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泰拉，治理奇葩小国 第945章

　　思想部会审查他宣扬这种理论的原因和目的，而在那之后，科学部会认真研究他的理论。

　　毕竟，他可是【预言家】。

　　真正的天才。

　　预言家配合的走下台，在两个警察的带领下，准备借助遍布星球的【路网】，前往最近的帝国思想部分部。

　　而在他临走之前，一道声音从争论不休的人群之中传来。

　　“【预言家】？”

　　预言家没有回头，但停下了脚步。身旁的警察也没有阻拦这次询问，而是尊重的松开了按住预言家肩膀的手，将最高程度的道德信任给予了这位“疑犯”。

　　对知识的追求是一种伟大的精神，在没有确定【预言家】有罪之前，他也同样享有法律赋予他的回答问题的权力。

　　别忘了，这里还是【预言家】的发布会。

　　“你问。”

　　【预言家】道。

　　“我其实是刚好路过的，但我很好奇你的这个理论........姑且叫他【林场理论】吧。”

　　“我有几个问题，你现在.......呃，方便解答吗？”

　　【预言家】这才转过身，看向了那个提问者。

　　那是一个年轻人。

　　他穿着一身在这个时代看上去有些奇怪的行政夹克，在这个遍地科学家的场合，唯独他看上去像是一个“行政部”里的官员。好在他的神色不像是【预言家】身旁的两个警察那样正式，眼中的好奇也货真价实。

　　【预言家】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开口去询问这个好奇者的身份。科学的交流止于科学，开别人户算个什么事？

　　“我可以，但请限制你的提问数量，我得回去配合调查。”他回答道。

　　身旁的警察没有动作，表示了默认。

　　男人自然是没有任何不满的点了点头：

　　“还挺开明。”他嘀咕了一句，“没关系，就两个。”

　　“第一个：我很好奇，在你建立的这套理论模型里面，林场建造者这个角色。”

　　“你怎么看他？他是一个人，一个文明，还是一种自然现象？”

　　【预言家】沉吟片刻，微微摇头：

　　“我不知道。”

　　“他可能是任何一种，也可能任何一种都不是。我们没有样本，这些，都是想象。”

　　“但模型构建需要想象，文明发展至今，百分之九十的科技，在一开始都只是一个想象。”

　　提问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给了【预言家】一种奇怪的错觉，仿佛他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但没等【预言家】理清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种错觉，他又问了第二个问题：

　　“那，他的目的呢？”

　　“他建立林场，创造规律，培养树木的目的，是什么？”

　　【预言家】低下头，陷入了更加长久的沉默。

　　良久，他缓缓抬起头，露出了一个谁也没想到的苦笑：

　　“我不知道。”

　　“我又怎么会知道呢？”

　　PS：明天搬家，明天请个假，

第七十六章 选择阿戈尔

　　恩斯特需要去一趟阿戈尔。

　　这一次不是弥里亚留姆这样的阿戈尔边境要塞，而是真正的阿戈尔本境，他要去见赫拉提娅执政官。

　　别误会，阿戈尔人这次没有威胁恩斯特，也没有提供什么隐形的压力，她们甚至都还不知道恩斯特产生了这种想法，恩斯特没有通过正常的外交渠道，让维娜给阿戈尔发出访问申请，以及预约访问时间。

　　这次访问的代表团也没有其他人，只有他一个官员，加上深海猎人们，后者主要作为保镖和引路人，歌蕾蒂娅是赫拉提娅的女儿，尽管母女俩关系不怎么样，但这么久没见，恩斯特还是愿意给两人提供一个见面的机会。

　　抛开这唯一一层情感因素，剩下的，都是些不能被记录在官方档案上的内容。

　　是的，他这次访问不会留下官方的记录。

　　“你觉得这样可行吗？”

　　特雷弗·弗里斯顿的全息投影站在恩斯特修复好的办公桌上，恩斯特没告诉他办公桌被普瑞赛斯烧毁过一次，弗里斯顿也没感觉办公桌和之前有什么差别。

　　他来回踱步着，而众所周知，白头鹰走路的模样其实有些滑稽。

　　恩斯特花了老鼻子力气来让自己能绷住笑，以至于弗里斯顿第一次询问的时候他都没有反应过来，还是他再次重复才回过神来：

　　“你觉得这样可行吗？”

　　“应该说，这是唯一的办法。”

　　恩斯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正了正神色，

　　“陆地实在是没有这种技术，差距太大了。想要从头开始爬科技树，爬到能将理论付诸实际的时候，估计得一万年往后了，这还是有你们在一旁引导的情况。”

　　恩斯特这么说都是保守了。先史文明和泰拉文明的科技差距有多大，恩斯特都想不出好的形容词。

　　别看先史文明距离泰拉文明好像也就三万多年，但那是先史文明的灭亡和泰拉文明距离三万多年，先史文明真正鼎盛的年代更加久远，先史文明从泰拉这个程度发展到鼎盛时期的时间，更是难以想象。

　　给泰拉文明一万年的时间，他们能赶超先史文明吗？

　　你能说能吗？很难的啦！

　　更别说是泰拉文明的一部分——陆地文明了。

　　恩斯特不想诋毁陆地，但客观的讲，海洋就是比陆地牛逼，没有办法的，恩斯特一个人的逆转从来不等于整个陆地的逆转。

　　所以，在反复斟酌之后，恩斯特还是决定了与海洋商讨这个计划——

　　【引火计划】。

　　冲出亚空间，抵达【虚空】，然后投放火种！

　　不管【观察者】到底是神还是人，是否存在于【虚空】之中，他们都要扔出这把火！

　　这把火，烧的是未知！至于最后的结果，是引来大火，烧毁林场和【观察者】，还是最终引火烧身，没人知道。

　　但赌吧，赌就是人的天性，他们已经是无数年以来，唯一一批有能力赌这一把的人类了！

　　弗里斯顿点了点头，他也理解恩斯特的顾虑。

　　“阿戈尔人在【海嗣危机】后向我同步了一些他们的基本状况，他们发展的程度其实已经很不错了，如果不是隔离层的限制和海嗣的掣肘，他们现在完全有能力彻底支配这个星球，成为名副其实的一级文明。”

　　一级文明的评判标准有很多种，但最普遍认可的标准是，达到一级的文明，能完全掌握并利用自己母星的资源。

　　如果不是海嗣遇强则强，实力不详，阿戈尔也不必一直压着自己的科技发展，他们的航天计划也不会半途而废。

　　而以他们本来的发展速度，和对先史文明遗产的解密速度，如果没有海嗣，他们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掌握了一些一级文明都根本掌握不到的，远超2级，3级，达到更高层次的“规则武器”了。

　　最典型的，便是【时间武器】。

　　这个武器涉及到一些时间层面的法则的运用。简单来说，如果完全掌握了这项技术，阿戈尔人便能够实现真正的“以一当万”。

　　他们只需要派遣一艘搭载了【时间武器】的战舰，在进入战场之后，记录自己在这一时间单位上的个体状态，然后再从整个时间尺度上将这个时间点记录标注的这艘战舰提取出来，并让他同时出现在当前时间线上即可。

　　而因为时间单位是无穷的，年，月，时，分，秒，毫秒，微秒，每一个时间单位上都存在着一艘战舰，所以理论上而言，提取一万艘战舰出来根本不是问题，他们真正的部队将会无穷无尽！

　　“当然，这种技术的弊端也同样严重，毕竟这种技术只能提取过去，而无法提取未来，所以，理论上而言，这样的提取也存在边际效应，就拿伊比利亚的斯图提斐拉号举例子，最开始往前提取的时候你还能提取出完整的，甚至处于巅峰期的斯图提斐拉号，但再往前，你恐怕就只能提取出它的龙骨，零件之类的了。而对于那些本就比你强大的文明，他们要反制这种技术也很简单，改写一下底层规则，让你的运算程序崩溃即可。”

　　“比如给圆周率取个整，或者让1+1≠2，又或者其他的什么。”

　　弗里斯顿解释道。

　　“阿戈尔人在这方面的优势的确明显。”

　　弗里斯顿微微一顿，话锋一转：

　　“但归根结底，恩斯特，这种发展是畸形的。”

　　“你的故乡有一句古话，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一个只知道抄答案的学生在真正的难题面前往往考不出好成绩，过早地掌握到了这种程度的知识，对他们而言其实是一种诅咒。”

　　“他们站在我们的肩膀上达到了现在的高度，但也注定了他们最终的发展方向必然与我们一样，而且超越我们的机会寥寥。毕竟，文明是一棵树，他们的一切都扎根在我们的树干之中，而不是扎根在泥土之中，当他们彻底吸干了我们的一切，那也就是他们真正变成无根之木的时候。”

　　“哪怕他们想要从先开始改变，也已经晚了。”

　　最后这句话，弗里斯顿没有说出来。

　　因为这对阿戈尔人来说，实在有些残酷，不亚于死刑宣判。

　　人在见过光明之后就无法再忍受黑暗，当阿戈尔人的大脑被先史文明的科技贯入之后，他们就已经满脑子都是先史文明的形状了。这种上瘾程度甚至比du品还要可怕，他们这辈子都不可能摆脱先史文明的阴翳。

　　这不是一个规则，但却胜似规则，这是弗里斯顿漫长的人生，观察了无数个土著文明后，得出的结论。

　　也是为什么，先史文明对启蒙土著文明这件事一直保持“克制”的原因。

　　恩斯特并非不懂这个道理，他只是还没往这边想而已，毕竟前世，大缺大德的大英和法鸡，在操纵殖民地的时候，采取的不就是这种操作吗？

　　控制教育，灌输本地土著殖民思维，培养山竹人。哪怕最后他们都退出了非洲，当初教育留下的影响也依旧存在，而且一直一直影响着非洲人，让一代代的非洲人对他们奴颜婢膝。

　　弗里斯顿没说，有悖他的道德观念，但考虑到恩斯特的目的........

　　凡事，只要做出选择，就总有要放弃的。

　　阿戈尔人的路已经被钉死了，恩斯特知道或者不知道都改变不了这个结果，与其让他知道了之后，又花费精力去探寻“改变”的可能，还是索性就不让他知道了。

　　否则，以他的性格，说不定又会感到沉重的心理压力。

　　他也不是全能，这也是阿戈尔人自己的选择。

　　“不过，说来有点讽刺。”

　　恩斯特收拾着行装，口中吐槽，

　　“陆地那么喜欢战争的，但这次突袭计划，他们基本一点帮不上忙。”

　　“海洋一直向我们宣传他们的文化，但我们真正需要他帮助的，却是他们的武装技术。”

　　“我们同时否定了他们两边自称发展的最好的，成就最高的领域，足以让陆地和海洋都感到难堪........”

　　“但为的却是对得起整个文明。”

　　无奈的摇了摇头，恩斯特最后检查了一遍行李，最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犹豫了一下，掏出手机，拨通了凯尔希的电话。

　　“帮我取一份博士的血液吧。”

　　有的事情，也该做个了断了。

第七十七章 阿戈尔，你们去打【观察者】

　　阿戈尔，本境。

　　【赫拉提娅执政官向来不在乎人们怎么想，她只在乎这么做是否有利可图，以及她是否是最大的获利者。】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阿戈尔本境之中就流传起了这么一种言论。

　　这毫无疑问是对赫拉提娅执政官以及她所代表的派系的造谣诋毁，阿戈尔社会与文教官署也尝试过对这种异端言论进行封锁和肃清。

　　但在一段时间的尝试之后，这种努力就结束了。

　　阿戈尔人显然是要比陆地人在这方面聪明得多的，陆地人觉得，只要杀得够多，思想也会随着生命的逝去而湮灭。但事实上，思想从来都是杀不死的，因为人类之中从来不缺乏叛逆者，哪怕你杀死了你的敌人，你所要杀死的思想也会在你，以及你的同胞之中传递。

　　阿戈尔人就明白这个道理——人本身就是思想的一种载体，所以只要人存在，思想就不会消灭。

　　你总不能真的杀光除了你之外的所有人吧？

　　当然，这只是一部分原因，毕竟人的叛逆也会体现在不信邪这一块上，不排除现在逐渐走向极端化的阿戈尔人真的会试试看“能不能杀干净”。

　　更重要的原因，则是赫拉提娅本人也叫停了这种封锁。

　　“他们某种程度上说的是实话。”

　　“我做出的每一件事，放在过去的阿戈尔都会被处以流放的刑罚，我做出这些事情的原因，也的确都是从国家利益的角度出发。我不在乎别人怎么想，因为我知道，阿戈尔人生活在温室之中太久了，他们之中的绝大部分都是懦弱的，这种懦弱已经让我们在与海嗣的战争之中落入下风，甚至濒临灭亡，我不能允许这种懦弱在未来继续残害我的人民。”

　　“社会思潮的变化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之中，做出不符合社会思潮的事情的人会受到批判和反对，如果想要留有清名，我不必发起政变。我既然已经这么做了，就代表，我已经做好了违背所有人的意愿，去当一个暴君的准备。”

　　赫拉提娅在一次内部会议上做出了如上的总结汇报，

　　“我本人也希望他们如此看待我，我本人的名誉并不重要，但相对的，这样的思潮能够给阿戈尔人带来不小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