现在她需要帮忙了，有空又有闲的我过来帮她。如此而已。”
“这个人情可真够大的。”卡珊德拉一边拨弄着触碰式屏幕上的目录，一边说道：“不过这明明是一件好事，为什么在你口中就变得很奇怪。像是在做买卖一样。”
“我不喜欢被人占便宜，当然就告诫自己也不要去占人便宜。为了避免一来一往不等值，最好的方法当然是当下就银货两讫，而不是把帐记着。谁知道光用记的，会累积多少人情利息呀。”
“他当真算得那么清楚？”卡珊德拉问着在一旁测试牛头和邦妮两套机甲的永恒族。
吉尔伽美什笑骂道：“你别信那家伙在放屁。嘴上说的规矩是那样，他实际上也还是看心情、看人做事的。他会帮你就会帮你，他不理你就什么事也别提。”
蒂娜补刀，用力地点点头。
被卡珊德拉投以死亡凝视的男人，尴尬地笑了两声。
“所以，我算是哪一边呢？”斯巴达悍妞故作抚媚态，一撩长辫问道。
亨利不忍直视，抚额说道：“姐，你想要什么就直说吧。不要这样子，辣眼睛。”
“马拉卡！”悍妞一巴掌往亨利肩膀重重拍下。像是怕打不疼对方一样，能有多大劲，就使多大劲。只差站起身来个蓄力攻击了。
装作娇柔的氪星人晃了一下，哎呀一声，面露无辜的表情揉着肩。别以为这样的表演没有意义，要是真露出若无其事的模样，那就是第二掌、第三掌，没完没了的打了。
果不其然，觉得目的达到的卡珊德拉哈哈笑着，忽然问道：“对伊述科技有兴趣吗？”
这问题……亨利一时间不知道是试探，又或是真问。只能眨眨眼，不说话。
卡珊德拉却看向旁边一排未完成的机甲区，说道：“虽然你没有说，但我直觉你做这些东西，并不是做来玩玩的。而是未来的某一天，有可能派上用场。
“因为你们要是只需要一套跟限制器没两样的装备，你们现在身上穿的就够了，不用做其他的吧。假如真到了那一天，我觉得我可能也需要一套盔甲。
“只是比起这些机甲，我还是更习惯使用伊述科技的装备。可惜大多数普通伊述装备都随着时间流逝，丧失了原本的力量。所以我才问你感兴趣的话，帮我修复或改造看看。”
第741章 度假吗？
亨利可以理解卡珊德拉的想法，因为她的能力体系本就适配伊述科技与装备。真给她一套机甲的话，就又是一套无法发挥她真正实力的限制器。
不过对这相当突然的要求，亨利还是问道：“你真的打算把伊述科技拿给我研究？你身上那个赫尔墨斯权杖？”
“权杖不行，它有不一样的使命。我可以提供你研究的，就只是普通的伊述科技装备。那种神器级别的物品，我更希望是将其毁掉。”
“两者有差吗？”亨利虽是这么问，但他也知道赫尔墨斯权杖对卡珊德拉的重要性。假如真实世界的卡珊德拉情形，符合自己穿越前游戏设定的话。
可以说这个斯巴达妞可以从两千四百年前活到现代，就是靠这把神器。一旦神器离手，性命随即告终。所以这种东西应该不可能拿出来供他研究的。
卡珊德拉认真说道：“在我得知我真实使命之际，我曾立下誓言，要摧毁所有伊甸碎片。因为你无法想象，这些自第一纪元遗留下来的科技，会如何扭曲人的心智。
“它能让好人变得疯狂，让坏人变得肆无忌惮。普通伊述科技的装备也在此列，尽管这些东西对于人心的影响有限，不像那些伊甸圣物。
“所以在前一个一千年，我几乎都在做这样的事情。找到这些东西，然后将其摧毁。这也是为什么刺客兄弟会的人对我有些感冒。
“比起摧毁伊甸圣物，他们更希望利用这样的力量去做些什么。但老实说，我不只一次看到他们搞砸，甚至造成恐怖的伤亡。
“不过我个人还是保留了几套普通伊述科技的装备和武器，藏在一个没有人可以抵达的地点，以备日后不时之需。我想，或许是时候了。”
亨利说道：“这样的话，你把这套装备取出来不就好了。顶多我帮你研究一下怎么充电，假如那些东西失效是能源问题的话。”
卡珊德拉苦笑说道：“这是我那时的想法。毕竟在我人生的大部分时间，伊述科技的优势是各国的工匠、大师比不上的。
“但到了近代热武器发展，还有现代的核武器。伊述科技还有多少优势，我就不敢打包票了。我曾利用盔甲回避箭矢，但却没有同样的自信可以回避大口径狙击枪。
“所以以前的想法是不敢轻率使用，但现在的想法其实是觉得拿出来也没什么用吧。看到你打造的这些机甲与破坏力，那种无力感就更深刻了。
“假如你打造这些东西，真的是为了某件事情做准备的，那我觉得我也无法置身事外。那么我手中最好的牌，也就只剩下那套可能派不上用场的伊述装备了。
“我也才问你，有没有兴趣研究伊述科技，顺便帮我强化一下这些装备。至少要到你觉得能应付接下来危机的水平。这其实也是蒂娜给我的建议。”
看向一旁刚脱下邦妮机甲的永恒族大佬，蒂娜点头算是认了这件事情。
这算是帮自己拉生意来的，还是帮自己找事？亨利一时间有些分不清了。
认真考虑利弊，虽然手边还有两大宇宙帝国的科技没有彻底消化，但伊述科技是在地球诞生与发展的，材料的使用上应该不至于有太多地球缺乏的物质。
而且说自己对伊述科技不感好奇，那肯定是骗人的。
不过亨利还是保守地说道：“我没看到实物，也无法确定能帮上多少忙。这样也行吗？”
“当然可以。”
“那你所谓除了你自己之外，没人可以抵达的地点在哪里？我能帮得上忙吗？还是说我只需要等你把东西取来就好？”
“搭把手吧。我们得去捞才行。”
“捞？去哪里捞？”
“爱琴海。”
愣了一下，亨利问道：“嗯，是某座岛屿的迷宫，还是海底？”
卡珊德拉说道：“你果然猜到了，是海底。在现代科技下，传说岛屿或隐密的藏宝岛全都无所遁形了。就算真有藏什么东西，也早就被挖出来了吧。
“但我扔下物品的地点，虽然可以用深海潜水艇进行探索，一般人却不会这么做。因为那不是沉船地点，就只是一件货物而已。
“在收获不见得能抵消潜水艇深海作业成本时，正常人都不会盯上海底的一口箱子。所以我有信心，东西应该还在原地。”
亨利又问：“假如东西真的在海底的话，你原先打算怎么捞？”
“直接下潜啊。一般人无法到达的潜水深度，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现在比较麻烦的是，我如何把东西捞起来之后，带到美国来。”
好吧，听起来是靠手边的神器硬扛水压。放弃吐槽这个悍妞，亨利说道：“嗯，我知道了。至于要怎么办，给我一点时间好好想想。”
“行。”卡珊德拉一点也不急。
然而回到东四十九街的亨利，看到凯瑟琳·赫本正坐在摇椅上，一边撸着脚边的凯蒂。亨利脱口而出，问：“想去爱琴海度假吗？”
只见老奶奶那双炯炯目光，亨利就知道事情没那么好收场了。
现在才说开玩笑的，会被打死吧……
然后再看到从斯凯房间门探出的两颗小脑袋，四只哀怨的眼神，亨利顿时有骑虎难下的感觉。
……咦，不对。为什么咱氪星人觉得骑着凯蒂会难下？
那头没心没肺的虎斑猫被氪星两脚兽看了一眼，就只是张开血盆大口，打了个大哈欠而已。
“嗯，斯凯呀，你看，你还要上学。接受教育可是你们很重要的权利，谁都不能剥夺的。所以乖，留在家。格温呀，你有没有兴趣多打一份工，当个临时褓姆，照顾斯凯。”
话才说完，小姑娘直接造反！
“啊，我要逃家！我要学坏！我要找一堆人回来开派对，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在派对上我还要嗨草，嗨完捱操也没关系！我……我要哭了！”
也不管挤不挤得出眼泪，斯凯就嘤嘤嘤地扑到凯瑟琳·赫本怀里，用夸张的声音干嚎着。
这种水平的演技，怎么可能骗得过奥斯卡四届影后。偏偏老奶奶就是吃女孩儿这一套，而且她也确实想到好方法。
“亨利，不是快春假了吗？这个时间去不行吗？还是说现在安排会太赶？”
明明还没答应，斯凯已经撒娇地说道：“凯特对我最好了，不像某个人。哼！”
还是把这小丫头扔在纽约好了。反正她在下水道那种地方都能活，不至于自己出去度假一段时间，她就饿死在家里吧。
眼看着小丫头就要得逞，哀怨的人可还有一个。格温幽幽地说道：“真好吶～。”
第742章 爱琴海
抢在其他人帮格温开口之前，亨利赶紧说道：“格温吶，你可正值申请大学最重要的时刻。而且要是帮你跟乔治说，你要跟我们去爱琴海，他会吓出心脏病吧。”
老美对于成年与未成年的观感界线，而非法律上的定义，大抵还是用中学生与大学生来区分。
假如格温已经是大学生了，她要和朋友远游，只要朋友够可靠，乔治不会有太大的意见，可能还会资助一部份旅费。想要有更多旅费，那就得自己打工去赚或拿自己的零用钱。
但是中学生、高中生，就还是必须要遵守门禁回家的年纪。
想要远游度假，除非有家人一起跟着，或是参加假期营队；否则像这种朋友结伴出行，不论对方是否可靠，格温都只能乖乖待在家里。
指望那个快要住在警局的老爹带自己去度假，格温想也知道没戏。她就只能幽怨地说着：“真好吶～。”女孩的头就这么慢慢缩回房间内，画面看起来十分惊悚。
稳住了一个麻烦，还有其他麻烦等待解决。
家有凯蒂的缺点，就是这头虎斑猫不管是要出门，还是留下来看家，都有诸多不便。所幸美国是资本化、商业化相当深的社会。只要钱到位，一般人眼中的麻烦都能迎刃而解。
而且出门麻烦的也不只是虎斑猫，还有凯瑟琳·赫本这位九十五岁的高龄人士。即使是坐头等舱，对这位老人家来说也是个不大不小的负担。
所以亨利想的，是利用私人小客机出行。对象也不用找，宝莱坞大佬金格自己就凑上来了。
虽名为度假，但实际上是要去打捞卡珊德拉沉海的伊述装备。这位斯巴达悍妞肯定要跟。
卡珊德拉要去，蒂娜和吉尔伽美什这两位永恒族大佬当然有和故友旧地重游的兴致。所以两人都没打算留在纽约。
这两个大佬一动，他们就主动找到金格。然后飞机就有了，都不用亨利伤脑筋。
虽说真实目的是要去打捞，但这种事情可不能大张旗鼓去做，得要秘密进行。
世界各国对于沉船宝藏有严格的规定，在领海内进行打捞，更需要申请许可，否则就视为违法行为。没入器材、罚款不说，搞不好人都要抓去坐牢。
要是把东西捞上来了，归属权又是一个大问题。稍微能沾上边的国家，都不可能轻易放弃唾手可得的宝藏。哪怕不变卖，放在博物馆里展览也好过便宜别人。
为了隐藏真实目的，度假地点当然要跟人群有一定程度的隔离，而不是在人来人往的地区，明目张胆的做事。
其次，距离近一点，做事也会比较方便。那么就要先确定卡珊德拉昔日将伊述装备沉海封印的地点，才好做接下来的计划。
别看爱琴海在世界海洋面积中排不进前十名，和陆地国家相比，那也是和白俄罗斯的领土面积相当。爱琴海有21.4万平方公里，白俄罗斯则是20.7万平方公里。
没有缩小范围的话，用地毯式搜索，那得找到猴年马月去啊。
卡珊德拉过去封印装备时，也没有什么GPS定位系统。所以完全是靠记忆，指挥着阿德瑞斯提亚号，从何处出发，航行多久，转往什么方向，又航行多久，才在海中央将宝物沉海。
最终推算出来的地点，大约在现今克里特岛东方海域。那里还是爱琴海最深的区域，最大深度达3，544公尺。
这样的深度，直接打消了使用机甲进入深海捞东西的想法。
用一组数据说明，大概比较能理解机甲的潜水能力。
现今世界各国的军用潜水艇公开数据，极限潜深通常在三百到六百米之间。红色帝国时期建造的潜水艇，实验纪录能达到一千两百五十米的深度。
而一般人靠水肺的休闲潜水深度是十二米到四十米左右，按照潜水员经验与证照许可而定。四十米以下，就属于技术潜水的范畴。
想要到达三千五百米的深度，已经可以归类在深海潜水器的范围了。亨利虽然试过机甲上太空，确认气密无虞，但可没试过这种深度的潜水，让自己的手搓机甲挑战水压。
本着对机甲着装者的小命负责，亨利没让任何人穿机甲测试潜深极限。而且那也不是这一趟的重点，干脆放弃使用机甲活动的想法。
少了机甲这个限制器，决心使用本体行事的氪星人就可以无视水深或作业环境了。
永恒族虽然可以肉身横渡宇宙，照理说，进入深海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但不论是蒂娜、吉尔伽美什这些前锋战将，又或是金格这种远距支援型的，他们在移动速度上没有太大优势。
也就是说他们的游泳速度，还在一般人的范畴。顶多是比专业运动员还要优秀的水平，且能长时间维持而已。
这种速度想要潜入三千五百米深的深海，来回一趟都得算小时的，远不如自带飞行能力的氪星人。所以真正能够进入深海作业的，还是只有亨利而已。
又为了要躲避人群，他们这次‘度假’直接包下了一座岛屿式度假村。反正他们人数也不少，接近这座小型岛屿度假村的满员人数了，亨利干脆包场。
另外在当地租了一条游艇，作为移动与探索的用途。就这么一行八人一虎，浩浩荡荡地乘坐私人客机，再转游艇，来到春天的爱琴海上。
掌舵的是卡珊德拉。红色的比基尼泳装，腰际系着一条纱巾，头戴大草帽的她是在场众人中唯一拥有现代船舶驾照的人。所以掌舵的工作，她当之无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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