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执笔者骨
阿方索的眼睛在恩斯特几人的身上扫过,原本颇具威严的面容因为时光的雕磨显得有些邋遢。他方才还是怒气冲冲的,但现在,他的脸上带着平和的笑容。
废话,不平和能怎么办?打也不打不过啊!而且这批人,比起那些动不动对着他举炮的家伙,友善多了。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问题想问,但能否容我先问你们一个问题?”
恩斯特眨了眨眼,目光毫不掩饰的扫过阿方索那条与他本人格格不入的手臂,思索了片刻后,点了点头:
“伊比利亚仍存于此。”
阿方索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愕,旋即释然的点了点头。
是的,恩斯特当然知道“阿方索”会问什么。
伊比利亚的英雄,漂泊在大海之上的黄金舰队统帅,卡门的挚友,那位石榴树下的阿方索,在时隔数十年,再次见到外来者的时候,会问些什么,对于恩斯特这样的人来说,不难猜。
他只会问:“伊比利亚还安在否?”这一个问题。
当然,前提是,面前这个人,真的是阿方索。而不是一头有理智的海嗣,或是已经归顺了深海教会的叛徒。
前者,恩斯特不知道他们是否会说话,至少自己没见过,而后者,恩斯特可以确定,既然他已经决定伪装成阿方索的模样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不管他之前用多少故弄玄虚的问题做伪装,博取信任,他到最后无比郑重询问的,一定是那个问题:“谁是【初生】选中之人?”
而这个阿方索的反应表示,他想问的是前者。
阿方索的表现没让恩斯特失望,恩斯特的试探得到了一个想要的回应。
面前这位老船长,虽然从存在这个层面看就透露着不正常,但至少,他的确和深海教徒有很大的差别。
恩斯特也愿意和他多说上两句:
“伊比利亚现在的情况,和你当年启航的时候,已经有了很大的差别了。但它依然存续着,依然有一批人在保护它,举起它的旗帜,对抗深海教徒和海嗣。”
阿方索点了点头。
能收获这个答案,他已经很满意了。
“你们想问什么,问吧。”
阿方索道,
“宝藏也好,技术也好,一个存放在储藏室,一个存放在档案室,我可以带你们去。不过,得等我处理完那些偷摸上船的苍蝇之后才行。”
歌蕾蒂娅立刻上前一步,就要询问关于布雷奥甘的事情。
这些问题,只能问阿方索。对阿戈尔人抱有巨大偏见的审判庭,是不会回答他的。会回答他的恩斯特,是不知道的。
只有阿方索,他们那个年代的伊比利亚人,才会知晓并愿意透露有关布雷奥甘的信息。
这比那些冷冰冰的资料更加可贵。
只是,在她开口之前,恩斯特却率先问了一个问题:
“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几波人在这艘船上?”
这个问题显得有些莫名其妙,毕竟,恩斯特知道卡门已经登舰,而提前被他设局网过来的深海教徒,肯定也在这艘大船之上,除了他这两波,加上恩斯特自己一共三波之外,还有谁?
但恩斯特知道,这个问题必须得问,因为如果不出预料的话,这趟浑水,可能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浑!
斯卡蒂很可能因为【初生】的影响,而在这艘船上感受到的【熟悉感】是一个。
那个莫名其妙出现,高喊着“杀死大海”的疑似卡西米尔骑士是一个。
以及,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出现的,其他泰拉国家的人,是一个。
是的,恩斯特几乎是确定以及肯定,这艘船上,还有其他泰拉国家的人存在。
这最初只是一个带着些许恶意的揣测,本来他是不确定的,但当【保存者】号就这么轻松放任恩斯特等人下船之后,他便可以十分确定了。
至少,哥伦比亚人,是对这艘船有兴趣的。
恩斯特等人在【保存者】号上,反而不利于他们趁机下船,动些手脚。
可如果恩斯特等人来到了斯图提斐拉号上,那那位哥伦比亚军官,可就有充分的理由,以“保护恩斯特秘书长安全”为理由,派遣特遣队下来了啊。
当然,这也算是恩斯特和哥伦比亚方心照不宣的事情。
利益交换嘛,恩斯特虽然有大总统这层关系,可以直接要来【保存者】号的协助,但大部分时候,恩斯特还是喜欢用不欠别人人情的方式做事。
哥伦比亚军方的人对这艘船的技术感兴趣,但又没办法名正言顺的跑到人家伊比利亚的遗产上,当着卡门的面来搞“科研调查”,那恩斯特就给他们提供这么一个机会,换取他们提供这趟“飞机”的机票,互利共赢,共同进步!两方谁也没挑明,但一个调兵遣将,一个慷慨大方,谁都懂彼此心里的意思。
恩斯特现在问这个问题,也不是要过河拆桥,把人卖了。只是提前给阿方索提个醒,免得到时候一不小心,打了友军。
而且,除了这波哥伦比亚人之外,恩斯特虽然没直接提出来,但也的确存在理论上的可能性——阿戈尔人会来。
不过,这就是纯理论猜测了。恩斯特没有任何证据,他甚至都还没有正式取得和阿戈尔的联系,只是凭前世的经验产生了这样的感觉——如果你某一段时间开始,突然频繁地接触到某个领域的人,那么就说明,你很快就要遇到关于这个领域的事情了。
这招是真的很有用,尤其是在他遇到领导突然的加班电话的时候,提前有个心理准备和预案,虽然不能缓解加班的坏心情,但能省下不少的功夫,大大提高效率。
阿方索显然也被恩斯特问的一愣,下意识的就要回答:“两拨。”
一波是他看到的,那批和卡门一起的,对他很不友善的队伍。另外一波,是他一直在清除,但最近不知道怎么滴,又活跃起来的深海教徒和海嗣。
只是,当他的目光投向恩斯特的时候,却忽然闪烁了一下,似乎看到了什么,突然皱了皱眉,摇头道:
“这个,得等我确认一下。”
恩斯特心有所感的回过头,身后是宽敞的大厅,什么都没有。
歌蕾蒂娅微微俯身,在恩斯特耳边小声道:
“有个海嗣,刚刚在看这边。”
“它冲着阿方索摇头了。”
好嘛,看来这水,比想象中的还要浑,阿方索和一头海嗣有关系,倒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只是,自己居然看走了眼吗?这个深海教徒,伪装的这么完美?
恩斯特狐疑地看了一眼阿方索,却见他面色如常,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既然如此,那他也不妨再来搅一搅,好看看,你们这浑水,摸的到底是什么鱼。
“没关系,阿方索阁下,或许我们能帮你解决其中一个问题。”
他微笑了一下,不等有些错愕的阿方索反应,直接看向斯卡蒂,当着阿方索的面询问道:
“斯卡蒂小姐,你还能感觉到那种熟悉感吗?”
“带我们去吧。”
“见见这死而复生的,又一个深海猎人。”
............
斯图提斐拉号所在海域,海底,弥里亚留姆。
“执政官大人,陆地那边回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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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蓝色短发的执政官回过头,看向汇报的海巡队队长西昆妲,问道:
img "https://d1.kuangxiangit.com/uploads/chapterimgsnew/918/238486/241021/1729448584-100382286-112255166.jpg" alt=西昆妲(深巡)>
“为什么是海巡队向我汇报这件事?”
“他们派出的使者联络的是一名深海主教,日前主动向我们投案了。”
听到这个消息,即便是一向需要稳重,注重表情管理的执政官,脸上也浮现出了几分难以置信的表情:
“啊?”
“使者?深海主教?投案?”
这三个词语,克莱门莎每个词都听得懂,但为什么连在一起,她反而理解不了了呢?
深海主教是什么德行,她们这些阿戈尔人能不知道?那群肮脏的蠢蛋,唯一值得称道的地方,就是那张梆硬的嘴了。他们能主动自首?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海嗣改行当小宠物了?
西昆妲也知道克莱门莎的震惊,实际上,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的震惊比起克莱门莎来说,只强不弱。
但没办法,这就是事实。那名深海主教真的来了,不管阿戈尔方面作何反应,信与不信,他都来了,而且带来了这则消息。
而且,他还直白的言明了另一件事。虽然这件事,西昆妲觉得,和阿戈尔的关系不算太大就是了——当初前往那个路上小国谢拉格送信,邀请“恩斯特”前往伊比利亚访问的,也是西塞罗的手下。
所以说,某种意义上,是他,把这次“灾难”,带到了深海教会的头上。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即便知道西昆妲大概率给不了她一个答案,但克莱门莎还是难以置信的问了一句。
西昆妲也只能按照西塞罗的“供词”给出回应:
“他说,他的研究还没结束。”
“他不能容忍自己就这么死了。
“他希望,我们和那个代理人接触之后,能让他,也和代理人见一面。”
克莱门莎沉默了,良久,她嫌恶的撇了撇嘴:
“疯子。”
“把他关起来,审讯。”
骂归骂,她很快就切回了正题:
“所以说,陆地上的人,他们选出代理人了?”
“嗯,选出来了。”
西昆妲指了指自己头顶的穹顶,克莱门莎知道,那是在说“海面之上”的意思。
“就在我们头顶。”
“可靠吗?”
克莱门莎问道。
西昆妲非常果断地给出了建议:
“一点都不可靠!”
那名代理人——恩斯特·希瓦艾什,可是深海主教西塞罗派人,前去那个陆地上的小国谢拉格里邀请到伊比利亚来的!换言之,他本身很有可能就和深海教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否则,深海教会的主教凭什么专门派人来邀请他?
况且,他的崛起本来就过于“传奇”,阿戈尔会在此次现世中重点关注“伊比利亚”和“谢拉格”两国,最大的原因之一,就是恩斯特这个人的“特殊性”。
可如果他本来就和深海教会有关的话,那这种特殊性,也就可以解释了!
深海教会虽然垃圾,但不能否认的是,人家的本事还是有的!有他们辅助,虽然不如阿戈尔直接醍醐灌顶,但想要扶持起一个在陆地上的代理人,的确不是什么难事。
即便退一万步,恩斯特和深海教会没有关系,以上有理有据的怀疑纯属刻意的栽赃陷害,那恩斯特,也是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
阿戈尔并不歧视年轻人,但阿戈尔歧视陆地上的年轻人。
他们傲慢,冲动,不懂礼数,浅薄无知,不如阿戈尔的年轻人一根毛,更何况,是一个“政治家年轻人”。
拜托,他们阿戈尔可不是去和一个自以为是,不懂装懂的家伙,争论在绿化带上挂国旗是阿戈尔在左还是谢拉格在左的。他们,是要去领导泰拉人,一起对抗海嗣的威胁的!
和一个这种人谈,还不如重建和旧相识伊比利亚的联系。
总而言之,恩斯特能可靠,那就有鬼了!
“可我收到的情报是,海面上刚刚发生了一场战斗,是陆地和海嗣之间的。”
“陆地这方的指挥者,就是恩斯特。”
克莱门莎道。
西昆妲点了点头,这个消息她也知道,毕竟这本来就是海巡队监察到的消息。
所以,她也有个结论。
“演的。”
“深海教徒的惯用手段,用一些损失,来博取信任。只是这次换成了陆地人而已。”
深海教徒常用这种手段,阿戈尔以前也中过招。
那些深海教徒,你说他们尊重生命,可他们又对同胞的死毫不在意,他们之中越是思想接近海嗣的人,越是对个人的生命产生漠视,甚至还会主动吞噬同胞死去的尸体,说是“回归大群,充当养分”。
可你说他们不尊重生命,他们对海嗣又好的像是亲爹妈一样,孝敬的不行。
只能说,疯子就是疯子,强行兼容与自己的接口并不相容的思想模块,那结果要么是强行插进去,变成别人的形状,要么就只有崩溃。
克莱门莎抿了抿嘴,陷入了沉思。
她当然理解西昆妲的顾虑,也明白,她说的很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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