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明夜
他们之间的关系，自己人生后来的轨迹，是否会因此改变？
但是，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虽然不喜欢某人的那时说的话，但是不得不承认，有些时候还是很有道理的。
‘反正过去已经不能改变了，乐观点把目标放在下一场比赛怎么样？’
他那时是这么鼓励自己继续报名下一场演出比赛的。
八潮瑠唯自认没有回溯时光的能力，纠结于无法改变的过去自然是无用的。
然而此刻，这个曾两次搅乱她的轨迹后又消失的“元凶”，如此堂而皇之地、带着他那副熟悉的、令人火大的“理性面具”又一次出现在自己眼前…
应该做些什么，少女心里算得上是一清二楚。
就当是为了真白同学和透子同学她们，为了这个由他亲手组建由轻易抛弃的乐队……
也必须要将这个人，牢牢地抓在手中……
少女在心中无声地宣告——
不会让你再跑掉了。
第249章 惩罚的内容
“哈啊……”
八潮瑠唯深吸一口气，丝毫不留情面地直指不知火澪话语中的矛盾与回避之处：“在Morfonica的日子开不开心这种事，姑且放下不管。”
她目光锐利如刀，紧紧锁住对方试图游移的视线：“至少，你现在是承认了吧？”
“真白同学她们在第一天对我异常恐惧，第二天却又一反常态地盛情邀请我加入乐队——
这背后，果然是你这家伙在捣鬼吧？”
“这怎么能叫‘捣鬼’呢？”
不知火澪摊了摊手，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四个完全没有音乐基础的新手，推荐一个意外‘刷新’的、相比我而言有更多时间和她们相处、且能力出众的引路人兼伙伴，不是更好、更自然的选择吗？”
“只不过，八潮同学，你最后放弃了音乐和小提琴这条路，这点倒还真的让我感觉很遗憾啊。”
“原本以为，一场理所当然的胜利，就能让八潮同学你重新找回对音乐的热情……但是没有想到，最后八潮同学你……”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仿佛自言自语般低语，“真是命运弄人呐。”
“不要说得你就像是什么负有拯救他人义务的救世主一样。”
八潮瑠唯冷冷地打断了不知火澪那故作深沉的感叹，“不过……我一直很好奇，你到底是多么‘神通广大’，才能让那个几年来一直压我一头的年轻小提琴家，最终灰溜溜地选择退赛？”
“就好像……你背后有什么惊人的势力在运作一样。”
“啊哈哈，八潮同学，不要一本正经地说这么可怕的话嘛。”
不知火澪干笑了两声，摊开双手，展示着自己，“如你所见，我是不知火澪，16岁，是个孤儿，目前属于被收养的状态。说这样的我背后有什么势力……八潮同学，你未免有些过于阴谋论了。”
他收敛了笑容，语气变得稍微正经了一些，“我只是听说，东京音乐协会内部那时正在搞什么‘清理内鬼、维护音乐纯洁性’的行动。”
“刚好，我又感觉那个‘万年第一’的水平，着实有些配不上他打出来的名气。”
“所以，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我‘举报’了他。”
他顿了顿，观察着八潮瑠唯的表情，继续说道：“但是没有想到，他的背后居然真的存在一些不可告人的阴暗交易。”
“所以，音乐协会刚好趁着这个机会，将那些异己——哦，不对，应该说是‘玷污了音乐’的人，通通清除出了协会。”
“而作为他们的‘代言人’，失去了后面的大人物支撑，自然就如同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在清楚自己的实力根本不足以争夺第一之后，选择退赛，难道不是很合理的行为吗？”
“嗯……说的倒是有道理。”八潮瑠唯看似接受了这个解释，但紧接着抛出了更核心的问题，眼神锐利不减，“但是，你为什么在那之后，突然删掉了和我的一切联系方式，还选择避而不见呢？”
“那当然是因为……我也会感到愧疚啊。”
不知火澪叹了口气，语气难得地带上了一丝懊恼，“毕竟在这件事上，我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利用了瑠唯同学你的好胜心。”
“最后的那几场比赛……我能感觉得到，你是不想参加的。如果不是因为我的邀请和推动，你‘千年老二’的名号也不会坐得那么稳。”
“虽然最后确实拿下了冠军，但我也实在是……无颜面对八潮同学你了。”他摸了摸鼻子，露出一丝苦笑，“毕竟要知道，我也只是一个要面子的普通人而已，被女孩子胖揍一顿什么的，果然还是有些太丢脸了。”
“就因为这个？”八潮瑠唯的眉头微微蹙起。
“对呀，就因为这个。”
不知火澪肯定地点点头，随即又像是开玩笑般补充道，“总不会是因为害怕有人想要伺机报复，所以闭门不出吧？”
沉默。
对于八潮瑠唯而言，只有沉默。
自己纠结了这么久、反复思量也得不到答案的问题，其谜底居然……
如此简单，甚至带着点荒谬的儿戏感。
不过，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也好。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语气冰冷而清晰：“前言收回。”
“就算你在真白同学她们眼里有多‘体贴’，在我这里，你依旧是个自私自利的混蛋。”
“啊哈哈……”不知火澪似乎并不意外，反而笑了出来，“八潮同学，你如果真的这么想的话，我也不否认就是了。”
他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认真了一些，“不过现在，我能站到你面前，就代表我已经做好了承担后果的打算。”
“如果说能让八潮同学你消气的话，揍我一顿也是可以的哦。”
他顿了顿，又恢复了那略带调侃的语气，“不过，为什么不在一开始重逢的时候就说这样的话呢？亏我还以为自己侥幸逃过一劫来着。”
这个人总是这样。
八潮瑠唯在心中冷笑，用让人根本分辨不出真意的说法来迷惑他人的判断。
说不定现在的他，说出这样的话，也仅仅只是为了逃避责任而已。
面对这样如同变色龙一样狡猾的人，自己一定要守住初心。
至少，不能让Morfonica的其他人再遭受到他的“毒手”。
所以，该做什么呢？该怎么让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这种事情，自己不是一开始就想好了吗？
在很久很久之前，在夺得那场演出第一名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
“你这个人，还真是无可救药。”八潮瑠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就连现在，也在说这些扰乱别人思绪的话。”
“你以为你摆出这样一副‘弱势’的表现，我就能允许你逃避之前犯下的错吗？”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不知火澪从善如流地接话，语气轻松，“对于这点，我倒是有清晰的认知。”
“所以，刚才的提议，就只是让八潮同学你发泄一下情绪而已。至于该怎么才能让八潮同学你‘原谅’我？”
“那就……以后从长计议吧。”
“嗯？”八潮瑠唯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语中的含义，“你的意思是，不会再搞出什么突然消失的行为了？”
对于少女这没有任何理论依据，全是基于亲身经历得出的发言，不知火澪也只能无奈地摊摊手：“真是的，不要把我说成是那种很会搞突然消失的‘渣男’啊……”
“如果不是因为发生了一些不得不处理的事情，我也不想突然消失的。”
“所以呢？”
八潮瑠唯步步紧逼，“你的回答是？”
“好了好了，”不知火澪像是举手投降般说道，“这次是真的，不会再消失了。”
“毕竟就读的学院什么的，大家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了，恐怕想逃也是逃不掉的吧。”
“那我就暂时相信你了。”
八潮瑠唯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还有，你刚才说的‘惩罚’。”
“哎？！”不知火澪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啊……这个话题不是已经过去了吗？为什么突然又要提这个？”“难不成八潮同学，你真的想揍我一顿吗？”
“不是……这样不好吧？真要动手的话……能不能去外面？”
“让大家看到，对我们两个人的形象而言都不太好……”
居然在这种时候开始注意起自己的形象了吗？
八潮瑠唯心中哂笑着某人这迷惑的行为，语气依旧平淡，“装模作样。”
“这种事情，我不会去做。”
她清晰地说道，“这样的行为，无疑会影响月之森学院对外的形象。”
不知火澪刚松了口气，却听到她继续说道：
“但是，对你这种人的惩罚又是必不可少的。所以……”
“所以？”不知火澪警惕地看着她。
“叫我的名字。”
她看着对方瞬间愣住的表情，语气平淡地补充：“就把它当成是对你的惩罚吧。反正你这种人，不管被做了什么，都能一笑了之吧？”
“不不不！”不知火澪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样，连连摆手，“这种东西我可不能当做没有发生啊！”
“但是，直呼八潮同学你的名字……又是什么意思？”
“惩罚的行为居然还包括精神层面的‘伤害’吗？”
“所以，你是不同意？”
八潮瑠唯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却带着无形的压力，“那我就只好把你之前的那些行为，原原本本地告诉真白同学她们了。”
“哈哈哈……”不知火澪干笑着，“虽然这种东西对我而言够不上是什么威胁，但是……好了，我认输。”
他像是放弃抵抗般，轻巧地举起双手，尝试性地开口：
“瑠唯……同学？这样子叫就可以了吗？”
“你的想法虽然不错，但是……”
八潮瑠唯微微摇头，“——不可以。”
她直视着不知火澪困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清晰说道：
“我的意思是，不要加上‘同学’或者其他任何称谓。直接喊我的名字——瑠唯。”
她顿了顿，强调道：“以后，不管是在真白同学她们面前，还是在其他人面前，都要这么叫我。”
“哦……啊？？？”
第250章 琉唯，你现在在想些什么？
“怎么？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
八潮瑠唯看着因为自己刚才的要求而明显处于宕机状态的不知火澪，嘴上依旧不饶人，那与之前一般无二的冷静语气，在不知火澪听来怎么都有一种嘲讽的感觉。
她挺直地站在那里，月之森学院标准的深蓝色校服衬得她身形修长，黑色的齐颈短发线条利落，如同她此刻的眼神一样。
“是准备把自己刚刚说过的话，当做不存在了吗？”
“明明距离你信誓旦旦表示‘认输’才过了不过五六分钟。”
她微微歪头，几缕黑发随着动作滑过脸颊，锐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对方游移的眼神，手指轻轻敲击着不知何时被握成卷状的乐谱，发出规律的、略带沉闷的轻响：“还是说，对你来说，直呼其他人的姓名……其实是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在不知火澪有些僵硬的脸上扫过，抛出了更具对比性的例子，“就像你称呼凑前辈，和美竹前辈那样？”
在八潮瑠唯的步步紧逼之下，不知火澪终于从短暂的思维停滞中恢复了过来，连忙摆手解释，动作间带着显而易见的慌乱：“不不不，这倒是不至于……”
“只不过是因为我和兰他们，以及友希那比较熟，私下里不需要使用那些多余的敬语而已。”
“哦？”
八潮瑠唯立刻抓住了他话语中的另一个点，穷追不舍，那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灰粉色眸子微微眯起，“那你称呼仓田同学为‘真白’，也是因为和她‘比较熟’吗？”
“据我所知，你们相识的时间，似乎并不算长。”
“啊哈哈……”
单纯的语言压制实际上并没有什么效果，真正可怕的压制往往伴随着真相的狂轰滥炸。
面对着八潮瑠唯的步步紧逼，不知火澪的眼神变得更加游移起来，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后颈， 干笑了两声，“那个…只是因为小真白她…有点像我记忆中的妹妹，所以说才不知不觉用了这种比较亲近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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