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明夜
如果我能像香澄前辈那样这么不引起轻松自然的和前辈亲密接触，果然第一件事就是要去前辈的房间，好好翻一下床底，了解一下前辈到底喜欢什么吧……
“那我们就先上台准备啦。”在和市谷有咲的合力下，不知火澪终于将户山香澄这只大型树袋熊从自己身上拉了下来，而看到身边还在神游天外，时而散发着低气压，时而露出诡异笑容的仓田真白，不知火澪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肩膀：“好了，小真白，回神了，我们出发吧。”
“前辈果然是喜欢…啊？”
刚刚还在妄想着不知火澪把自己带回家、悉心照顾的粉红泡泡场景被戳破，仓田真白被打扰后下意识地不满瞪向始作俑者。可在发现那个人正是自己妄想中的主角时，刚才那点因幻想被打断而升起的，带着点威慑力的气势顿时像被戳破的气球般消散无踪。
她白皙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眼神慌乱地四处飘移，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啊…啊…嗯…我…我会加油的……”
“啊？”
虽然不知道仓田真白在想什么奇怪的场景，但此时的不知火澪恶趣味再次发作，眼中闪过一丝促狭，“演出之前居然会这么紧张吗？刚才把我拉到这里的气势去哪里了啊？”
“看来真白同学果然还是不是很适应正式演出呢……”他摊了摊手，作势要转身离开，“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还是不要掺和你们的演出比较好，免得让仓田同学你在唱不出来声音。”
被这样的话一刺激，仿佛被按下了某个隐藏开关，仓田真白猛地抬起头，一股破釜沉舟般的气势从她娇小的身体里爆发出来，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她二话不说，一把抓住不知火澪的手腕，就像在livehouse舞台的出口处拉住他的手腕时的那样，大步流星地朝着舞台入口的光亮处走去。
“啊哈哈……总之就是这样喽……”在被仓田真白不容分说地拉上舞台准备区的阶梯前一刻，不知火澪甚至还有功夫回头，对着身后关切地望着自己的牛込里美、市谷有咲、月岛麻里奈等人，露出了一个混合着无奈、认命和一丝随它去吧的复杂笑容，挥了挥手。
“不过澪同学他真的没问题吗？”牛込里美看着那个被强行拖走、显得有些踉跄的背影，担忧地小声问身边的市谷有咲，“看他那样子，好像完全是被强迫着推上去的？”
“虽然我也很担心澪同学…”向来说话言不由衷的市谷有咲，此时脸上却并没有多少担心，“如果是他的话，就算是被架在火上烤，也总能找到办法把火扑灭，甚至顺便烤个红薯的。”
“嗯，”户山香澄用力点头，脸上是毫无保留的信任，“有咲说的没错！毕竟那可是澪呀！”说出这话时，她的眼神也在闪闪发光，仿佛已经预见了舞台上的精彩。
踏上舞台侧翼，被刻意关闭的灯光让舞台覆盖了上一层和自己视野中相同的阴影，不知火澪的目光落在舞台侧边的那架键盘上。
这把在练习室已经看过无数次的键盘，此刻在舞台灯光下仿佛散发着不同的气息，不知火澪的心中忽然浮现出一些心中忽然浮现出一些荒谬到有些好笑的想法。
什么嘛？虽然说这样的预感早就已经有了，但是如果真的让丰川同学知道自己的键盘借给morfonica以后又被自己借用，她会做出什么表情呢？那还真是……命运弄人啊。
“怎么了？前辈？”广町七深注意到她对键盘的格外关注，好奇地凑近问道，“看你对这把键盘异常熟悉的样子子，难不成是你认识的人的……？”
“嗯，”不知火澪没有否认，熟练地调整着这把自己“大概也算是吧。”他含糊地应承着，随即抬起头，脸上挂起一个意义不明的微笑，试图驱散心头那份异样，“这大概也算是羁绊的一部分吧，希望小真白的粉丝借给我们的乐器能让这次的演出更顺利吧……”
不知火澪嘴上这样说着，仿佛在说服自己接受现实。然而，当他抬眼望向台下那片被黑暗笼罩、却又因无数荧光棒而闪烁着星点光芒的观众席时，心中只剩下最后一个冰冷的疑问，如同深渊的寒气般弥漫开来：
在自己登上的舞台，肉眼可见的，观众心中隐藏的恶意；随时可能化为深渊，让人只想逃跑的舞台……这些只有自己能看到的东西，遇到能看见真白所见的自己和Morfonica其他成员…
Morfonica…真的没问题吗…
第102章 当两位新人类谈心时，crychic只是在看着
有自己参加的演出，真的能完美谢幕吗？对于这件事，不知火澪始终抱有十二分的疑问。
虽然今天早些时候已经确认，像椎名立希这样的普通人，只有在有肢体接触，闭上眼睛提升五感的注意力，甚至完全沉入特定状态时，才能短暂地窥见那些原本不可见、不可知的异常视界。
但Morfonica的是完全不同的，这让他心头那丝不安如同后台角落蔓延的阴影，挥之不去。
姑且不论仓田真白——这个与自己越靠近，新人类特质就越明显，甚至还能从自己身上分享很多稀奇古怪能力的“平凡”少女。即使是之前的演出中，乐队成员也确实有过在自己不在场的情况下，集体看到仓田真白幻觉的经历。
那种可以复现的情况本身就非同寻常，如果再加上此刻站在舞台边缘、随时可能失控，把这些女孩子拉进‘深渊’的自己……他几乎能预见到混乱的漩涡在舞台上张开巨口的景象。而且Morfonica的成员本身就是特殊的，即使是看起来最为理性的八潮瑠唯，也有因为挫折而放弃音乐的一面……更不要说或多或少有点心理问题的其他人了……
所以这个时候，果然还是趁大家不备逃跑比较好吧……
“前辈不准逃！”
就在不知火澪的脚跟微微后移，再次萌生退意的一刹那，一只纤细却异常有力的手猛地伸了过来。那是……仓田真白的手，那只怎么看怎么缺乏锻炼的手指，此刻却如同铁钳般，紧紧攥住了他衬衣的下摆，布料瞬间绷紧，传递着少女不容置疑的决心。他甚至能感觉到真白指尖透过衣料传来的微颤，那不是恐惧，而是某种孤注一掷的坚定。
“如果前辈真的看到了什么……让人害怕的东西……”少女的声音压得很低，在舞台设备低沉的嗡鸣和幕布外模糊的观众喧嚣中，却异常清晰地传入澪的耳中，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至少还有我在这里……”
“我也看得见……”
“唉……”
仓田真白话说出口的瞬间，不知火澪就知道事情彻底大条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逸出唇边。虽然他早已做好被发现的准备，但却万万没想到会是在这种关键的时刻。
更没想到第一个，如此精准地戳破这层窗户纸的，竟会是那个在他固有印象中承受能力最弱、遇到困难本能就想退缩的仓田真白。
“你……”不知火澪转过头，目光复杂地落在真白脸上，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沙哑，“是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仓田真白不敢直视不知火澪难以置信的眼神，只有手指依然固执地攥着那片衣角，“从……从今天见到前辈的第一眼就……”
她的声音细若蚊呐，好像是在害怕把不知火澪吓走一样，“前辈给人的感觉……和平时完全不一样……像被看不见的雾气包裹着，很混乱……也很……悲伤……”
“露馅儿了啊。”不知火澪扯出一个极其苦涩的笑容，自嘲地摇摇头。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思想要隐藏的精神状态状态，在自己最为看重的后辈面前居然一秒都没撑住。
不知火的目光扫过舞台中央，Morfonica的其他成员正心无旁骛地认真调试着各自的乐器，桐谷透子在检查吉他插线，广町七深轻轻拨动贝斯弦试音。而作为特邀演出的嘉宾，不知火澪身上紧张的气息让他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呼……”
不知火澪深吸一口气，试图将此时涌上心头的不安压回到最深处，“虽然已经开始舞台准备了，但我再提醒你一次。”他又将目光转向仓田真白，声音压得更低，里面带着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连我自己都不敢确定，当演出开始的第一个音符响起，小真白的感知扩散到整个乐队身上时……大家会看到什么，经历什么……”
他的视线重新落回真白脸上，带着沉重的责任感：“如果只有我自己，甚至只有我们两个人，任性一点，胡闹一场也无妨。但现在和你一起站在这片聚光灯下的，还有你的朋友们，那些信赖着你、在你失落的时候安慰你的朋友们。”
“作为大家的朋友，作为被信任着邀请上台的人，我……不想让他们因为我而身处任何可能的险境。”
“没关系的，前辈。”仓田真白的回答却出乎意料地冷静，她甚至微微挺直了背脊，攥着衣角的手也松开了些，转而轻轻握住了澪的手腕，传递着一份令人安心的暖意。
“如果……如果大家看到的东西太过可怕，”她的目光清澈而坚定，“中断演出就好。反正前辈你……本来也是这样打算的吧？”
“在最坏的情况下，将Morfonica的演出画上休止符。”
“唉……”不知火澪长长地、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所以说我有时候真不喜欢和小真白说话啊。”
他看着仓田真白真白，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被彻底看穿的、哭笑不得的复杂情绪，“这种被从头到脚、连小心思都看得一清二楚的感觉，突然用在自己身上，真是……太糟糕了。”
当舞台监督在舞台侧边打着手势，示意着演出随时可以开始。仓田真白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勇气都吸进胸腔，然后朝着澪，郑重地伸出了手。
“好了，前辈。准备好，开始我们久违的共演了吗？”
“嗯。”
不知火澪轻声应道，最终却没有握住仓田真白那双因为紧张的而有些颤抖的手。少年只是带着轻松地笑意回到了那架罗兰V-Combo VR-730面前，“等会要加油哦，不要真的等到我救场。”
“啊…嗯！”伸出的手并未得到丝毫回应，这样的现实让仓田真白的异常失落，甚至又打起了自暴自弃的念头，但当不知火澪的声音传到她的耳中时，那些嘈杂的，让人失落的声音就好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一样，从自己的心中消失不见。
“我会加油的！”
看着少女给舞台监督打出的准备信号，不知火澪低声嘟囔着，“希望……一切顺利。”
他的低语说出口的瞬间，就被淹没在骤然响起的舞台音效和观众欢呼声中。
——————
“可恶！那家伙到底去哪儿了？！”
椎名立希烦躁地狠狠戳着手机屏幕，屏幕的光映亮了她紧皱的眉头，让她姣好的面容多了一丝不属于她的暴躁。
虽然不知火澪说了会在舞台下面观看她们的演出，可现在crychic乐队的演出早已结束，不知火澪却像人间蒸发一般，不仅演出时没有在舞台下面看到他、
而且直到现在为止，不知火澪都踪迹全无，电话不接，信息不回。
“澪…可能是遇到什么紧急的事情了吧…”高松灯坐在她旁边，双手紧张地交握着放在膝盖上，小声地、不确定地为澪辩解着，“而且我在演出的时候，好像看到过澪……”
“对啊对啊，”长崎素世也赶紧帮腔，试图安抚炸毛的椎名立希，“澪哥一向很守承诺的，肯定是有特别紧急的情况，等会儿一定会联系我们的。”
她们的话像软绵绵的棉花糖，让椎名立希的一腔怒火无处发泄，憋得胸口发闷。但那个家伙实在太过分了——明明是crychic值得庆祝的初次正式演出，他不仅没有在演出时观看她们的演出，结束后更是玩起了消失！
“好了好了，立希同学。”丰川祥子拍了拍利希紧绷的肩膀，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即将开始的演出吸引，婴儿肥的小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兴奋，“别生气啦，快看！接下来是Morfonica的演出哦！是仓田学姐的乐队！”
丰川祥子的声音清脆响亮，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
椎名立希不情不愿地放下发烫的手机，塞回口袋，但心里却像被猫抓一样难受。她想着另一件更让她憋闷的事：那家伙明明信誓旦旦地说过，AfterGlow的前辈们会来观看这次的联合演出。
虽然自己心里对和前辈们接触有点发怵，但这次真没在观众席上捕捉到她们的影子时，又让她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和委屈。更糟的是……一个让她火冒三丈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我是不是……从头到尾都被那家伙给忽悠了？！”
椎名立希咬牙切齿地想着，粉拳也在身侧悄悄握紧。她暗暗发誓，等演出结束后，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不知火澪揪出来算账！
“要开始了！要开始了！”祥子兴奋得几乎要从座位上跳起来，但她长久以来的受到的贵族精英教育，让她在关键时刻维持住了自己的形象。此刻的她正摇晃着自己青梅竹马的胳膊，“今天居然真的有Morfonica的演出诶！我还以为前辈们不会参加这些校外的演出呢！”
她已经完全沉浸在即将见到偶像的喜悦中了……
当巨大的帷幕正缓缓拉开，工作人员在聚光灯尚未完全覆盖的区域快速搬运、调整着乐器架和麦克风时，丰川祥子还在滔滔不绝，就好像令人兴奋的偶像会面就发生在刚才，“小睦你刚才也看到了吧！刚才后台那边桐谷学姐可是来借乐器了哦！
“而且桐谷学姐刚刚还说演出结束之后，能让我在后台见到仓田学姐！一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月之森的乐队先驱，活生生的传奇……”
兴奋过度的丰川祥子祥子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有意识到一个以另类摇滚为主的乐队，为何会在演出前做出临时借一把键盘这种不合常理的操作。
而坐在祥子另一侧，一直安静得像个人偶的若叶睦，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她似乎隐约猜到了某个可能性，心中泛起一丝涟漪。
为了那点不足为外人道的、小小的私心，她选择了沉默不语，只是将目光更深地投向那片被幕布遮蔽的舞台深处，放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地收拢，静静等待着……等待着那个人重新出现，夺走所有观众的目光，就像他一直以来所做的那样。
“那个……”高松灯带着一丝迟疑的声音打破了丰川祥子无意间营造的狂热的追星氛围，她微微眯起眼睛，手指不确定地指向舞台边缘那个完全没有被聚光灯打到的高挑身影，“舞台边缘那个在键盘面前的人……是不是澪？”
“诶？”
长崎素世闻言也立刻伸长脖子，眯起眼睛仔细辨认，但是在舞台的角落，聚光灯的死角，她实在是无法确定那个人究竟是livehouse的工作人员还是要参与演出的乐队成员。思考良久后，长崎素世才勉勉强强把那个高挑的身影和不知火澪对上，“好像……好像真是澪哥？”
说出这话时，她的语气充满了惊愕以及不可置信。而若叶睦的目光早已锁定在那个身影上，她轻轻地点了点头，用一贯清冷平静的语调轻声确认：“嗯，没错，是前辈。”
舞台中央，Morfonica的成员不知何时从五人变成了六人。那个多出来的高挑身影穿着熟悉的便服，姿态却带着一种她们从未见过的、属于舞台的从容。而他面前的那架罗兰V-Combo VR-730的所有人更不必说，正是那个直到现在依旧兴奋，等待着Morfonica开始演出的丰川祥子。
看到那个无比熟悉的身影，站在Morfonica乐队中间，和其他人一起做着最后的演出准备，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仿佛属于那里的微笑的画面时，椎名立希只觉得一股冰冷的血液直冲头顶，紧接着就是被愚弄的愤怒、被糊弄的委屈、以及就连她分辨不出是否存在的醋意瞬间吞噬了她所有的思考能力。
“那个家伙！果然之前就只是在骗我！！”
第103章 对羽丘乐队少女出手的带恶人找到了！
“怎么了？椎名同学？你想到什么了吗？”
出于对自己队友的关心，长崎素世下意识靠近椎名立希，关心着自己这个看起来就很正直的队友，眼中带着真诚的困惑和一丝担忧。
“啊……”
但是对于长崎素世的关心，椎名立希却是在下意识地保持着距离。
对这个和不知火澪关系过于亲近、甚至将那个家伙亲密地称之为“澪哥”的人，椎名立希依旧本能地感到一丝抗拒，不太愿意和她主动接触。毕竟不管怎么说，在她看来长崎素世也是个“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危险家伙。
虽然目前长崎素世并没有什么明显越界的举动，但椎名立希内心的警报却在尖锐地鸣响，如果在她面前聊太多关于不知火澪的事，尤其是那些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可能会出现非常、非常不妙的情况。
而且，这次是少有的、几乎可以算是独属于她的回忆片段。如果就这么轻易地把相处的内容，甚至把那个家伙可能撒的谎都说出来，岂不是……岂不是让这份“特别”也贬值了？
虽然内心已经偏向认为不知火澪很可能是在说谎骗自己，但一来把这事告诉长崎素世，无疑会让自己本就稀少得可怜的、与不知火澪独有的“回忆”变得更少，二来……
万一那个家伙没说谎呢？万一只是自己没找到前辈们呢？万一只是那个家伙已经克服了心理阴影呢？这些没来由的相信不知火澪念头，让她此刻更加烦躁。
因此，即使面对已经建立深厚羁绊的伙伴们关切的注视，椎名立希依旧选择眼神闪烁地移开视线，盯着自己紧攥的拳头。
“没什么，”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明显的心虚，“只是在想……原来羽丘学院里那个传闻是真的啊。”
“那个不仅和同年级乃至高年级的少女们保持着不清不楚的混乱关系，甚至还将魔爪肆无忌惮地伸到了其他学校的都市传说，大概…也许…可能就是那个家伙…”
“啊？！这…这是怎么回事啊？！”从椎名立希口中听到如此劲爆且指向性明确的指控，长崎素世一下子有些难以接受，她惊讶地捂住了嘴，身体下意识后仰。
虽然她心里早就做好了“澪哥和很多女孩子关系交好”的准备，但“混乱关系”、“魔爪”、“惨遭毒手”这种词……
“什么叫‘不仅是同年级的，甚至高年级和校外的女孩子也惨遭毒手’啊？！”
不只是长崎素世，连一直不言不语、仿佛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高松灯，此刻也倏地抬起了头，竖起了耳朵，显然是想好好了解不知火澪那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被两人这样近距离、充满求知欲地紧紧注视着寻求“内幕”，椎名立希自己也有些紧张了，额角渗出了细汗。她只是想转移话题顺便抹黑一下那个混蛋，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我……我也不知道呀！”她有些慌乱地摆着手，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些，引来旁边零星观众的侧目，“我只是国中部的学生！对高中部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也只是道听途说，了解一点点皮毛而已……”
椎名立希越说越小声，很明显已经快编不下去了。
“都是假的。”一个清冷淡漠的声音，如同冰水滴入滚油，瞬间终结了了椎名立希的小声辩解，也把其他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是若叶睦。
她依旧端坐着，目光平静地直视前方舞台，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她说的一样。只有坐在她旁边的丰川祥子，还沉浸在即将看到偶像的兴奋中，对身边的小小风波毫无察觉。
“前辈只是和其他乐队有过正常的合作而已。”若叶睦破天荒地说了很多话，虽然语调依旧没什么起伏，“自从前辈开始在Circle打工之后，这种跨乐队合作的频率下降了很多。所以，”
她顿了顿，用陈述事实般的语气下了结论，“不是真的。”
内心的担忧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瞬间消散，长崎素世反而有余裕好奇起消息的来源和可靠性了。她微微歪头，看向若叶睦那张精致却缺乏表情的脸，“那个……小睦？虽然能从你这里知道前辈不是像……立希同学说的那样……但是小睦你是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的呢？”
长崎素世问出了在场几人都想问的问题，而听到这话，若叶睦长长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拢，似乎意识到自己刚才说得有点多，超出了平时的“安全范围”。
因此，她立刻恢复了往常那种拒人千里的冷淡，微微别过脸，只留下一个线条优美的侧影，声音轻得像羽毛飘落：“这……
“是秘密。” 简洁的三个字，堵住了所有后续的追问。
那么此刻，我们crychic队长，Morfonica的忠实粉丝——丰川祥子同学在做什么呢？
她正聚精会神、身体前倾、几乎半个身子都要探出座位般，死死盯着Morfonica演出前的准备区域，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发出惊叹：“哇……澪同学……澪同学居然真的能和前辈们一起演出……而且还是用我的……”
丰川祥子似乎想说“琴”，但又被巨大的兴奋和难以置信冲昏了头脑，变得有些语无伦次，白皙的脸颊因为激动而泛起红晕，“真的是……太棒了！太厉害了！”她双手紧紧交握在胸前，眼睛里闪烁着近乎崇拜的星星。
看着丰川祥子这副完全陷入偶像光环、智商仿佛暂时下线的花痴模样，剩下的几人——长崎素世、椎名立希、高松灯，包括刚刚“泄露天机”的睦——都默默地在心中达成了高度一致的确定：这个人，在Morfonica相关的事情上，已经彻底无可救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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