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执笔者骨
恩斯特并不因此而觉得他胆小或者不够有决心和勇气。倒不如说,正视自己存在的不足,才是真正的勇气。
他如今的选择,才让恩斯特真正觉得这个人的确是值得敬佩的,有理想有担当的人。
“导师,这也正是我想说的。”
“我的罪,如今尚且还有公证所,还有教皇厅,还有教宗和您能够去知晓,还有普罗大众,社会道德,法律法规去审判。”
“但不可否认的是,我已经被一些人原谅了,这些人里甚至包括当事人们。”
“我并不想去怀疑蕾缪安,或者莫斯提马对我的原谅,是基于共感的控制,也不想说,正常人就得像菲亚梅塔那样,一直对这件事念念不忘,因为每个人都有走出来的权力。”
“我只想提出一个可能性。”
“如果共感被放大,如果团结意味着我们不再拥有决定原谅和不原谅,决定念念不忘还是释怀一笑的权力。”
“如果世界上,连菲亚梅塔那样的人,都会笑着对我说,我原谅你了,安多恩,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自问自答一般轻声呢喃,
“那还有谁能去审判我的罪呢?”
恩斯特一时无言。
他凝视着安多恩,安多恩的声音虽然微弱,表情虽然痛苦,但他的眼睛却比此前的任何一刻都要更加明亮了起来。
“如果至高的【律法】,牧首,和我们的【神明】,要求我们宛如天堂之中的天使一般圣洁,无私,无欲无求的活着。”
“那至少我,希望我能以丑陋的、短暂的、痛苦的——人的模样死去。”
他无比郑重的坦言道:
“导师,这就是我能给予您的,关于何为团结这个命题的回答:”
“即便身为萨科塔,神的宠儿,律法的眷顾者,我们追求的,依然是属于人的团结,而非属于神的合而为一。”
第三十章 蕾缪安小姐,你未来想做什么?
“安多恩,你怎么又来了?”
望着站在特护病房外的人,菲亚梅塔的脸上没有半点好脾气。
不用安多恩翻译,恩斯特也多少能听出,菲亚梅塔的意思大概是:“你怎么还敢来?”,只是碍于场合,还有自己的存在,所以没敢把话说的那么难听罢了。
否则,恩斯特都觉得菲亚梅塔没准能直接把铳抵在安多恩的脑袋上,要求他马上离开。
“好了,小菲,今天是庆祝我痊愈的party不是吗?就不要生气了啦。”
蕾缪安扶着墙壁缓缓走出来。
她的双腿已经痊愈了,既然是为了展现“神迹”,赢得更多的信任,艾德在这方面倒不至于偷工减料什么的。
理论上来说,蕾缪安现在别说是走路了,就算是现场跑个马拉松都不是问题。她之所以还一副少女扶墙的模样,更多的是因为不习惯。
好几年没有走过路了,感觉整个人都有些不协调了,左脚踩右脚平地摔,在别人看来可能是萌点,但对蕾缪安来说,这可是实打实的烦恼啊!
但即便如此,蕾缪安还是扶着墙来劝说起了菲亚梅塔。
她的视线瞥了一眼安多恩,朝她微微点了点头,又看向安多恩身旁那有些陌生,一身正装的银发菲林,半是转移话题,半是好奇地问道:
“安多恩,这位是?”
“恩斯特·希瓦艾什,叫我恩斯特就好。”
恩斯特上前一步,自我介绍的同时,也伸出了手。
蕾缪安有些恍然的回握住了那双手,像是喝醉了酒一般,慢了半拍才回过神来:
“啊,你就是恩斯特先生吗?”
“小乐和莫斯提马都有和我提起过你!说您是一位很厉害的人。”
蕾缪安本想调查一下有关恩斯特的事情来着,但这几天她的确有些太过于忙碌了。
每天要接受各路媒体的采访,要办理各种手续,虽然公证所、教皇厅还有育婴圣堂的工作人员们,看在她行动不便的份上,都提供了上门办理的便民通道,但总归还是很花时间的。
一来二去,她都忘记了这回事了。
没想到恩斯特居然自己找了过来。
对于他为什么会找上自己,蕾缪安心里其实也有数。她是个很聪明的人,一个普通的萨科塔,或者一个重症的病人,都不值得恩斯特亲自探望,唯一有可能引起他注意力的,恐怕只有“奇迹”了!
只是,恩斯特居然是和安多恩一起来的,这着实出乎了她的意料。原来他居然还和安多恩有关系吗?
蕾缪安一时之间有些莫名其妙的.......落魄感。
她身边的人,莫斯提马现在在那个新成立的“国际组织”之中担任特使,还替教皇冕下传信。
菲亚梅塔虽然失去了特勤队的工作,但她是主动辞职的,现在作为莫斯提马的“监督者”,足迹也几乎踏遍了泰拉大地,未来更是有机会成为铳骑。
就连安多恩,也和恩斯特有关系。
蕾缪安不是嫉妒,她怎么会嫉妒自己的朋友呢?她发自内心的为大家能在那次事件后重新找到新的生活感到欣慰和喜悦。
她只是有些迷茫。
她的确被拯救了,但接下来,她又该怎么做呢?
“蕾缪安.......蕾缪安?安!”
莫斯提马拍了拍她的肩膀,将她从愣神之中唤醒。
蕾缪安方才眨了眨眼,后知后觉的松开了恩斯特的手,脸蛋微红,有些惭愧的道了声歉:
“抱歉,刚才有点走神。”
“你最近走神的情况意外的多啊。”
莫斯提马吐槽了一句,朝着恩斯特勾了勾手:
“恩斯特先生是来参加party的吗?事先说明,你只能回答是哦。”
“因为今天我们已经决定了,不聊正经事。如果你是想来帮安多恩说情,或者提一些大家都开心不起来的事情的话,那没办法,就算苦难陈述者不说,我也得婉拒你的加入申请了。”
她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摊开手摇着头。
恩斯特笑了笑:
“你这说的,我其实也是年轻人嘛,偶尔参加一下party其实也不错。”
“你说这话就有一种老气横秋的感觉。”
莫斯提马这才露出了笑容,又走过去,揽住了菲亚梅塔的肩膀:
“蒜鸟蒜鸟,都不容易,走吧走吧........”
菲亚梅塔显然还想说点什么,但被莫斯提马拉着,她只能狠狠的瞪了一眼安多恩,便被拖着进入病房内部。
莫斯提马平时可不会主动表现得这么热情,大多数时候,她都是几人之中最冷静,也最淡漠的那一个。
今天愿意出来当这个和事佬,调节剂,是看在谁的面子上,又是为了帮谁,自不必说。
安多恩苦笑着叹了一口气,但也没辜负莫斯提马的好意,跟着恩斯特一起走了进去。
说是病房,其实已经相当于一个小公寓了。
实木地板,特护病床,独立的洗手间和干湿分离的浴室,宽大的玻璃窗外投射如洋洋洒洒的温暖光芒,照的整个屋子仿佛都变得暖洋洋的。
床头堆满了各个机构和亲朋好友们送来的鲜花和果篮,数量多到哪怕放在地上,都已经占满了病床左侧的地板,覆盖了放在那里的轮椅的地步。
值得一提的是,或许是拉特兰的特色,又或许是蕾缪安本人的要求,恩斯特甚至还瞥见了病房内的一个特别的小房间。
里面的墙壁等都是经过特殊材料加固过的,房间内没有摆放任何的家具或者生活用具,既不是厨房,也不是什么吸烟室之类的东西。
恩斯特一问才知道,这房间居然是个小型靶场!
室内she击吗?
对此,菲亚梅塔瓮声瓮气的解释道:
“与守护铳的联系也是检验萨科塔是否健康非常重要的一环。”
她看上去好像比萨科塔还懂萨科塔。
可惜她不能使用守护铳。
蕾缪安的守护铳立在床头的右侧,那是一把帅气的狙击铳,光是看上去就知道至少得花4750拉特兰信用点,打出去的子弹说不定也是仙丹。
这还是恩斯特第一次见到狙击铳。
此前他就在想,既然是玩枪的,萨科塔会不会起大狙,但又考虑到自己认识的那些萨科塔们活泼跳脱的性格,哪怕是最冷静成熟的莫斯提马都没有选择狙击铳作为自己的守护铳,恐怕狙击铳在萨科塔里真的不是什么流行的枪械种类吧。
现在看来,不流行归不流行,果然大狙还是有人喜欢的啊!
我没指望你们能理解狙击枪!
恩斯特对蕾缪安的好感度增加了。
男人其实就是这么简单,有些时候,一些非常匪夷所思的地方,就能莫名的提高他们的好感度和亲近度。
比如吃饭白送一份咸菜,又或者店里正好在放他之前听过的某一首歌曲,甚至可能只是你无意之中说了一句网上冲浪学来的他们的梗,都可能加上他们的好感度,导致你这里出现一个定时刷新的NPC。
恩斯特虽然没办法定时刷新在蕾缪安这里,但他看蕾缪安的眼神明显更和善了一些。
“蕾缪安小姐现在能自由活动了吗?”
他好奇地问道。
蕾缪安点了点头:
“可以,只是我还有些不习惯而已,但其实行动已经没问题了。”
恩斯特摇了摇头:
“我指的不是这个。”
蕾缪安有些诧异。
不是这个是哪个?还有什么自由活动?难不成还要我表演一个劈叉?
但她在开拓思路这一块的确是比较有天赋的,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冲着恩斯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医生建议我再留院观察几天,但他们并没有限制我出院。”
“小乐现在还没来,就是去帮我办相关的手续去了,她也长大了啊,这几天的表现完全不像是当初那个连申请都不打就炸了学校的闯祸精呢。”
这个就算是打了申请也不太好吧?
恩斯特不是第一次想要吐槽萨科塔们的松弛感。
但话到嘴边,她又憋了回去,因为他以前,不,应该说,许多国人小时候不都有过这种想法吗?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着炸药包.MP3
我去炸学校,老师不知道,砰一声,就快跑,哈哈哈哈学校没有了.MP3
有些时候恩斯特都很难想象,在中国,一个摇头丸和海洛yin非法,且建国之后禁止成精的国家,是怎么做到这样一个魔性的童谣居然能被完整的创作出来,并且居然能在全国不分天南海北,几乎所有有学校的地方流传开来的!
他小时候还以为只有他们这边这么唱呢,直到他长大了刷短视频的时候发现,和他一辈的,已经有孩子(咬牙切齿)的人,在孩子幼儿园的联欢会上唱这首歌,居然下意识的唱错了词的时候,才发现,这玩意居然是通用的!
你说神奇不?
咳咳,言归正传。
“那蕾缪安小姐之后打算做点什么呢?”
恩斯特询问道:
“蕾缪乐小姐长大了,她现在在龙门有一份体面的工作,莫斯提马和菲亚梅塔在万国峰会挂职,安多恩他.......”
恩斯特瞥了一眼安多恩,对方摇了摇头,表示不想暴露,恩斯特这才道,
“他也有自己的事业,你呢?”
“打算去教皇厅吗?或者说,去育婴圣堂?”
蕾缪安一时之间有些沉默。
这也是她最迷茫的问题。
对未来的问题。
半响,她抬起头,露出一个情绪复杂的微笑:
“恩斯特先生有什么建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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