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执笔者骨
“我从来没有学会过,队长。”
第四十八章 阿戈尔蛮夷也,畏威而不怀德
感情这么久还没学会隐藏气息,你这小妮子还挺骄傲?
乌尔比安的额头弹起一根青筋。
这感觉,还真是久违了。
久违的想骂却骂不出口,想说却说不出来,便是想教育,也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
不过,这么久了,斯卡蒂还能是一个模样,这感觉,倒也不错。
而且.......
乌尔比安的视线扫过在场的几人。
除了那个银发的年轻菲林,还有跟在他旁边的种族不明的护卫之外,其他的,都是老熟人啊。
“歌蕾蒂娅,劳伦缇娜,还有斯卡蒂.......”
他深吸了一口气,深海猎人独有的猩红眼瞳中也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
“看来,那场战争的幸存者,比我想象的,要多上不少。”
嘴上的话不中听,但无论是歌蕾蒂娅,还是劳伦缇娜,都没有因此产生任何不满。
乌尔比安的严厉,是在深海猎人之中出了名的。不仅仅是对别人,也对自己。
他明明不是敏捷型的猎人,论耐性也不如后来的斯卡蒂队员,但乌尔比安却是唯一一个,能在深海猎人的海沟竞速训练中,胜过歌蕾蒂娅的人整整一分钟,能凭借自身的实力,压制斯卡蒂的人。
天生的方向感让他从不迷路,刻苦的训练让他拔得头筹。丰富的经验让他从容处事,严苛的态度让他威重如山。
猎人从来不是依靠天赋才成为猎人的。
“我没想到,我会在这里见到你,乌尔比安。”
看到面前这道身影,歌蕾蒂娅有些感慨,也有些疑惑.....或者说,警惕,
“深海猎人不一定都牺牲了,但我们都觉得,你一定牺牲了。”
毕竟,当初在突袭的时候,乌尔比安是那个直接和小队失联的人。
“发生了什么?”
乌尔比安沉默了片刻,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了恩斯特的脸,随后道:
“我们有充足的时间可以在未来进行叙旧。但不是现在。”
“现在,我要离开了。”
“你不能走,乌尔比安。”
歌蕾蒂娅向前一步,拦截在了乌尔比安行进的路上,
“你来动力室,和我的目的是同样的。如果你不想告诉我们真相,那你就别想带走布雷奥甘的储存器。”
乌尔比安对此熟视无睹。他没有选择绕路,反而是朝着歌蕾蒂娅的方向径直走了过来。
他似乎笃定,歌蕾蒂娅拦不住他。
事实也似乎的确如此。
歌蕾蒂娅的二队很有她自己的个人风格,重视灵活性,以迅捷,技巧作为队伍的特征,她挡在乌尔比安面前,就像是一个刺客拦在了一个半肉的战士面前,而且,这个战士还有着比她更丰富的作战经验。
如果是巅峰时期,歌蕾蒂娅还有信心同乌尔比安单挑,看看到底是一力破万法,还是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可现在,他们两人的状态,截然不同!
歌蕾蒂娅处在严重缺水状态,她急需接受深海猎人的维护手术,否则,海嗣化的进度可能都会加快。而乌尔比安呢?
起码从气息上看,歌蕾蒂娅感觉不出乌尔比安有任何不适。
对方会隐藏气息,但他丝毫没有隐藏的想法。
他就是明摆着告诉歌蕾蒂娅,我要走,现在的你,拦不住。
至于他为什么要走,明明要走,又为什么没有选择最开始的砸门开路,而是硬闯歌蕾蒂娅这道“墙壁”,原因嘛,别人看不出来,恩斯特却早就心里有数。
看着明知拦不住,却还要“拦”在乌尔比安身前的歌蕾蒂娅,他难得有些生气地嗤笑了一声。
说白了,拿他当外人嘛。如果恩斯特不在这,乌尔比安高低是要和歌蕾蒂娅她们唠上几句的。
就是因为恩斯特和塔露拉在,乌尔比安才专门用这种方式“走”,而歌蕾蒂娅,这也不过是在逢场作戏罢了。
颇有一种,她拦了,恩斯特就不会拦了的意思。
至于她为什么这么做。
说复杂一点,她想要保持现在和恩斯特的合作关系,想要借助万国峰会,还有天上那艘【保存者】号的力量,帮助她和其他深海猎人回家,但她又不肯直接和恩斯特真心换真心,不愿意和恩斯特分享阿戈尔的机密情报和秘密。所以她在见到乌尔比安的时候,才主动迎了上去。
毕竟,她很清楚,斯卡蒂太实诚,如果恩斯特真的让斯卡蒂拦人,那有人她是真的拦。劳伦缇娜的状态又有些古怪,本来身为队长,歌蕾蒂娅觉得自己应该对劳伦缇娜算是知根知底,但这次见面之后,她却感觉自己的队员身上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因此有些不太放心。
只有她自己,适合当这个“拦又不拦”的拦路人。
说的简单一点,她傲慢。
她觉得,这件事涉及到了阿戈尔。
阿戈尔的事情,是大人的事情,像是泰拉大地这种小孩,都没上桌吃饭的资格。大人说话,小孩子一边去。
只是,一次两次也就算了,泥人尚且有三分火气,恩斯特这次也的确是有些冒真火了。
他知道,歌蕾蒂娅做出这个决定,甚至可能都没有主观层面的恶意——她是真的觉得,陆地文明了解这些秘辛,还为时过早。
但这就是一种傲慢,而且是最让人无法忍受的那种傲慢。
从歌蕾蒂娅出现开始,恩斯特,还有陆地文明,忍受了多少次这种傲慢和轻视了?
歌蕾蒂娅不请自来,擅自进入自己的房间,是一次。恩斯特可以当她是来寻找失散许久的战友,有感情层面的因素,而且带来了海陆合作的机会,所以忍了。
她保持警惕,不愿意在这次不请自来之后,主动付出“代价”,共享情报,是第二次。这次,恩斯特可以理解,对方毕竟是深海猎人的队长,而且还担着个看着挺牛逼的【执政官】的头衔,所以警惕心强一点,勉强可以忍。
她反复强调要回家,只是付出情报共享,和引荐进行官方交流的机会这两个筹码,就换来了恩斯特的帮助,哥伦比亚的护航,这是第三次。这一次,恩斯特姑且看在对抗海嗣这个文明大敌的份上,忍了!
但中国有句古话,叫做“事不过三”!
恩斯特看着笑嘻嘻的,心里mmp不知道已经骂了多少次了。可现在呢?歌蕾蒂娅多少有点得寸进尺的意思,她现在甚至连“情报”这个已经谈好了的条件,都不想分享了!
他们难道不懂,什么叫做“公平交易,双方平等”吗?
好,就算你们阿戈尔不懂这一套,那也行......个屁!关我屁事,你是在和一个陆地人做交易,那就得按陆地人的规矩来!
不是,你们阿戈尔人也太没礼貌了吧?
傲慢傲慢,恩斯特自问接触的人也不算少了,对他傲慢的人也不是没有。在没表现出自身价值的时候,开斯特公爵也好,威灵顿公爵也罢,谁没对他傲慢过?
但这些人好歹会改变自己的态度,弱小和无知从来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他们能存续到现在,甚至越来越有权势,不是没有道理的。
唯独阿戈尔,他们对陆地人的态度,那股傲慢劲,就好像是刻在骨子里了一样。斯卡蒂和劳伦缇娜倒还好,歌蕾蒂娅这样的官员,那是真的似乎就没把陆地人当做和他们同一个层次的物种!
是可忍,孰不可忍!
所以,在坐视着乌尔比安“强行”撞开歌蕾蒂娅,向着大门口走去之后,恩斯特的声音响了:
“你今天如果放他走了,那我们的合作就宣告破裂。”
一句非常简单,非常直白,只要长了脑子的人,就不可能听不懂的威胁。
是的,威胁。
委婉的说话你不听,拐弯抹角的提醒你当没看见,不满的申诉你当是小孩子闹脾气,那对不起,我觉得你只能听懂这个了。
反正这里也没什么正儿八经的政治家,塔露拉看那模样,估摸着也憋坏了,恩斯特也不装了。
别惹老实人!
乌尔比安的脚步微微一顿,恩斯特看也不看他,甚至都没有看斯卡蒂和劳伦缇娜,只是将目光直勾勾的看向歌蕾蒂娅,再次重复道:
“歌蕾蒂娅女士,如果你今天放任这名无端出现在伊比利亚斯图提斐拉号上,盗走伊比利亚财产的不明人士就这么离开。那万国峰会和我个人,与贵方达成的一切合作,就此中止。”
“我会立刻联络【保存者】号,对斯图提斐拉号发起炮击,以保证我方人员的财产不落入不明人士的手中。我有充足的手段防御,躲避,保证我,以及其他伊比利亚相关人士不受任何伤害。但贵方的人员安全,我不做任何保证。”
“既然你觉得深海猎人的情报,是一点都不能对我们万国峰会开诚布公的,那简单,我们至少能自己测试一下,你们的身体强度有多高。”
歌蕾蒂娅转过头来,表情有些惊愕。
很显然,她完全没想过,恩斯特会说这种话。
她似乎觉得,恩斯特应该是很理性的。事实上也确实如此,恩斯特很理性的在做出威胁。
不给阿戈尔一点颜色看看,不给他们一点小小的陆地震撼,不摆出来点谱,那他们就永远不会正眼看陆地文明!
今天,他们只是装模作样的演场戏,不肯透露情报,明天,他们就敢推陆地文明去当挡箭牌和炮灰!
如果合作不对等,那宁愿不合作!是,他们面对的的确是灭世级别的危机,但恩斯特说什么,也不可能给自己签下一份不平等的条约!
这是底线!
再说了,谁他妈还不是个灭世级别的危机了似得!你把伐木工叫来,让祂对着我的脖子砍,你看祂砍得死我吗!
“恩斯特先生。”
出乎意料的,第一个出声的不是恩斯特预想之中的塔露拉,而是劳伦缇娜。
这位深海猎人站在了恩斯特的身边,看向了自己的队长,微笑道:
“三队长就这么离开,的确不合适吧。”
“劳伦缇娜?”
歌蕾蒂娅又是一怔,刚要开口,就见劳伦缇娜摇了摇头:
“队长,我也是受人之托。”
“茫茫星空的万物之主已经察觉到了‘宝藏’的愤怒,队长,不要再给阿戈尔招来一个灾祸了。”
她的脸色沉了沉,露出了些许不属于“劳伦缇娜”的冷色,瞳孔之中浮现出一道菱形的轮廓,声调也瞬间布满了刺骨的寒意:
“我们惹不起。”
话音刚落,劳伦缇娜的表情立刻恢复了正常,朝着歌蕾蒂娅歉意的点了点头。
歌蕾蒂娅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她方才真的感受到了压迫感,而且,这种压迫感,胜过她曾经经历过的一切。她的母亲,她成为深海猎人时的教官,甚至是......在初生巢穴外,面临海嗣的袭击!
灾祸.......指的是什么?
自己这个队员,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在劳伦缇娜的身旁,恩斯特虽然表面上依然作出愤怒的模样,心里也有了些惊奇和嘀咕。
不是,普瑞赛斯追的这么紧?
还有,她怎么还能看到我生气没的?又来一个偷窥狂?
咳咳,我真没有cue你的意思,耶拉冈德大神,您别生气,你看直播那是真打赏,那是衣食父母,哪有不给您看的道理。
普瑞赛斯最多像现在这样给自己打个SC,哪能比得上您啊!
默默的按下自己亵渎的想法,恩斯特看向塔露拉。
不是,劳伦缇娜都动了,塔露拉你呢?
你在干嘛?还在沉淀?德拉克红龙还在刷野?
塔露拉的确有点懵逼,她不知道为什么现场的情况似乎突然就急转直下了。明明刚才大家都还好好地,怎么突然就好像吵起来,甚至都要打起来了?
恩斯特为什么要开炮,歌蕾蒂娅干了什么?那个“身份不明者”,歌蕾蒂娅不是说她叫乌尔比安吗?斯卡蒂也说了,那是他的队长来着?为什么恩斯特要说他身份不明?他不是友军吗?
塔露拉的脑子一团乱麻,直到恩斯特向她投来了质问的视线。
“伊比利亚是极端的,这里非善即恶,非黑即白。但善中也有恶,白中也带黑。取决于你站在哪一边。”
“塔露拉,你站哪边?”
恩斯特的话再脑海中响起,塔露拉猛地回过神来,咬了咬牙,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站在了恩斯特的身边。
她没说什么话,毕竟,她也不知道说什么。
但恩斯特依然满意的点了点头。
可以了,有进步。
她至少知道,什么叫“屁股决定脑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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