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歹丸郎
邦妮机甲没放弃继续劝说，且还用上古希腊语说道：‘驯鹰人，你忘记你的朋友了吗？’同时，蒂娜解开了她的兔头头盔，露出底下真容。
‘你这混蛋！蒂娜！真的是你！’
‘我们多久没见面了？两千年吗？我有点忘了。’
邦妮机甲不像大熊座机甲，有野外便携式穿戴功能，所以蒂娜无法将整具机甲解开。她直接隔着机甲，和这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稍微分开的两人，手臂仍是紧紧地抓在一起。卡珊德拉惊奇地说道：‘你怎么会……’上上下下看了对方一眼。‘穿上这一身怪东西？’
‘我们不介入凡人的斗争，这可是老规矩了。穿上这套限制能力的装备，我们算是来玩的。’
“马拉卡！”‘你口中的玩玩，我带的那群小伙子都快玩完了，你知道嘛。’
‘可是你们都活下来了。’
‘还有那家伙……’卡珊德拉指向绿箭鸭的方向。
蒂娜制止了对方继续说话。‘他是同伴。’
‘跟你一样的那种人。’
‘嗯，有点不一样。不过我可以跟你保证，他不是坏人。刚刚的事情我也看到了，我跟你心中也有一样的疑问。不过等眼前的事情处理好，我们另外找地方再慢慢说。如何？’
‘唔，可以。’
注意到蒂娜的说法，绿箭鸭在内部频道问：“吉尔伽美什，你也有看到刚刚的事情？”
“有啊。只是这一身机甲像是锁死了一样，不能动弹。不到必要的情况，我不想把机甲破坏掉，所以才看着你跟那个恶魔表演。”
严格来说还在凡人之列的阿列克谢，这时则是不明所以地问道：“刚刚？恶魔？这是怎么一回事？我错过了什么？”
“乌沙！”戴回兔脸头盔的邦妮机甲招呼着大熊座机甲，不过看起来不像是要回答问题。
绿箭鸭则是在内部频道回答：“整件事说来话长，这边的问题先解决了，回去之后我再说清楚。行吧。”
大熊座机甲看了绿箭鸭一眼，没再继续追问。他来到邦妮身边，立刻就知道这个大姐招呼自己的原因。
既然把最大群的收割者主力打掉了，那么接下来就是彻底清剿下水道其他地方的收割者。找阿列克谢过来，就是要问怎么进行的。
“你们……你们真的救了我，是吗？”这时有个微弱的声音传来。正是先前发出求援声，试图将卡珊德拉等刺客诱入陷阱的人。“能够帮帮我们吗？我们还有很多人被关在其他地方。”
第733章 被抓捕的人类
刺客众人已经把紫外线探照灯给关闭了，只留下最低限度的灯光。绿箭鸭等机甲干脆是不需要任何光源，可以利用其他侦测模式，进行黑暗中辨物。
所以这处空间又恢复了原本的昏暗模样，稍微远离众人一点，就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在这一团黑中，有个人影颤巍巍地走出来。身形佝偻，走起路来一跛一跛。
他的出现，没有得到多少人的同情。刺客中有人厉声问道：“先前不就是你要引诱我们落入吸血鬼的陷阱嘛。谁知道这是不是另外一个陷阱，我们要怎么相信你。”
“真的，真的还有很多人被关在其他地方。我们被当成食物的事情也是真的。我们很可怜，没有办法反抗那些怪物，直到你们出现为止。”
绿箭鸭认出了这个瘸腿老黑。他可是在下水道里，极少数被麻雀机登录的人。并不是在近期侦查下水道时才纪录的，而是早在追查斯凯这个熊孩子的时候，看到他和斯凯打过交道。
居住在下水道被称为‘食人街’的区域，不是什么好人。是说在下水道能够活到这把年纪，也没有谁还能是好人吧。顶多偶尔发发善心，那已经不可思议的慈悲了。
但是恶人行一善，就把这人认定为值得一救吗？哪怕有百般理由，说明我们应该正面鼓励这样的善念，绿箭鸭仍不想理这家伙。
自己可不是什么公正的人。以自己不违法作为底限已经是最大的善意了，所有道德绑架都请靠边站。绿箭鸭眼前还是专注在整理下水道的侦查数据上。
五具机甲，四路突进，机甲本身就具备如麻雀间谍机的侦查功能，加上三组还在各条通道里盘桓的麻雀，生物分布的更新资讯有助于清剿剩余的收割者。
绿箭鸭想把这些家伙揪出来，彻底解决收割者的危害。
只是在内部频道中，阿列克谢突然问道：“不去把被抓起来的人类放出来吗？”
“哦，我还以为你不会在意美国人的死活。”
“我没那么操蛋，好吧。而且我要对抗的是体制，是邪恶的资本主义，跟底层人民没有关系。见死不救，可不是我的个性。”
阿列克谢的发言，让绿箭鸭对他刮目相看。其实认真一想，就可以理解对方的思维是多么的理智与正向。
在他心中，并不因为‘美国’与‘红色帝国’这种符号性的对抗，从而判定所有美国人都是邪恶的。
单纯只是‘劳苦民众’与‘既得利益者’的对立，而阿列克谢选择站在弱者的一方而已。
不过眼前这件事情，绿箭鸭则是回答道：“除非你有打算收买他们，带领他们掀起一波革命。否则我会这么建议，不需要去管他们。
“只要我们把收割者清理掉，自然会有人把剩下的活人放出来。这里有这里的秩序和生存法则，不论你管不管，它都会恢复成那个死样子。”
阿列克谢问：“难道你觉得待在这种地方的人，全都是堕落的。没有人值得拯救吗？”
“或许一开始有。但现在的话，我怀疑还有没有那种人。”绿箭鸭指着这个开阔空间的边缘角落
透过机甲的夜视功能，可以看到那里是累累骸骨堆积。明显不是什么历史遗留物，而是近期产生的。
绿箭鸭问道：“你觉得那堆死者是这群人里头最糟糕的人渣先被吃掉，还是弱小的人先被淘汰？能够活到现在的人，还有拯救的价值吗？”
“嗯，你就这样判定那些人死刑，太武断了吧。也许里头还是有人值得拯救的。”
绿箭鸭在内部频道说：“我曾以为这个世界没那么糟糕。不过从我深入调查过下水道之后，我就放弃对这里的所有想法了。
“特别是现在发生了这种事情之后，我想象不到生活在这里的人，会选择保护弱小、牺牲自己的画面。
“假如你觉得可以找到值得拯救的人，我不介意你跟着那家伙去看看。反正接下来就只是善后阶段，没那么急迫。”
不信邪的红色守卫者说道：“听你这么讲，我倒真要去看看。这世上还有比西伯利亚更糟糕的地方吗。”
“随你。”大伙儿只是合作关系。最紧要的收割者主力已经收拾掉了，没必要揪着红色守卫者的耳朵，命令他只能做这些，不能做那些的。
接下来的行动，就是大熊座机甲跟着下水道的瘸腿威利——亦即那个老黑的名字，——去救还活着的人类。两个永恒族大佬配合绿箭鸭清剿下水道。
其实几具机甲的操控者，已经知道那群被关起来的人类位置在哪里。
这是因为原先机甲与间谍机麻雀，为了尽可能扩大侦查范围，牺牲了侦查精度。加上下水道地形错综复杂，侦查难度直线上升。
所以在原先的下水道立体地形图中，只能标记出生物的位置。进而将大量聚集处视为主力或重要支点，展开攻击。
但是距离近到一定程度之后，就可以识别对方究竟是人类，还是此行的目标收割者。而大量人类聚集的地点，必然是下水道原居民的关押处了。
同样的情形，也出现在大熊座机甲以外的三具机甲上。清剿下水道剩余部分的行动，很多时候遇到的都是受伤，严重到无法动弹的大陆酒店契约枪手。
有些人是被同伴放弃在原地等死的，还有些人是不想拖累同伴，自愿留下来的。不论这些人的情形是什么，绿箭鸭等机甲会带上这些伤者，把他们送到有警察看守的下水道入口处。
当然不可能直接送到警察面前。绿箭鸭等就只是将伤者送到入口附近，让他们自行开口求援；或是用其他种方式引起外头的人注意，让警察主动进入救援伤者。
这些伤者当然有被收割者感染，但警方内部也知道治疗方式。虽说急就章完成的血清副作用很大，这段时间的改进没有取得多大的成效。
不过‘死了’跟‘病了’两者的差别，大伙儿还是能明白的，所以也没有人抗拒使用血清保命。
绿箭鸭等也没真要把纽约下水道中的收割者清理一空，哪怕他们行动再快，没算另有行动的大熊座，也不过四具机甲而已。大陆酒店带来的人手，才真正具有人数上的优势。
当大陆酒店的人得到高桌会长老的消息，也就是收割者主力被打掉了，人类方面的清理行动也就变得更加大胆了起来。
看着这样的转变，绿箭鸭就知道撤退的时候到了。一方面也因为稍微有点规模的收割者群体，也被回头清剿的机甲给清理掉了。
在发出撤退信号后，所有机甲不忘回收沿途所留下的小道具，并清理各自的痕迹。绿箭鸭等总算离开了这个脏骯又恶臭的纽约里世界，并且希望不要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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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4章 战后休整
十一层的秘密基地，除了撤离下水道的机甲操作者外，还多了一位被蒂娜邀请来的客人——卡珊德拉，驯鹰人。
机甲的清理作业，有配置在这里的BB-3和BB-4进行，倒也不用众人自己去进行。顶多事后针对细节的部分做一些加强而已。
亨利则是在准备大家的晚餐，卡珊德拉也不光和蒂娜是旧识，吉尔伽美什也是老朋友。三个长生者正聊得不亦乐乎。
唯独回来的阿列克谢，直接提了一手啤酒，坐在厨房的小桌旁，一边叹气，一边喝着。
正在炒菜的亨利，边问道：“怎么了？这一回战斗我们算是大获全胜。大陆酒店的人虽然不是毫发无伤，但伤亡人数也比原先预期少了许多。
“这些都可归功于你做的计划和我们的支援。现在长吁短叹的，你是觉得有做得不够的地方？还是哪里有败笔？”
偷吃着炸鸡块配酒的阿列克谢，囫囵吞下嘴里的东西。“我不是去救人嘛。”
“嗯，自由灯塔下的阴影，跟铁幕下的牢笼，你觉得哪个比较差？”
阿列克谢愤慨地说道：“生活在苦难中的人民有两种。一种是迷惘的弱者，这种人需要强而有力的领导，带领他们走出困境，走向美好的未来。
“还有一种是人渣，他们所得到的一切都是应得的。幸好在出发之前，你建议将武器全部换成对吸血鬼用的，而我也同意了。今天要是让我有几颗烧夷弹，我可能就全用了。”
亨利皱眉，问：“状况那么糟糕？”
“你觉得被囚禁起来的人类，是怎么活下来的？”阿列克谢只提出这个反问，亨利就明白他这个问题的意思，以及先前问题的解答了。
一个有恶魔秘密插手，被收割者圈养起来的人类，有可能考虑‘效益最大化’或‘永续经营’等概念吗。即便一开始大家还自带干粮，食物吃完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也就不难想象。
搞不好，那种事情还是梅菲斯特这个大恶魔所乐见，因为牠可以制造更多污秽的有罪灵魂。甚至偷偷摸摸用言语蛊惑，让口头上的契约成立，这些污秽的灵魂就有了确定归属。
尽管自认先前已经看过了下水道的黑暗，但认知又一次被刷新的亨利，只能感叹说道：“在云端的美国梦是所有人都向往的，这里是全世界美梦上限最高的地方。
“好莱坞、华尔街，美丽的加州和佛罗里达。彷佛只要踏足这块土地，就可以过上如电影般的梦幻生活。但没有多少人意识到，这个自由世界也是全世界下限最低的地方吧。
“因为那些标榜新闻自由的媒体更加热衷报导其他国家的苦难，无视了自己脚下的阴暗。当有钱又有闲的人开始整活的时候，下限就是用来突破的。”
阿列克谢怒喷一句：“法克阿美利坚！”
“诶诶诶，骂归骂，可别把口水喷过来。不卫生。”亨利边说着，边摸出了一瓶伏特加与两只空酒杯倒着。
这让原本心情不好的阿列克谢顿时双眼发亮，吹起了胡子。“你这玩意儿藏在哪里？怎么我一开始找不到。”
倒满两只酒杯，将其中一杯推了出去。放下酒瓶的亨利笑道：“这里是我的‘秘密’基地嘛。要是什么事情都让你们知道了，那有什么乐趣可言。”
没理会桌上的酒杯，阿列克谢直接拿起酒瓶吹着。亨利苦笑一声，拿起一杯伏特加就干了！
辣舌的烈酒，当然刺激不了氪星人的肝，不过嘴里的味道还是很冲。虽然他自己说不喜欢烈酒的味道，但在某些时候，还是喝这种酒最应景。
在不远处闲聊的三个长生者，也听到亨利和阿列克谢的交谈。话说两人的对话，本就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或瞒着其他人的。所以他们也靠了过来，特别是卡珊德拉又问了一些详情。
阿列克谢说明着自己看到的情况。被圈禁起来的人类不是像猪圈一样被密集饲养着，而是划定了一个区域让人类自己管理自己。数量相当庞大。
当收割者到了进餐时间，就会到指定区域，带走被献祭出来的食粮。至于这些人是怎么被选出来的，猫腻当然在负责管理的人类手上。
当他进入聚集地，看到的同样是一幅地狱图，里头堆积起来的骸骨一点都没比外面的少。
最终一个斯巴达人、一个红色帝国人、一个氪星人和两个永恒族又一边敬酒，一边感慨地喊了同一句口号：“法克阿美利坚！”就连凯蒂都跟着虎吼了一声。
战斗后的晚餐不会要求多精致或美味，但要量大、管饱！所以准备起来也挺快的。没一下子，亨利就整治了满满一桌菜肴，招呼众人上桌。
答应凯蒂的专属餐是改天的事情，今天就只有大块的带血生肉，补充牠跑了一天的体力消耗。
其他人则是大块肉、大碗菜吃着。刀、叉、筷子跟手全都用上，哪个方便就用哪个吃。
跟靠着机甲活动的几人不同，卡珊德拉可是靠双腿行动的，活动量可是众人之最。所以她吃起东西来也最豪爽，一点也没有女性的矜持。
等到大家酒足饭饱之际，桌上已是杯盘狼藉。卡珊德拉这时才旧话重提。“亨利，你跟那个恶魔是怎么一回事？”
阿列克谢这时讶道：“等一下！怎么这里又跑出来一个恶魔，这是怎么一回事？真的有恶魔吗？”
红色守卫者的认知版本，虽然亨利承认过自己是外星人，但他只把对方当成刀枪不入的变种人；其他人很厉害，但是底细不明，可能也是变种人。
总之知道的详情并不多。
魔法侧的事情，对这个世界来说是属于最深层的秘密，因为没人有办法解释‘既然魔法与恶魔存在，那上帝呢？’这个问题。所以干脆对全世界的人隐瞒。
魔法偶尔暴露在大众面前，也会用‘不知名能量泄漏’之类的说法忽悠过去。反正有变种人这群背锅侠，不能解释的东西可是多了去，把魔法安在他们身上算什么大事。
所以今天阿列克谢才会有这样的疑问。
亨利则是像看着猩猩一样，看这个俄罗斯大块头。“你今天才杀了不少新品种吸血鬼，有恶魔会很不可思议吗？”
“不，我的意思是……”憋了老半天，词拙的阿列克谢干脆问道：“还真有啊？”
亨利重重地点头。“真的有，不用怀疑。”
“所以，我的问题，你跟那个恶魔是怎么一回事？”卡珊德拉第二次问着。
拿出了一枚随身携带的硬币，放在桌上。“这件事跟我收养的那个孩子，斯凯有关。”
随即说出了自己利用麻雀机跟踪一个熊孩子，因而第一次认识纽约下水道世界，还有遇到死掉的黑人女孩和最后被自己收养的混血女孩，关于她们的故事。
第735章 一切随缘
亨利故事的开头，阿列克谢可还记得清清楚楚。因为麻雀机原型在他手上，当初亨利造出麻雀这组间谍机之后，还有来问过他的意见。
他恍然大悟地说：“原来当初你说要查找孩子对你恶作剧的幕后黑手，那个孩子就是现在被你收养的那个啊。……等一下！”
阿列克谢一脸古怪地看着亨利，问：“那孩子一样是你从下水道带出来的。你当初愿意帮她，怎么这一回有人同样需要帮忙的时候，你连看都不去看一眼？”
“这能是同一回事吗。”亨利带着鄙夷神色说道：“我说过了，看到死了那么多人，我就不觉得活下来的还有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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