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施允舍
她拖长了调子,眼神在符玄没什么变化的脸上扫来扫去:“就没.....动点什么别的心思?”
符玄的耳根几不可察地泛起点微红,但面上依旧镇定,甚至无奈地翻了个小小的白眼:
“师姐!镜流剑首的剑,我一剑也接不下来。黑塔女士的智慧与手段,我也远远不及。
师姐你若真感兴趣,大可亲自去与那二位争一争,何必拿我打趣?”
动心吗?一个强大、坚韧、背负着可怕宿命却选择守护、会为你准备可口饭菜、能在绝望中点燃希望之光的男人.....谁会完全无动于衷?
但符玄很有自知之明。有些风景,远远欣赏便好,贸然靠近,只怕会被那过于炽烈也过于复杂的光芒灼伤。
更别提旁边还有两尊明显已经“宣誓主权”的“大神”镇守。
“切~没劲。”爻光故意撇撇嘴,收回胳膊,但眼中的笑意未减。
“那等镜流剑首来玉阙的时候,我要不要找个机会,帮你稍微‘透一透底’啊?”
符玄干脆闭上眼睛,作冥想状,不再搭理她。
爻光见状,终于笑着摆摆手:“好啦好啦~不说便是。”
她重新将目光投向全息影像中那个光芒万丈的身影,心中却已有了些计较。
问一句又不会少块肉,怕什么?
等真见了面,探探口风,总归无妨。
她对这位能搅动多方风云、让星神都为之侧目的暗月,可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罗浮仙舟,通往幽囚狱的深层甬道。
气氛与玉阙观星台的“闲聊”截然不同,这里是终年不见天日的阴冷与肃杀。
星和丹恒跟在一身玄色判官服、面容清冷苍白的寒鸦身后。
脚步声在空旷的、回荡着隐隐水声和锁链摩擦声的通道中显得格外清晰。
星有些紧张地东张西望,这里的气息让她很不舒服,仿佛有无形的寒意正顺着脊椎往上爬。
而在幽囚狱更深处,接近关押最危险囚犯区域的核心入口前,另一队人马已然抵达。
“雪衣判官。”椒丘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声音沉稳:
“想必您已收到神策将军与我家飞霄将军的联合传信。我二人奉命前来,交接重犯——步离战首,呼雷。”
雪衣微微颔首,动作精准,如同精巧的机关。
她唇瓣轻启,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公式化的严谨,开始履行她作为十王司判官的告知义务:
“罪囚呼雷,丰饶孽物步离人之战首、巢父,狐人族群之宿敌。”
“七百三十一载前,被罗浮剑首镜流与苍泽剑首,联手生擒。擒获时,已被特殊手法重创,躯体呈现琉璃化状态。”
她的话语没有起伏,却勾勒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所谓琉璃化,乃其躯体如同被无形巨力彻底震碎,却又被强行粘合,状如布满裂痕的脆弱琉璃。
每一块碎片皆粘连血肉,保有感知,却无法真正聚合复原。此状态持续数百年,罪囚呼雷无时无刻不在承受躯体碎裂之苦。”
“罗浮十王司及丹鼎司协同监察,从未允其进食任何血食或能量。
然,其生命体征虽微弱,却始终未绝,违背步离人常态生理规律。其生存机制,至今未能完全解析。”
椒丘面色点了点头。这些情况,他在出发前已详细阅读过曜青方面保存的、由当年的月御将军留下的绝密战报。
也看过每隔百年一次、曜青使者被允许“探视”呼雷后提交的冰冷记录。
那些记录里反复描述的“琉璃碎肉”、“无声哀嚎”、“违背常理的生命力”,每一次阅读都让人脊背发凉。
他也知道,当年那一战的消息传回曜青后,在那些曾深受步离人蹂躏的狐人族群中引起了何等的震撼与狂喜。
镜流与苍泽这两位剑首,几乎被神化,他们的故事被一代代狐人传颂,成为激励后辈、铭记仇恨与胜利的图腾,一直延续到今天。
“情况我等已然知晓,有劳判官详述。”椒丘沉声道,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
“职责所在,不容有失。还请雪衣判官引路。”
雪衣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取出两枚散发着清苦药香的丹丸,递了过去。
那是特制的狼毒解药,用以抵御幽囚狱呼雷散发出的恐惧素。
椒丘和貊泽毫不犹豫地接过服下。丹药入腹,化为一股清凉之气流转周身。
雪衣转身,苍白的手指在入口处那沉重无比、刻满封印符文的玄铁巨门上按了几个特定序列。
沉闷的、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机括转动声隆隆响起,巨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其后深不见底、寒意刺骨的黑暗甬道。
“随我来。”雪衣的声音在甬道入口回荡,她率先迈步,走入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之中。
椒丘与貊泽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紧随其后。
幽囚狱最底层的秘密,以及那个被囚禁了七百多年的恐怖存在,即将再次暴露在来客面前。
而无人知晓,几批怀着不同目的的人马,正从不同方向,朝着这罗浮最森严的禁区,悄然汇聚。
第233章 黑塔:小叛徒你还当上忠臣了?
竞锋舰。
这座被改造为星天演武主会场的退役仙舟战舰,此刻正沐浴在罗浮人造天穹倾泻而下的模拟日光中,通体闪烁着经过精心打磨后的金属冷辉。
庞大的舰体悬浮空港区域,如同一位沉默的钢铁巨人,向整个星系展示着仙舟联盟深厚的技术底蕴与尚武精神。
舰内核心演武场,此刻气氛已然沸腾。
经过加固与特殊处理的合金地面上,来自不同星系、不同文明的选手们正在捉对比斗。
能量光束与实体兵刃碰撞的铿锵声、观众席上震耳欲聋的欢呼喝彩声、还有官方解说激情澎湃的评论声,交织成一片充满热血与竞技精神的盛大交响。
特等观席台位于演武场最佳视角的高处,以单向透明的特种玻璃隔开,既能将场中每一个细节尽收眼底,又保证了贵宾们的清净与安全。
景元与苍泽并肩站在巨大的落地观景窗前。
景元姿态放松,嘴角噙着惯有的从容微笑,目光却如鹰隼般扫过场中激战的选手,尤其在某个身影上多停留了片刻。
“看来,还有故人之后啊。”景元微微侧头,对身旁的苍泽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苍泽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在下方某个分擂台上,一位红发如火、身形矫健的年轻男子正与对手激烈交锋。
那男子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一只手臂——那并非血肉之躯,而是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结构精巧却充满力量的机械义肢。
每一次挥拳、格挡,都带着精密的计算与千锤百炼的爆发力。
卢卡。来自雅利洛的拳手,继承了某位故人血脉与意志的少年。
苍泽的目光柔和了一瞬,点了点头:“哎~伊戈尔当年.....赶上的时机确实不好。”
他想起那位同样坚韧的拳手。
腾骁将军当年并非没有伸出援手之意,但彼时仙舟四处烽烟,强敌环伺,终究是力有不逮。
自己当年赠予伊戈尔的那柄黑刀,以及后来阴差阳错因暗月之灾而波及雅利洛、意外清扫了大量反物质军团.....
这些事,如今想来,也只能算是命运激流中几朵难以言说的浪花。
“坚韧的品质,不服输的眼神,倒是和曾经那个人如出一辙。”清冷的女声在一旁响起。
镜流不知何时也走到了窗边,抱着手臂,目光落在卢卡那充满野性与不屈的战斗风格上,给出了简洁却精准的评价。
她欣赏这种在逆境中依旧能爆发出灼热光芒的灵魂。
特等席内的气氛并非全然严肃。
稍远一些的休息区域,正上演着另一出“好戏”。
“黑塔女士!你玩赖——!!”
一道充满悲愤、软糯又带着点哭腔的抗议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观席台一角的宁静。
苍泽循声望去,嘴角不由得抽动了一下。
只见不远处的沙发上,黑塔女士正用一种与其天才身份极其不符的、近乎“体罚”的方式,教育着小黑塔。
小黑塔被几道命途力量凝聚而成的淡蓝色光带捆得结实实,像个不慎落网的小动物,面朝下趴在大黑塔并拢的膝盖上。
而大黑塔正扬起手,不算重但足够响亮地拍在小黑塔那包裹在精致小裙子下的屁股上。
“啪!”
“小叛徒~”大黑塔的声音带着一种慵懒的戏谑,宝石般的眼眸里闪烁着危险又愉悦的光芒。
“还发不发那些乱七八糟的数据包了?嗯?”
她所指的,自然是之前小黑塔发送给她的、包含了罗浮乃至星际间诸多“优异女性三维数据及分析报告”的加密文件。
美其名曰“为女士您的身体优化提供多元化参考素材”。
“唔唔!唔唔唔——!!”
旁边,同样被淡蓝色光带捆成粽子、连嘴巴都被一道光膜封住的银狼,正奋力扭动着身体。
大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试图用眼神传达她无声的呐喊:
‘邪恶的黑塔!欺人太甚!有本事冲我来!放开她!’
小黑塔挨了一下,小脸涨得通红,一半是羞的,一半是气的。
她努力扭过头,对着黑塔女士大声申辩,试图讲道理:
“黑塔女士!我.....我这是出于对您完美形象的崇高追求!那些数据是宝贵的参考资料!
是为了帮助您在身体塑造方面达到理论上的极致美感!我这是一片忠心!”
“满朝尽忠天子何有不臣之人?!”
小黑塔甚至情急之下,拽了一句在仙舟戏曲里听来的词。
“呦呵~”大黑塔挑了挑眉,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小黑塔。
“在仙舟这才待了几天?没少看话本啊?还满朝忠臣?小叛徒摇身一变成忠臣了哈?挺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说着,她又是“啪”地一下,力道不轻不重,但侮辱性极强。
末了,她指尖一点,一道流光没入小黑塔手腕上的个人终端:“这个月的生活费,没收一半,禁止你一个月不许充钱氪金。”
束缚小黑塔的光带应声而散。
小黑塔捂着屁股,一下子从大黑塔膝盖上跳下来,眼眶红红地,又不敢真的哭出来。
她飞快地跑到还被捆着的银狼身边,手忙脚乱地帮她解开束缚。
“哼——!”银狼一得自由,立刻像只被激怒的小猫。
朝着好整以暇坐在沙发上的大黑塔,重重地、充满挑衅意味地哼了一声。
大黑塔闻声,核善的看了回去。
银狼浑身一抖,刚才那点勇气瞬间烟消云散。
猛地拉起还在揉屁股的小黑塔,躲到了面无表情地用两只手同时操控多个界面、打着游戏副本的应星背后。
应星:...........
他操作的动作停下,随即看向银狼说道:“这关我没打过,你们来吧。”
银狼和小黑塔被大黑塔抓包的前一刻,就已经托付应星帮忙代打。
大黑塔瞥了一眼应星那边,嘴角勾了勾,没再理会这两个“小怂包”。
她优雅地站起身,径直走向观景窗边,自然而然地站到了苍泽身侧,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镜流原本环抱的手臂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冰蓝色的眼眸淡淡地扫过黑塔,没有说什么。
但那周身隐隐散发出的、宛如极地寒风般的气场,无声地宣示着某种主权——她承认黑塔的存在与特殊,但正宫的位置,无可动摇。
黑塔敏锐地捕捉到了镜流的细微变化,非但没有退让,反而微微扬起了下巴,红唇边勾起一抹从容而略带挑衅的微笑。
反正接下来一段时间,她都会留在罗浮。
时间还长,机会还多,未来如何,尚未可知。
被夹在中间的苍泽,感受着身侧一冷一热两道无形的气场交锋,以及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名为醋意的微妙火花,顿感头皮有些发麻。
他干咳一声,秉持着“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以及“小孩子才做选择”的原则,脸上努力维持着平和的笑容,左右看了看,然后伸出双手——
一左一右,同时牵起了镜流和黑塔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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