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施允舍
“呕——!!!!呕呃——!!!!!”
符玄、星、三月七、小黑塔乃至大黑塔,几乎同时冲向一边,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干呕!
那不仅仅是味道的恶心,更是霉变食物划过喉咙、进入食道时,那种仿佛被腐烂之物玷污、灼烧的恐怖触感,同步传来!
阮梅、姬子、瓦尔特等人还在死死硬扛,但他们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偷窃,挨打,昏迷....周而复始。
但每一次,哪怕意识模糊,那个小小的身影都会死死护住怀里的木马和那一点点发霉的食物。
众人也同步体会到了那份被拳脚相加的疼痛,以及那份源于本能、拼尽一切也要守护仅存之物的决绝。
第125章 三月七:苍泽对不起
深夜,苍泽冻得浑身发抖,在垃圾堆里翻找出破麻袋盖在身上,但脚踝依旧裸露在寒风中。
小苍泽时常会对着一株野草发呆....
环境适时地展示了苍泽看到的幻象——一个面容模糊、没有五官的女人,正在一处温暖的厨房里,为他准备着热气腾腾的饭菜....
镜流看着这一幕,泪水无声地淌过她冰冷的面颊。
“没事的....快了....就快了....”
景元在心里疯狂地安慰着自己,他知道,转折点即将到来。他,即将出现。
是的,苍泽看到了那个“白发恶魔”。
众人也看到了,那是年幼的、穿着精致锦衣的景元。
希望,如同微弱的火苗,在所有人心中点燃。
但他们高兴得太早了。
小景元好奇地、带着一丝善意,小心翼翼地靠近这个蜷缩在角落、看起来无比狼狈的同龄人。
而苍泽,在看清对方那身与自己云泥之别的打扮后,眼中瞬间被惊恐和警惕填满!
他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猛地转身,毫不犹豫地钻进了旁边一道狭窄的、布满碎砖和尖锐物的墙壁裂缝!
因为鞋子早已磨损得如同薄纸,众人瞬间感觉到脚底板传来无数尖锐的刺痛!
仿佛有无数根针、无数片碎玻璃,在同一时间狠狠扎进了他们的脚心,痛感直冲大脑!
“景元!”
刃想站起来说什么,却因为脚底传来的剧痛再次跪倒在地,他抬起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现实中的景元,眼中充满了迁怒与不解。
景元没有解释,只是沉默地继续看着画面。
画面中,小景元尝试着也想钻过去,但那裂缝对他养尊处优的身体而言太过狭窄。
而苍泽,正头也不回地踩着满地的碎玻璃和尖锐碎石,拼命奔逃!
“本姑娘的脚....本姑娘的脚....!”
三月七疼得脱下了鞋袜,看着自己完好无损却痛彻心扉的脚心,又委屈又痛苦,最终窝在姬子的怀里,再也忍不住,放声哭了出来。
黑塔和阮梅早已放弃了天才的矜持与形象,互相依靠着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望着那残酷的画面,脸色苍白。
“仙舟....真的迟早要完蛋。”
黑塔再一次,用尽力气诅咒般地说道。
虽然她知道苍泽被命运玩弄,但她就是想说!
符玄,景元等人沉默.....
苍泽终于跑出了裂缝夹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脚底传来的、如同持续被凌迟般的剧痛。
但他没有停下,也没有办法处理——他身无长物,甚至连一块干净的布条都没有。
而且,他有那诡异的、会自动愈合的体质.....
这一会恐怕已经让那些碎屑彻底长在了血肉之中。
他只能忍着这钻心的疼痛,一路踉跄着,逃向了更为杂乱、也更容易隐藏踪迹的金人巷。
他每一次迈步,每一次脚底与地面的接触,都像是一把无形的锥子,狠狠扎进所有人的脚心。
那持续不断的、尖锐的疼痛,让每个人的神经都绷紧到了极限。
刃这次没有自杀,他只是艰难地、一步一步地挪到景元身边,然后颓然坐下。
丹恒沉默了一下也走了过来。
曾经意气风发的云上六骁之三——景元、应星、丹恒(丹枫),此刻如同三个战败的士兵,在无形的痛苦战场上,背靠着背,汲取着彼此身上那点微薄的暖意和支撑。
镜流似乎将脚上的剧痛,完全转移到了心上。
她没有呕吐,没有捂肚子,只是以一种近乎放弃的姿态,鸭子坐般瘫坐在地上,失去光泽的红瞳正一眨不眨地望着画面,任由心痛将自己淹没。
姬子和三月七靠在瓦尔特宽阔却同样微微颤抖的背上,星则蜷缩在卡芙卡柔软却冰冷的怀里。
符玄和小黑塔这两个身高相仿的姑娘,像两只互相取暖的雏鸟,紧紧抱在一起,侧着头,泪眼朦胧地望着那依旧在持续播放的、苍泽的苦难回忆。
绝望,如同潮水,漫过了每一个人的头顶。
脚底的疼痛,从最初尖锐到令人发狂的穿刺感,逐渐钝化,最终演变成麻木。
仿佛那双脚早已不属于自己,只是两个勉强挂在身上的、不断释放痛觉信号的异物。
众人近乎残酷地“习惯”了这种痛苦,正如画面中那个在金人巷蹒跚求生的少年。
十三岁的苍泽,正挨家挨户地询问,试图找到一份能糊口的工作。
他脚步因疼痛而微微踉跄,但脊梁却挺得笔直,那双经历过太多苦难的红瞳里,燃烧着不肯熄灭的微光。
一位面善的餐馆老板,或许是看他实在可怜,塞给了他几枚巡镝。
苍泽紧紧攥着那几枚冰冷的钱币,像是攥住了救命稻草。
“他先买了衣服。”黑塔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难掩其中理性的赞许。
法杖已被收回,他倚在阮梅身旁 分析道:
“很明智的选择。饥饿尚可忍耐,但罗浮的冬夜,寒冷是能直接夺走生命的刀刃。若熬不过去,一切皆休。”
苍泽用那点微薄的钱,买了几件最廉价的、打着补丁的旧衣和一双结实的新鞋。
当他将那粗糙却厚实的布料裹紧身体,换上能隔绝地面寒气的鞋履时,一股久违的、微不足道的暖意,如同涓涓细流,同步传递到了每一个旁观者的感官中。
夜晚依旧寒冷,但至少,不再是那种能冻结血液、撕裂灵魂的酷寒了。
他开始更努力地在金人巷寻找工作。
然而,回应他的,多半是嫌弃的眼神、不耐烦的挥手,以及各种推诿:
“太小了,干不了活”
“太脏了,影响生意”
“我们这不缺人”
..................
希望一次次燃起,又一次次被冰冷的现实浇灭。
但苍泽没有放弃,他不再只是询问,而是开始行动。
他主动拿起摊主门前的扫帚,默默地清扫积尘和落叶;
他找到抹布,费力地擦拭着蒙尘的柜台。
做完这一切,他会抬起头,努力扯出一个练习了千百遍的、尽可能显得无害而温顺的微笑,对着摊主,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我饭量很小....只需要一个....只需要一小口就可以,求求你....给我一口吃的.....”
这句话,如同一个被设置好的、触发崩溃的开关。
“呜哇——!!!对不起!!苍泽!!对不起——!!!”
三月七猛地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积压了不知多久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
她跪在地,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胸口,仿佛要将那颗因愧疚而疼痛不已的心掏出来。
“我不该抢走那个鸡腿的!!呜呜呜....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了!我再也不抢你的吃的了!呜呜呜呜....”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而且语无伦次.....
那句‘我饭量很小’此刻都化作了刺向自己的利刃。
星、丹恒和瓦尔特沉默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都知晓贝洛伯格宴会的事情,此刻也只能化作无声的叹息。
第126章 苍泽死了
姬子蹲下身,将痛哭流涕的三月七紧紧搂入怀中,轻柔地拍打着她的后背,生怕这份强烈的愧疚感在她心中留下无法磨灭的阴影。
镜流、景元等人却无暇顾及三月七的崩溃。
对他们而言,后来的苍泽早已脱离苦海,对列车组的朋友只有无限的包容与宠溺,根本不会在意这些小事。
黑塔看向同样面色凝重的景元,声音沙哑:“我感觉....这恐怕连正餐前的开胃小菜都算不上。景元将军,你认为呢?”
她记得清楚,在苍泽的心目中,景元的智谋始终排在第一。
在这种迷雾重重的境地里,她需要借助这份“第一聪明”的判断。
景元缓缓点头,金色的眼眸深处是化不开的沉重:“我亦有同感。这些苦难,虽然刻骨,但苍泽终究是走了出来。
我不明白的是....为何艾利欧会警告,‘意志不坚定之人将会陷入其中’?仅仅是这样,似乎....还不够。”
除了仍沉浸在自责中的三月七和有些茫然的星,其他人似乎都捕捉到了什么。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沉声说出了众人的猜测:
“绝灭大君幻胧曾言,苍泽是被‘折磨’到失忆。但他童年和少年的经历,虽然残酷,似乎还不足以彻底摧毁他那般坚韧的意志。
恐怕....真正的‘折磨’,发生在你们六人并肩之后....”
景元和黑塔同时颔首,这正是他们心中所想。
“什么?!这还只是....开胃菜?!”
星感觉自己的神经快要绷断了,仅仅是“共感”这些,她已经觉得生不如死,若后面还有更恐怖的“主菜”,她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能保持清醒.......
众人陷入沉默,只能将目光重新投向画面。
未来的事情他们无从得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画面中,苍泽“丰饶孽物”的身份终究还是被揭发了。
云骑士兵前来核查,虽然最终没有将他抓走,但他也被好心的餐馆老板无奈地辞退。
临走前,那位老板偷偷塞给了他一小袋米。
“只有米!没有锅怎么煮啊!”
三月七看着那袋米,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之前老板给的那个白面馒头,让她同步感受到的短暂饱腹感,如同沙漠中的一滴甘霖,更反衬出此刻饥饿的难熬。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我的苍泽啊....你该不会....”
她的预感应验了。
苍泽,生吃了。
他甚至认真地询问了路人具体的时间,然后根据米袋的重量和颗粒大小,极其严谨地开始规划——每天吃几顿,每顿,吃多少粒。
众人的胃部齐齐传来一阵剧烈的、无声的痉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玻璃碴正在里面随着胃酸翻滚。
他真的将那些生硬、冰冷的米粒放进了嘴里,如同咀嚼沙石一般,艰难地、一颗一颗地,履行着自己定下的“生存计划”。
那生米划过喉咙的粗糙感,仿佛真的化作了细碎的玻璃,折磨着每一个同步感受者的食道和胃囊。
“难怪....他后来做的饭,那么好吃....” 阮梅忽然喃喃低语了一句。
她也曾按照苍泽随口提点的方法尝试制作甜品,却永远无法复刻出那份独一无二、温暖灵魂的味道。
此刻,她似乎明白了,那种极致的美味背后,隐藏着的是对“正常食物”何等刻骨铭心的渴望与珍视。
刃又双叒叕的自杀了.....
上一篇:社恐少女不死于重女修罗场
下一篇:美漫:开局神之才能,神十亿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