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歹丸郎
“会收养斯凯，只是刚好看到。老实说，我现在都在回想你当初的建议，把人抓到手揍一顿，问出我想知道的就好。是不是就没那么多事了。”
阿列克谢不明白亨利的选择逻辑，又问：“所以对你而言，人跟人是不一样的？”
“当然不一样啊。你的两个女儿是娜塔莎和叶莲娜吧。我就不问你，她们两个人同时掉到水里，你会先救谁的问题了。当叶莲娜和一个陌生人掉进水里时，你会先救谁？”
“这不一样啊。我已经认识叶莲娜了，和她有感情的基础。所以在面临这种抉择的时候，我当然会先确保我小女儿的安全。但是你呢？在你认识斯凯之前，她对你也是陌生的吧。”
亨利进一步解释道：“可是我因为一念之差，选择去查探她们背后的故事。又因为一念之差，害死了一个女孩儿，让我十分后悔原本的决定。
“所以又遇到相似的情形时，我选择不再放任孩子选择堕落的道路，而是把他带回家。只是我得强调，那时我以为他是个男孩；假如我知道她是个女孩儿，选择就又不一样。
“这一回我看到那么多人身陷危难之中，我不责备他们的求生意志，但我鄙视他们可能选择的方法。所以我无视了他们的故事，哪怕他们里头可能有和斯凯同样遭遇，值得一帮的人。
“除了人数让我觉得无能为力之外，从你口中得知，我也没有鄙视错人。选择不帮他们，我一点愧疚的情绪也没有。当然了，现在说这些话，比较像是马后炮。
“但是我想说的是，最初的起心动念，导致我最后的选择不同，这在东方的文化观念中被称为‘缘分’。我和斯凯有缘，和之后的人无缘，我只是顺从这样的道路去走而已。
“并不是因为这个孩子蒙受苦难，所以我觉得对她有责任，必须去拯救她。假如这么说是对的，我不就得一个人肩负起整个地球的生活好歹，吃饱穿暖的。这也太自大了吧。”
目瞪口呆的阿列克谢说道：“简单地说，帮或不帮，你是看心情的，根本没有一个标准。对吧。”
亨利很认真地说道：“怎么会是看心情呢。佛说缘起缘灭，诸法无常。我只是一切随缘而已。”
被亨利一通好说，傻眼的阿列克谢看向身旁的人，抱怨似的说道：“为什么我有种这家伙明明说得是歪理，但我说不过他的感觉。”
一个很意外的人解答阿列克谢的问题。吉尔伽美什说道：“他说的不是歪理。但亨利的核心理念肯定跟你的不一样，所以你才会听起来觉得别扭。说白了，你们就是两种不同的人。”
亨利诧异地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大的壮汉，吉尔伽美什则是一脸不满地看了回去。“你这是以为什么了？我就得要四肢发达，头脑空空吗？”
“不不不……好吧，我道歉。但我还是得说，这真的让我很意外。”亨利说着。
“我这辈子遇到擅长诡辩的人，绝对比你想象的还要多。我可不是看到一个，就揍趴一个呀。”
卡珊德拉则是调侃似的朝蒂娜说道：“我突然很好奇，让亨利跟苏格拉底坐下来，究竟是谁会先投降。感觉上这两人的战斗力不相上下呀。”
蒂娜则是认真地说：“我不知道他们两人谁会先投降。但我肯定我光是在一旁听，听不了多久就要投降。”
“是啰，就是这样。”心有灵犀的两个女人开心地碰杯，各自干了一罐啤酒。
红色守卫者正在自己的信仰与他人的歪理间挣扎，卡珊德拉转头问起亨利。“所以，你打算怎么解决另外一个斯凯的问题？就是那个死掉的黑人女孩儿。”
才喝光了一罐啤酒，又给自己拿上一罐的亨利，狠狠灌了一口。“老实说，我也不知道。我虽然从梅菲斯特手中夺到这枚硬币，我却不知道有没有用处。
“从第二次碰面的表现来看，这确实有可能是斯凯的灵魂。但是要怎么拯救她，我却毫无头绪。我试过带到教堂，但是大多数神父看到这不是法币，又不是什么贵金属，就没兴趣了。”
卡珊德拉问道：“第二次碰面？”
“就是你看到，我和牠对话的那次。假如那枚硬币无关紧要的话，牠根本不会接我的话吧。但也不排除这是牠刻意误导，要让我误以为那枚硬币很重要。实际上筹码还是在牠手中。”
“毕竟是恶魔啊。”卡珊德拉感叹道。
“你们有办法解决吗？”亨利求助问道。
“我能看看吗？”
“请。”
卡珊德拉拿起桌上的硬币，双面都有怪异的花纹，某些纹路还像是字体一样。可惜她什么都看不懂。
摇了摇头，示意无能为力。卡珊德拉又将硬币交到蒂娜手上，再传到吉尔伽美什手中。两个永恒族也表示了相同的态度。
将硬币交还给亨利，吉尔伽美什问道：“你有试着去找魔法师吗？我记得地球上最强的魔法师集团是卡玛泰姬，在喜马拉雅山边。现在那里好像叫尼泊尔。”
提起这伙人，亨利表情复杂地说：“卡玛泰姬呀。我怕我看到人就会打死人，看到地方就会拆了那里。所以还是算了。”
“你跟他们有矛盾？那去梵蒂冈呢？现在他们虽然世俗化了，但核心应该还有一些有真本事的人员。”
亨利说道：“我没有好的渠道跟这些人接触。而且我担心他们看到这是跟恶魔有关的东西，就会不分青红皂白，直接想办法销毁。
“我不求让斯凯复活，实际上也不希望这么做。让她得到最后的平静，是我唯一能做的弥补。既不是放任她的灵魂成为恶魔的玩物，也不是让教会把她消灭。”
吉尔伽美什向自己的同伴感叹道：“亨利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那些人疯起来的时候，那可是真疯呀。人话都听不懂。”
第736章 慢半拍的神盾局
新泽西州松树贫瘠地第十三区，一处本已停用，进入封存阶段的秘密基地。今天又迎来了曾经驻扎在此的人员。
短短数年内晋升为神盾局五级特工的芭芭拉·摩尔斯是最后一个抵达的人员。
在她之前，会议室内已经坐着几个……怪模怪样的怪物，和一位银发苍苍，却依旧显得精神矍铄的老妇人。
可以辨别其特征的，包括一个全身缠满绷带的木乃伊，一个浑身毛发的狼人，一个明显有鱼鳍的两栖人，一只穿着西装的猴子，一个勉强有人形，体表满是花草藤蔓的章鱼头怪物。
虽然还有一对外表相对正常的男女，但他们的脸色就像嗑嗨了的人一样，苍白到毫无血色，黑眼圈又十分明显。
这群人大多都在把玩着桌上的紫光类子弹。有人将其装填入自己习惯使用枪械的专属弹匣中，有人就只是仔细端详着弹头所散发的可见辐射光。
唯独那位年轻女性，厌恶地看着眼前的武器。她是很特别的存在，拥有被狼人诅咒的血脉，又被吸血鬼袭击，成为既是狼人又是吸血鬼的独特个体。
她可以正常行走在太阳底下。但一进入夜晚，双重诅咒就会改变她的生理机能，变得同时具有吸血鬼与狼人的特征。也就是力大无穷且嗜血，同时也免疫了大多数弱点。
月圆时，她又会变身为动物型态的白狼，而非狼人的模样，且被野性本能所控制。她是尼娜·普莱斯，代号午夜吸血鬼。
跟这一回他们聚集起来，所欲针对的目标不同。收割者几乎免疫了蒜精、银器等物，只害怕阳光与高强度的紫外线。
午夜吸血鬼却只害怕银器，不惧阳光。即使在晚上用紫外线灯光照射她，也只是削弱她的能力而已，不会带来致命的伤害。
所以照理说，紫光子弹对她也不是致命的。不过这并不代表她有兴趣捱一枪，看看自己会不会被紫光子弹杀死。这也是她眼露厌恶的原因。
当芭芭拉·摩尔斯进门后，午夜吸血鬼总算可以放下那股厌恶感，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却没想到，他们听到的却是一句道歉。
“抱歉，现在才通知大家。任务取消了。我也是刚刚才收到讯息，就立刻赶过来了。”
银发老妇人，前神盾局局长佩姬·卡特，面露疑惑。
她端坐在座位上，问：“怎么一回事？任务怎会取消？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把解散的嚎叫突击队现存成员重新聚集起来。难道那些新品种吸血鬼闹大了，政府要动用军队？”
“不是的，卡特局长。而是在纽约的那些新品种吸血鬼已经被消灭了。”
虽然已经退休，但仍有一部份情报知情权的老局长，皱眉回想。“我记得昨天是纽约大陆酒店预定突袭下水道的日子，NYPD在暗地里支援。
“可是按照局里的评估，不是认为大陆酒店那群人的进攻会失败，哪怕他们筹备了足够多的紫光弹药。现在你的意思是，他们打赢了？”
芭芭拉·摩尔斯将还来不及复印的第一手资料交到这位老妇人手上，解说道：“根据我们内线的情报，有第三方介入，联手打击纽约下水道的新品种吸血鬼。
“而且大陆酒店也向高桌会求援，他们派来刺客兄弟会的秘密成员，包括一位长老。这股我们无法掌握的力量，是消灭纽约下水道吸血鬼的关键。”
佩姬·卡特将看完的资料传给其他人，在场那位人类男性认真看着，而那个绿色怪物则是挤在他的脑袋旁，也想看看纸上写了些什么。
杰克·罗素，凭着自身的意志力能够不借着满月也变身成狼人，代号为暗夜狼人的他是尼娜·普莱斯的叔叔。两人都来自同一个被狼人诅咒的血脉。
他还是类人体的好友。也是少数能懂这个已经忘记如何说话的怪物，那意义不明的各种声音代表什么意思。
这时的杰克·罗素则是抱怨道：“泰德，你现在还能阅读吗？就算可以，你一颗大脑袋往我这边挤做什么？你这样，我们两人谁都读不了。”
类人体，原名泰德·萨利斯。曾是一位科学家，只是错误使用了自己改良的超级士兵血清，坑惨了自己，变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被训了几句的类人体，总算把脑袋缩了回去。杰克·罗素才得以好好地阅读手上的资料。他看了几眼，就呵呵笑道：“这上面写的是真的吗？
“帮助大陆酒店进攻下水道的，除了刺客兄弟会的支援，据某些目击者所说，还有一个打扮成罗宾汉的唐老鸭，一头金属大猫和金属熊，一个卡通弥诺陶洛斯，还有兔巴哥！
“这是迪士尼联合华纳，打算让他们的卡通人物到现实世界大杀四方吗。我以为像我们一样全员怪物的队伍，已经他妈的够可笑了。现在这支队伍是全员动物！
“芭芭拉，你能确定写这份报告的人，他不是在嗨翻的情况下乱写一通，就为了掩盖他情报收集不确实的无能表现。”
同样一份资料又被传给其他同伴，杰克·罗素调侃着这个年纪小他许多，但仕途比他好的女孩。
芭芭拉·摩尔斯认真说道：“这份报告是具有可信度的。因为除了我们的卧底人员，还有几个线人也给出了相似的情报。”
佩姬·卡特问道：“有照片吗？”
“长官，没有。我倒也希望他们在行动成功后，可以来一张全员大合影，这可就省事很多了。可惜我们只有这种口头上的情报。”
佩姬·卡特还想说些什么，但她欲言又止。
猜出这位前局长心思的芭芭拉·摩尔斯，像是要安对方的心，说道：“长官，皮尔斯局长已经下令调查这支队伍。我们正尽全力搞清楚他们的身分。”
“嗯。”佩姬·卡特谨慎地不去干涉新生的神盾局，即便只是提供建议。
芭芭拉·摩尔斯继续说道：“大家，今天我过来，主要还是想转达皮尔斯局长的意思。只要大家愿意重组嚎叫突击队，他会给出一样的支持，甚至可以有更好的待遇。
“而且纽约下水道的危机虽然解除了，但是洛杉矶方面的也还存在。只是这些新品种吸血鬼不像纽约这边，那么明显地藏在下水道而已。
“洛杉矶方面，还有人员在调查这些吸血鬼的行踪。只要找到目标，我们还是需要各位出力气，消灭这些失去理智的家伙。”
芭芭拉·摩尔斯在神盾局内部的权限与级别提升得那么快，一大因素就是她作为另一个神盾局的联络窗口之一，而且是唯一能和嚎叫突击队联络的人员。
这可是主导和另一个神盾局合并，被拔擢成为八级特工的尼克·弗瑞也没能做到的事情。
现任局长亚历山大·皮尔斯当然希望掌握这支神盾局内曾经的最强武力。
尽管已经有几位人类成员因为失去无限药剂，所以步入死亡。但剩余的人员依旧拥有对抗超自然事件的能力，因为他们本身就是那一类人。
不过随着另一个神盾局被合并，嚎叫突击队解散。直到现在，纽约的吸血鬼危机成了再度聚集这支队伍的契机。
第737章 老队长
尽管召集的时间拖得有点久，过程也有些一言难尽。亚历山大·皮尔斯还是试图透过芭芭拉·摩尔斯的口，将这支队伍正式重建起来，而不是像今天这样，临时召集。
佩姬·卡特没有表达意见，因为她不是嚎叫突击队的成员。她今天会坐在这边，是因为把这群老朋友召集起来，她是帮忙出力的人。
然而对于芭芭拉·摩尔斯所抛出的橄榄枝，其他人在经过眼神交流后，依旧态度坚决。午夜吸血鬼代表其他人，向她这个同性的朋友说道：
“芭芭拉，很抱歉，我们还是不想重回嚎叫突击队的编制。我们处理的一直都是异于常人的事件，但自从CIA招揽变种人，到X战警成立，他们在这方面做得比我们更好。
“你应该可以明白，我们都是那种不方便曝光的人。在这一点上，就远远不如X战警。所以从那之后，嚎叫突击队的定位就有些尴尬，我们几乎没有什么任务，也就一些打杂的工作。
“我们今天会重聚，也是因为纽约下水道的吸血鬼事件已经太过严重，所以才同意响应召集。既然事情已经解决，我们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这样啊。”语气有些失望，但却没有感到意外的芭芭拉·摩尔斯起身，说道：“知道了，我会将大家的想法转告给皮尔斯局长。
“假如大家有其他需求的话，可以私底下联络我。我希望我们这份友谊可以继续保存着。”
“当然。”同样起身的午夜吸血鬼，和芭芭拉·摩尔斯亲昵地拥抱了一下。“不要到时候你不接我电话呀。”
“呵，这怎么可能。只要我没被抓去跟那些了不得的人物开会，我一定以你们的事情为重。”
芭芭拉·摩尔斯豪爽地说着。原嚎叫突击队的其他成员，也都礼貌性地给了正面的回应。
当小姑娘离开，其他人不复原本的轻松姿态。佩姬·卡特更是问道：“史蒂夫，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从会议室的小房间里，钻出一个腰板挺拔，但身材瘦弱的白发老头儿。
一看到他，大多数原嚎叫突击队成员都起身致敬，问候道：“队长。”
他们今天会聚集起来，并不是看在佩姬·卡特的面子。这个白发老头儿，他们一部份人曾经的战友，才是真正将他们召集起来的人。
“请坐，大家。美国队长现在还在北极的冰层底下呢，我就是个退伍老头。”史蒂夫·格兰特·罗杰斯坐到了佩姬·卡特身边的椅子上，立刻有人把那份被留下来的资料递到面前。
拿出老花眼镜戴上，老队长艰难地一字一句读完。当他放下手中资料后，旁边的佩姬立刻问：“怎么样，这件事情你有印象吗？”
老队长笑道：“我怎么可能知道全部的已解决事件。只要事件没有后续影响，没有死灰复燃，我也不可能把所有旧档案拿出来研究吧。”
但手指轻叩桌面的老队长，又用认真的表情说道：“可是我也得说，这个世界跟我所知道的，已经有不少不一样的地方了。我也不好判定这些变化，究竟是好是坏。”
不管是弥补遗憾，或是维持时间线上的事件，老队长都曾做过。但是后果……他也说不准是变好，还是变坏。所以他愈加谨慎，对于改变‘历史事件’上。
然而像这一回可是他听都没听过的事情。又因为事情闹得太大，一旦爆发，有可能难以收拾，所以他才愿意暗中协助佩姬·卡特，召集起曾并肩作战过的老伙计。
谁知道事件在他们发力之前，就顺利解决了。老队长正在怀疑，是不是因为事情解决得如此轻松，所以穿越时间前的自己才没听过这次事件？
“皮尔斯局长他对这件事情的态度，就只是想办法丢给我们吗？”
老队长的问题，佩姬·卡特回答道：“局长正在想办法连络五席联合国常任理事国，希望从他们手中获得组织运作资金。让神盾局摆脱美国的钳制，真正成为一个国际组织。”
“为什么要这么做？”
佩姬·卡特解释道：“因为我们现在的敌人，不再是华沙公约的东方集团。要说服另外两个国家，神盾局能公正客观地处理国际事务，可没那么容易。
“而且他们也已经有神矛局了。这中间的难度有多高，即使是不熟悉外交事务的外人也看得出来吧。不过国际形势大变的当下是最好机会了，可能不会再有第二次。”
老队长又问：“皮尔斯局长的目的就只是这样吗？”
“还记得去年九月的那场恐怖袭击吗。假如我说神盾局已经提出警告了，你信不信？”
“提出警告了，事情也一样发生！是有人刻意放纵吗？”
“不，就只是因为神盾局不管是给CIA或FBI的情报，都只得到相同的回复。这不是我们负责的范围，我们只能管超自然事务跟084物品，别越界。然后……事情就发生了。”
“这是渎职！难道他们就不知道查核一下吗？”
佩姬·卡特很坦白地说道：“功劳算谁的？只要还分成三个组织，这种权限划分的扯皮就不可能不存在。一次容许人家越界，就代表可以有下一次。
“至于整合三个组织，成为一个超级情报组织，这种事情更不可能发生。美国不可能再出现第二个胡佛，而且还是一个比胡佛还可怕的制度化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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