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泰拉,治理奇葩小国 第564章

作者:执笔者骨

  但小魔鬼鱼,是一个很有想象力的执政官。

  所以,沉吟之后,她给出了自己的结论:

  “既然如此,就看看头上的结果吧。”

  “等到他们分出个胜负,我们在出手。”

  “也好看看,这个恩斯特的成色。”

  第四十七章 我从来没有学会过,队长

  乌尔比安很纳闷。

  斯图提斐拉号上,这几天来的人,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他是这艘船严格意义上的第一位“客人”,虽然是不请自来的那种。

  来这里的目的也很简单,第一,和歌蕾蒂娅一样,希望借助布雷奥甘遗留下来的资料,找到返回阿戈尔的方法。深海猎人总归是阿戈尔的作战单位,哪怕现在他们连编制都快被打没了,只要还有人活着,也应该以“返乡”为己任。第二,则是寻找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比如,阿戈尔上层通敌叛国的证据。

  或许有人会问,这种证据,你不在阿戈尔找,跑到陆地上来找,是不是有点搞错方向,南辕北辙了?

  实际上,还真不是。

  乌尔比安是有考虑过这个问题的。阿戈尔上层肯定有叛徒,而且数量不在少数,这是必然的。不要问为什么,因为他的眼睛不会骗他自己。

  当初,在那场针对海嗣【初生】的最后一战里,本该是作为三队队长的他,亲手对那头初生发动最后一击。可他却突然与小队失去了联络,以至于这项任务被临时传递到了斯卡蒂的身上。

  而要问为什么,便是他亲眼目睹了那头【初生】崩碎的血肉之中,卡着一个锈蚀的水脉仪。

  那是阿戈尔几百年前的款式,乌尔比安不会认错,而根据水脉仪的异化程度,那玩意最少已经在那头【初生】的身体里卡了近200年。

  阿戈尔早有人与初生进行过直接的接触,可乌尔比安得到的所有消息和情报都表明,那场突袭作战,是整个阿戈尔唯一一次直面【初生】。

  这即是说,早在海嗣这种生物进入阿戈尔的视野之前,就已经有阿戈尔人与“初生”有过接触,而阿戈尔对此一无所知!

  这种情况只能有两种解读方法。要么,有一个非常非常普通,没有任何话语权的阿戈尔人,他宛如跳崖捡到武功秘籍,戒指里面住着一个老爷爷,自己还是个孤儿一般,诸多BUFF加身,经历无数概率无限趋近于零的机缘巧合,这才“偶然间”,越过无数能要他小命的海嗣和恐鱼,在足以摧毁一个阿戈尔人身体的海沟环境中,见到了这头【初生】,然后把一个水脉仪塞进了人家的身体里,并且自身从此销声匿迹。

  要么,就是有人掩盖了消息。而能做到这件事的人,权力已经到了一手遮天的地步。

  乌尔比安不是个妄想症患者,他也不相信世界上有所谓的天命之子。所以,他认为是后者。

  但他想在阿戈尔找到这些叛徒的蛛丝马迹,太难了。

  深海猎人已经被阿戈尔除名了。所有人都认为他们牺牲了,他们即便回去,也要经历反复的审查,没准还得上斗智场进行一场“问询”以证明自己的清白。最关键的是,哪怕走完了这些流程,他也不一定有机会接触到那些隐藏起来的秘辛。

  哪怕他有意去调查,等他流程走完,黄花菜也都凉了。

  所以,还不如潜伏起来。比起敌暗我明,还不如敌暗,我也暗,大家一起在阴影里捕捉阴影!

  而陆地,也不是毫无线索。

  当年阿戈尔的几座海底城市遭到海嗣的入侵,产生了大量的难民,这些难民有一部分逃上了陆地,也就成为了伊比利亚人口中的“岛民”。

  但历史的阴影之下,只要有心,总能品味出一部分别样的味道。

  “岛民”的确带来了阿戈尔先进的技术,铸就了伊比利亚黄金时代的辉煌,但也间接带来了深海教会的信仰。

  可以说,后来伊比利亚将大静谧直接归咎给阿戈尔和“岛民”,不是没有道理的。

  乌尔比安的入手点,就在这里。

  当初那几座海底城市遭遇的海嗣灾难,到底是海嗣扩张期打阿戈尔一个措手不及的意外?还是说,是深海教会别有用心的图谋?

  如果是后者,那他们走上陆地,是要寻找什么?

  顺着这条线走,当初那几座城市的执政官,以及和执政官有联系的人之中,是否就有着某位位高权重的深海教会奸细,暗中策划了这一场场的惨剧?

  这就是乌尔比安调查的方向。

  截至目前,他的收获不算太多。毕竟,那也是近百年之前的事情了,海嗣对那几座城市的摧毁,注定让大部分的资料遗失在历史的汪洋之中,难以找寻。后续伊比利亚“大静谧”,又让伊比利亚的历史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断层,各种文献资料的遗失,也让乌尔比安的调查寸步难行。

  他也是最近,才借着深海猎人的实力,以及那一丁点微不足道的深海教会异常动向的线索,找到了这艘“愚人号”。

  可他没想到,自己方才行动,没几天,大部队居然也跟着就来了!

  深海教会,伊比利亚,还有那最近在伊比利亚闹得沸沸扬扬,掀起惊涛骇浪的万国峰会,谁都想在愚人号上插上一脚。

  乌尔比安不在乎这艘船会怎么样,但他必须得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所以,不管是什么挡在自己的面前,他都不会退后一步。

  “让你放下武器,你没听见吗?”

  喧嚣声再次回到耳边,乌尔比安结束了自己的思索。

  站在他面前的,是列队整齐,手持刀剑,长枪与重弩的惩戒军士兵,以及在士兵之后,举起手炮,对准他的那位伊比利亚圣徒——卡门。

  乌尔比安从来不相信什么圣徒。

  所以他默默的将怀中抢先一步拿到的,保存着布雷奥甘一切记录的储存器,放进了自己的怀里,随后,提起了手中造型奇特的“武器”。

  这是一把镰刃,也是一柄巨锚!

  挥舞它,乌尔比安可以为自己和猎人们劈开前路,砸下它,乌尔比安也可以为自己和猎人们镇压海潮!

  这是专属于他的武器,是即便在三队这个惯用“重型武器”的队伍里,也足以称得上一句“特立独行”评价的武器。

  独特,往往就意味着“威慑力”。

  果然,在乌尔比安举起那柄足以在拖行中便与地面擦出火花的重锚的下一秒,卡门选择了开火。

  他不管面前这个人什么来头,也不管他的打扮,看上去为什么和恩斯特身边的那几个猎人格外的相似,他只知道,自己让他自报家门,他没有任何回应,自己让他放下武器,他却举起重锚,自己问他认不认识恩斯特,他竟然嗤之以鼻。

  既然如此,那你凭什么敢在伊比利亚的领土出现,在伊比利亚的船上偷窃伊比利亚的宝物,还敢对伊比利亚的守护者,举起你的武器?

  这是赤果果的挑衅。

  杀!先斩后奏!即便到时候真的杀错了人,恩斯特那边若是怪罪下来,也自然有他卡门去顶着!

  于是,他亲手打响了斯图提斐拉号上争斗的第一炮!

  “轰——”

  卡门的手炮威力远胜于还不成熟的艾丽妮,也强过身为弟子的达里奥,喷涌而出的火焰宛如一条巨龙,冲出惩戒军构成的阵列,掀起的滚滚热浪便足以在斯图提斐拉坚硬的结构上留下一道惊心动魄的伤痕!

  火龙直直的咬乌尔比安的方向,近乎眨眼间就要将这渺小的人影吞噬,可下一秒,乌尔比安动了!

  深海猎人的眼神一凝,宛如刚刚反应过来一般,手中的重锚猛地向前掷出。重达数百斤的特制重锚似慢实快,竟然在脱手的瞬间,连带着空气中都产生了一道破空的气浪圆圈,迎着火龙呼啸而去!

  下一秒,火龙与巨锚正面撞击。火龙顷刻间吞噬了巨锚,可卡门的脸上却没有半点得胜的喜悦。

  不仅没有,他的瞳孔微微一缩,竟然主动侧开了半步,强行以毫厘之差,闪开了那道从火龙肚中破腹而出的深蓝色身影!

  好消息,巨锚的确被手炮的火龙吞噬了。

  坏消息,火龙的肠子是直的,怎么进去的,怎么打穿了又出来了!

  连带着的,甚至还有乌尔比安自己的身影!

  两人猛地错位开来,卡门二话不说,提起手中的长剑便是一剑刺下。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刚才能反应炮火的乌尔比安,这一次却是不闪不避,甚至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就这么任由着他,向着自己的背部刺去!

  胜负已分?

  不对!他怎么敢!

  卡门很快就理解,乌尔比安为什么敢了。

  “咔嚓!”

  一声清脆的钢铁碎裂声响起。

  在卡门震惊的目光中,他手中的长剑,发出了一声宛如以卵击石后不堪重负的脆响,随后,剑尖崩碎在地。

  卡门:“........*伊比利亚粗口*!”

  这可是整个伊比利亚最好的剑!

  比那些村好剑什么的高级了不知道多少倍,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国好剑”!

  他斩过无数的海嗣与深海教徒,切割过无数的血肉、骨头,乃至钢铁!可万万没想到,这把剑在刺向一个人后背的时候,会硬生生被一个人的血肉之躯,崩断!

  然而,乌尔比安可没有给卡门半点惊讶的时间,他回过身,借着转身的势,直接从左下至右上,宛如投掷链球一般一锚扬起,砸出,其威力之大,在空气之中又是一声音爆之声响起!

  同时响起的,还有惩戒军的惊呼声:

  “圣徒大人小心!”

  卡门猛地回神,下一秒,一名惩戒军已经扑了上来,将他直接按倒在地,避开了这次攻击!

  有惊无险。

  卡门缓了口气,瞥了一眼手中的短剑,松开手,任由他掉落在了地上。

  肉体防御能直接崩碎钢铁,物理攻击对他,几乎是无效了。即便是重弩,恐怕也很难破他的防。

  他摸了摸手炮。

  看来,这场仗,是不好打......

  不。

  卡门看了一眼身后的惩戒军。

  应该说,是打不了了。

  自己还有手炮可以用,但这玩意,是审判官的配置,一般的惩戒军士兵,可没得玩。

  也就意味着,惩戒军在这个遭遇战中,恐怕完全帮不上忙。不仅如此,还很容易变成乌尔比安的“人质”!

  如果只有卡门一个人,他或许还会拼上一把,让乌尔比安见识见识“唯心审判炮”在圣徒手中的最大威力!可这个地方,场馆太小,又是全舰除了舰长室之外最重要的动力室,他放不开手脚。

  既然如此.......

  卡门深深地看了乌尔比安一眼,下达了一条出乎惩戒军意料的命令:

  “立刻撤退!”

  惩戒军的士兵微微一怔,但还是马上服从了命令。

  他们不需要知道为什么,他们只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正式处于战场之中,而战争之中,聆听命令,并坚定贯彻执行,就是军人的唯一职责!

  乌尔比安也没有阻拦的意思。

  他本就无意与这些陆地人纠缠,杀了他们,除了让自己在伊比利亚得一张通缉令和一笔赏金之外,对自己毫无意义。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傲慢的阿戈尔人中,最谦逊的那一个。因为他在判断问题,做出选择的时候,已经不再是遵循着“我是一个阿戈尔人”这个身份,而是真真正正的站在“我是乌尔比安”这个立场上。

  这是源于他对阿戈尔的不信任,但也无疑让他的思维清晰了许多,更让他认识到了,阿戈尔人骨子里的那种“傲慢”。

  傲慢的肯定,傲慢的否定,傲慢的对任何自己了解的和不了解的东西,下定义。

  待到惩戒军全部离开,卡门方才面对着乌尔比安,倒退着走出了动力室。

  他已经记下了这个阿戈尔人的面容,虽然他一直都戴着口罩。

  吃的这个闷亏,他会记下,留待日后。而现在,他要带走的是这艘船。不能舍本逐末,让自己和手下,因为一次小小的任性,留在了这里。

  这笔账他会讨回来的!

  乌尔比安目送着卡门的身影消失,微微叹了口气。

  卡门的剑伤不到他,但那手炮的确能对他造成一定的威胁。真要打起来,他肯定会受伤。

  他有信心战胜卡门,但他不是争强斗狠的人。战胜之后,受伤的他要如何离开这艘船,离开这片海域,返回陆地?

  海嗣和鳞区别不大,在闻到血腥味的时候,他们都会蜂拥而至。

  所以,点到为止,最好。

  略微休息了一分钟,确定门外的脚步声消失,乌尔比安方才动身。

  他也拿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了,接下来,就该离开了。

  乌尔比安迈开脚步,准备换个方向,直接在墙上开个洞,前往甲板。

  可下一秒,他的脚步一顿,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一般,缓缓回过了头,面罩下的嘴唇微微张开,语气严厉:

  “斯卡蒂,你退步了。”

  “陆地上的生活让你变得软弱了?你连如何掩藏自己的气息,都忘记了吗?”

  房间的正门处,斯卡蒂的身影从恩斯特几人中走出,神情复杂的望向面前的故人,声音不知道是骄傲,还是委屈的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