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执笔者骨
说着,他的眼神不住的往恩斯特身边的火,手上的冰,腰间的巫术,脖子上的咒言飘去,脸上的表情顿时又和善了许多。
恩斯特点了点头。
说真的,他很佩服阿方索。
和其他深海教徒比起来,阿方索简直清醒的可怕,清醒的,都不像是个被海嗣感染了大半个身子的人。
当他看到阿方索提着把大刀,喊着“犯伊比利亚疆土者,阿方索必击而破之!”就气势汹汹地冲上来的时候,他都准备好了,要经历一场恶战了!
恩斯特是非常在乎自身安全的,虽然有些时候,他不得不以身涉险,去达成一些目的,但他往往都会做好十足的准备,求九成八的胜率,哪怕是面见【保存者】那一次,他都做好了用【天堂支点】来充当最后筹码的准备,可谓是从来不打必死局!
这次也不例外,阿方索冲到一百米的时候,恩斯特身旁的塔露拉站了出来,拔出了审判庭赠送她的一把长剑,火焰大剑散发出的滚滚热气将周围的空气都升温到了扭曲。
阿方索的速度因此慢了一分。
当他冲到五十米的时候,恩斯特毫不犹豫的掏出了耶拉冈德的神石。
他很清楚,深海教徒的手段层出不穷,此处还是大海中央,别看阿方索离自己还有一些距离,但谁也保不齐他们是不是有什么远程攻击的手段,提前激活神石,自己的安全才能多一分保障!
并不寒冷,反而有些温暖的冰层出现在恩斯特的四周,耶拉冈德大神虽然正在进化,但自动应答的机制并未改变,祂的力量依然在第一时间跨越半个大地,来到了恩斯特的身边。
这也是恩斯特从未想过抛弃谢拉格,转投他国的原因。
或许其他国家能给恩斯特的舞台更大,但这股不管走到哪里,背后都有一个可以完全放心的家人和靠山的安心感,是任何地方都给不了的!
而耶拉冈德的寒冰对他来说温暖,对阿方索,甚至是恩斯特身边的深海猎人,可就不一样了。
令人脊背发凉的寒气无孔不入的侵蚀向周围的每一寸空间,即便是见多识广的歌蕾蒂娅,此刻也微微皱起了眉头,默默的和恩斯特拉开了一点距离。
这寒意,似乎也将她们判断成了敌人。
她不动声色的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将衣领又提高了几分。
虽然不知道恩斯特这一招的判定范围是怎么计算的,但祂显然是察觉到了自己,还有其他深海猎人身上的一些“气息”。
来自海嗣的气息。
比起斯卡蒂她们知晓更多隐秘的歌蕾蒂娅微微叹了口气,望向阿方索。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因为寒气的缘故,歌蕾蒂娅觉得,阿方索的速度好像又慢了一点。而且,口中的大吼大叫也不知不觉消失了?
歌蕾蒂娅的嘴角微微勾起。
可一旁的恩斯特还是觉得有些不够。
耶拉冈德大神现在正处在进化的关键阶段,如果不是致命的危险,恩斯特不想直接联络打扰祂。而光是激活自动保护机制,还是有些不够保险啊!
要知道,自动保护机制可不是无敌的。光是在谢拉格,就有不少能够打碎这层冰霜加护的人存在,像是菈玛莲,弗莱蒙特,变形者,【眼】,【时序】,【萨米】,更别提谢拉格之外,还有高手无数,盘踞伦蒂尼姆的特雷西斯,特雷西斯的妹妹,上代魔王特蕾西娅,被菈玛莲,弗莱蒙特反复强调,能文能武,十分强大的食腐者之王孽茨雷,冷酷无情的血魔大君!
这随便数数,就已经有十个之多了,可见,光靠自动保护机制就想要在这片大地上安全行走,万无一失,根本是痴心妄想!
更别说,这里可是大海,是曾经离超级大国只有一步之遥的伊比利亚都扛不住一个晚上的地方!这里有多危险?那简直是十死无生啊!
恩斯特是一点没留手,二话不说,脖子上的项链,腰间的小方块一起掏了出来。女妖提供的咒文大多是防御性质的,但其中也有几道攻击,束缚,牵制类型的咒文,如果对方有胆量攻击自动防御机制,那恩斯特就会立刻使用这些束缚咒文,不求能把对方五花大绑,至少要牵制拖延一点时间。
而这些时间,足够他启动小方块的紧急脱离机制,走巫妖开辟的亚空间隧道,直接带着队伍脱离战场了!
没错,他想的很清楚,打不过,我还跑不了吗?
他们此次行动的目标,是将陆地上的深海教徒一网打尽,最好能保护卡门带回斯图提斐拉号这艘船,但如果这个目标达成不了,他也断然没有为了这艘船送命的准备。
直接带着斯卡蒂,战略性撤退!
只是,在他的对面不到二十米的地方,望着恩斯特周遭萦绕着的咒文,又看向那隐隐出现裂纹的空间,冲锋的阿方索沉默了。
不是,哥们?
最开始冲出来一个火焰术士,我忍了,毕竟人出门在外,带个保镖什么的,很正常。也不是人人都有自己这种级别的战斗力。
虽然这个保镖的模样有些奇怪,那火似乎并非凡火,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那人隐隐约约好像也有几分某大国皇族的影子,但倒也还好。
阿方索那个时代,德拉克倒也还没有死绝。偶尔出现一两个德拉克,也不算什么大新闻......才怪啊!
德拉克是没绝版,但也不多见啊!再说了,谁家这么阔气,能让德拉克当保镖啊!
阿方索当时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再看对面的模样——菲林,这不会是维多利亚来的吧?
早看出维多利亚有反骨,果然,伊比利亚一出事,维多利亚肯定是第一个上来啃骨头的!这把主意都打到我斯图提斐拉号上来了!
阿方索这能忍吗?肯定不能啊!
一个德拉克保镖而已,这里是我的伊比利亚,不怕!办他!
于是他又继续冲锋。
可冲着冲着,这周围温度怎么越来越低了呢?
这地板怎么结霜了呢?
这牙齿怎么有点打颤呢?
这血液怎么感觉都有点凉了呢?
再一看那菲林,阿方索的表情又变了。
“嘶——”
长嘶了一口气,真不是他故意cosplay乌萨斯的那些内卫。只是,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对面身后怎么有那么一道虚影?
银色的霜华凝成坚盾,覆盖在恩斯特的周围,恩斯特身在盾中看不出来,可阿方索的距离比较远,他是能看到那盾的全貌的。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那是一条龇牙咧嘴,面容狰狞愤怒的“蛇神”!
“.........”
这小子什么来头?
阿方索已经有点发怵了。他不是傻子,海嗣没有感染到他的脑子,他很清醒。
他的前半生也算是见多识广,博闻多才,自诩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这小子这一个个诡异的能力,他是真的没见过。
他不由得再一次放慢脚步,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叫停,这小子居然直接给他上了一波强度!
“这是......萨卡兹的法术?”
他认得女妖的咒言,但是.....为什么这么多?
这小子也不是萨卡兹啊。他知道,女妖能把一些咒言储存在源石道具里,需要的时候直接使用,但如果是靠源石道具储存的咒言的话,为什么这么多?
“一,二,三,四,五.......”
这都多少道了?
防御的,加固防御的,加固防御之上再加固防御的......遮掩身形的,隐匿踪迹的,反追踪的,还有束缚的,攻击的,爆炸的,增幅这些源石技艺的,禁止其他人用源石技艺的.......
好嘛,你这压根没打算让别人玩游戏呗?
哥,我叫你哥了好吗?你知道女妖的咒言有多珍贵吗?
伊比利亚的皇帝当年和萨尔贡的万王之王争夺一枚封印了三道咒言的女妖之吻,都还没抢过人家呢!你倒好,这有几十道了没?上百道了吧?
你当饭吃呢?
你是把人家女妖河谷里的女妖全部拉过来给你配了一遍吗?你是什么男性魅魔吗?这么受欢迎?
还有,女妖的咒言我认出来了,那些丝线又是怎么回事?
怎么空间都被干出裂纹了?下一步是不是该一转破碎虚空,大道磨灭了?
我本来以为百道咒言已经是极限了,这又是谁的部将?
阿方索咽了口口水,他已经停下脚步了,手中的刀举也不是,放也不是。
他算是看出来了,在场的人,个个都身手不凡。
至于这个菲林,他大概不算人,他浑身都是非凡。
非凡哥了属于是!
“你......”
阿方索咽了口口水,刚想开口,就听对面的恩斯特也同时大喝一声:
“你想干什么!”“你想干什么?”
两人都是一愣,旋即又马上都警惕的后退了一步。
恩斯特举起了神石,项链和小方块,阿方索举起了双手:
“你别乱来啊!”“你别.....别乱来啊!”
两人又是一愣,恩斯特有些脑子发懵,反应过来之后,脸色顿时一黑,表情霎时间严肃起来。
卧槽,这人还会读心?
“你是深海教徒?”
他冷声质问道。
阿方索立刻摆了摆手:
“我不是!”
说着,他唯恐言多有失,立刻抬起脚,跺了跺脚下的甲板:
“我是这艘船的船长!”
“良民!大大的良民!”
第四十六章 阿戈尔:恩斯特铁演员啊
斯图提斐拉号,船长室。
阿方索本想坐上那张他自己给自己改造出来的王座,在未满之后与恩斯特等人对话。
但很可惜,椅子只有一张。
在看了一眼恩斯特,又估算了一下自己之后,他果断选择了就这么站在平地上,和恩斯特说话。
反正恩斯特看上去身份来头也不小,他也不算亏。
“你来自哪里?维多利亚?高卢?还是卡兹戴尔?”
阿方索好奇的问道。
“谢拉格。”恩斯特郑重的回答。
阿方索沉默了。
他的大脑开始反复的运转,思索,回忆,那一刻,他几十年没怎么运行过的CPU干到了最高峰,想要找出“谢拉格”这个国家的名字,但直到过载,他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他自诩也算是个大探险家,泰拉大地上的大国,他不说全部走过,足迹也至少踏遍了大部分。恩斯特能随手掏出那么多大宝贝,背后势力的底蕴应该不可能小才对,为什么他完全没听过?
莫非,是什么新建立的国家?
“呃........我没听说过,你们建国多久了?”
他有些尴尬的问道。
他那个年代的泰拉大地,还远远称不上多么稳定。中央谷地那边,高卢,莱塔尼亚,维多利亚都蓬勃发展,南边虽有伊比利亚一马当先,独占鳌头,一枝独秀,但萨尔贡底蕴仍在,依然不容小觑,大地之上,也还有大片大片的土地没有主人,等待着一位探险者去发现,等待着一位征服者去征服。
所以,新建立一些小国的现象,屡见不鲜,即便是大国,也很有可能因为种种原因,往外面吐一些小国,只是这些小国通常活不了多久,就会主动或被动的融入某个大国之中。比如莱塔尼亚释放出来的叙拉古,又比如乌萨斯周围的那一片小国(后续在乌萨斯大征服中被灭国吞并)。
当然,也不排除某个小国做大,蛇吞象反杀大国的情况发生。阿方索考虑的也正是这个方面,他觉得,谢拉格可能是这六十年之中出现的某个崛起的新国家。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没说错。
恩斯特翻了个白眼。
没听过就没听过嘛,他也不是没经历过这种情况。时隔这么久,又重新体验一次声望归零,重新练级的感觉,倒也新鲜。
“我们建国的时间可以追溯到文明发源。但谢拉格的确是这些年才逐渐开放。”
他回答道。
阿方索微微点头,也没再多问。
毕竟,在这批突然踏上他“伊比利亚”的外来访客身上,他想要的答案,不是这个。
“我在这艘船上,呆了六十多年了。”
“不管你们来自哪里,身份是什么,你们都是我这些年来见到的,第一批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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