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铁:不对!翁星怎么有俩救世主 第135章

作者:小小白士奇

  “但我必须提醒你,想要真正挥舞我,不付出一点代价是不可能的。”

  “我当然明白。”白厄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他的眼神穿越了时空,仿佛回到了最初接过那份沉重记忆的时刻,“在当初,决定承载这一切的时候,我就承诺过——‘我甘化作烈阳,为来世破晓’。”

  决绝的牺牲之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虚幻的黑袍盗火沉默不语,周围的气氛因这无声的悲壮而近乎凝固,仿佛正要滑向无可挽回的悲伤深渊。

  然而,就在此时,白厄却突然开口,语气陡然一转,变得轻松甚至带着几分调侃,瞬间将那沉重的牺牲氛围一扫而空:

  “可白默那家伙,也已经用他自己的经历,明明白白地向我证明了,如果我选择那种不管不顾的自我牺牲,最终会是个什么下场……”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语气带着些无奈的笑意:

  “——我可不想在事情办成之后,被一堆自己曾经的伙伴按在地上揍。”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凝重的气氛为之一松。

  “所以……?” 黑袍盗火抬起了头,那副冰冷的面具之下,似乎闪过了一抹极其细微、却真实存在的兴致盎然的光亮。

  “所以,”白厄用最平静的口吻,说出了足以令整个星系震颤的疯狂,

  “挥舞你所需要支付的‘代价’,看来只能交给那位傲慢地为翁法罗斯、为无数世界裁定毁灭命运的纳努克本人来承担了吧?”

  “如果我能让祂流血……不知我是否有使用这柄立誓杀死「毁灭」的武器的资格?”

  “将毁灭的代价,奉还给毁灭的星神?我喜欢这个计划。” 黑袍盗火的语气上扬了些许,那是一种找到终极目标的兴奋,一种即将撼动至高存在的愉悦。

  长枪的意志,与持枪者的意志,在此刻达成了完美的共鸣。

  “劝白默回头,求解生命的第一因什么的,”白厄的目光再次投向白默那边,仿佛能穿透空间,看到那正在意识战场中奋战的昔涟。

  “有昔涟,有我信任的伙伴们,就足够了。我相信……昔涟对白默那份超越生死界限的爱,还有那三千万次轮回中无数黄金裔用生命与抗争铸就的奇迹,一定会让白默那个关于‘存续’的冰冷答案,延伸出……一个充满无限可能的新结局!”

  “至于我……在那傲慢的蠢货付出代价之后,我将亲手用我的恨意,为铁墓送终!”

  他的信念坚定无比。

  说完,白厄毅然转身,不再有丝毫留恋,迈开步伐,向着翁法罗斯外部那宏伟而坚韧的“防火墙”方向,坚定地走去。他的目标,是那毁灭的源头。

  他的声音随着身影渐行渐远,却清晰地烙印在虚空之中,带着一往无前的决意与宣告:

  “卡厄斯兰那将继续履行属于他的使命——刺穿所有阻拦在翁法罗斯前路敌人的心脏!”

  ……

  另一边,昔涟与白默的战场。

  昔涟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脚下发力,地面崩裂的瞬间已侧身闪至白默近前。

  双剑一炽热一冰寒,交织着毁灭与记忆,意图逼近。

  然而,攻击尚未完全展开,卡默斯兰那手中那柄由纯粹“存续”意志凝结的、厚重如山峰的琥珀大剑,已携着未卜先知般的精准,以无可抗拒之势轰然斩落!

  并非后发,而是早已等待在她的必经之路上。

  铛——!!!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意识空间中炸开,仿佛两颗星辰对撞。

  不止是技巧上的预判,彼此间纯粹力量的差距也显露无疑。

  琥珀大剑上传递来的,是承载了三千多万次轮回的沉重,是守护他所爱之人的执念。

第290章 注视星河的衪(重制)

  昔涟格挡的双臂剧震,虎口发麻,整个人如同被抛出的石子,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她在空中竭力调整姿态,右手中的记忆仪剑猛然向后挥出,冰寒的剑锋为了泄力,直至接连斩断了数座巍峨的塔状琥珀后,才让昔涟堪堪稳住身形。

  但危机并未解除!

  几乎在她停下的瞬间,身侧,一根方形的琥珀巨柱在卡默斯兰那的操控下,势大力沉的横撞而来!

  速度之快,让她根本无从闪避。

  “砰——!”

  沉重的撞击声响起,昔涟再次被狠狠击飞,那根巨大的石柱裹挟着她的身体,在这片由三千万座琥珀塔构成的寂静丛林中,硬生生犁出了一条触目惊心的破碎通道,无数晶莹的碎片如泪雨般飞溅。

  尽管那些用以封存三千多万世所有人的记忆与意识的,是更为坚固的琥珀塔,但它们还是在两人激战的余波下因波及而崩碎了不少。

  只是……卡默斯兰那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担忧。

  因为……他深知,只要他还活着,那些文件夹终将回归,并重新在他的脑海里住下。

  ……

  “咳咳……”烟尘缓缓散尽,昔涟用燃烧着毁灭火焰的侵晨剑支撑着身体,顽强地再次站起,抹去唇角并不存在的血渍,眼神依旧锐利。

  “昔涟姐,”见到昔涟这依旧不放弃的一幕,卡默斯兰那终于开口了,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但更多的是深藏的疲惫。

  他右手平举身前,一块高度压缩的、蕴含着庞大存续之力的琥珀立方体瞬间凝聚成型。

  “你为什么如此坚持地想要阻止我?让翁法罗斯延续,让更多的生命得以存续,难道不好吗?”

  他随手一挥,那琥珀立方体便撕裂空气,裹挟着低沉呼啸的恐怖风压,如同陨星般向昔涟追击而去!

  “小白默,” 昔涟清喝一声,手中侵晨划破暗红轨迹,悍然将飞来的琥珀立方体从中斩成两半,能量爆散吹拂起她的发丝,

  “我还想知道,你为什么仍然如此固执,甚至还变本加厉地认为:生命的第一因,就只能是‘存续’呢?”

  她的目光如炬,直视白默那琥珀色的眼眸,“你现在所做的事情,牺牲自我,固化记忆,将世界封入琥珀……这和你自身的‘存续’,又有何关系?!”

  “我为什么变本加厉的认为生命的第一因是存续?” 卡默斯兰那的语气陡然变得低沉而惆怅,那一直维持的理性外壳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流露出其下深不见底的痛苦与执念,“那是因为昔涟姐,你……死了啊。”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战场上炸响。

  “你死了,在现实的世界,在冰冷的物理法则之下,你已经不在了。如果说之前的你还有可能被星神所注视,成为真正的生命。” 他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

  “但现在,除了踏上这条极致的「存续」之路,将一切定格,逆转生死……我想不到其它任何办法,能将你复活,能让你……像一个真正的生命那样去看看那片你和白厄一直向往的星海。”

  “……”

  昔涟沉默了,她没想到现在那份沉甸甸的、几乎将白默压垮的执念的根源,竟然来源于她。

  片刻后,她突然轻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中没有嘲讽,没有悲伤,只有一种了然的温暖和坚定。

  “小白默,你看,” 她的声音柔和下来,却带着穿透一切迷雾的力量,“其实连你自己,也并非彻底地相信生命的第一因仅仅是存续。”

  “因为——在我们的心中,总有些东西,要高于生命本身!”

  “你是如此!为了复活我,你可以走上这条近乎自我毁灭的‘存续’之路!”

  “我是如此!为了阻止你,为了让你找回自己,我甘愿承受毁灭之力的灼烧与记忆洪流的冲击!”

  “白厄是如此!他留下的恨与毁灭,最终化作了斩开你心之壁垒的剑锋!”

  “那些参加‘逐火之旅’的黄金裔们,亦是如此!他们为了信念,何曾仅仅考虑过自身的存续?!”

  “所以现在,我将,向你诠释我和白厄的第一因!!!”

  昔涟深深呼吸,调整好姿态,双剑在她手中发出共鸣般的轻吟。

  她的气势在攀升,不仅源于自身,更源于那三千多万座琥珀塔中,无数个“她”的祈愿与力量。

  “或许,我终将逝去,又或许,在未来某个节点,我真的会被你以某种方式‘救活’。”

  “但无论如何,小白默!我最后都会陪在你的身边!”

  她的宣言如同誓言,响彻这片意识空间:

  “哪怕是死亡,最终也不能将我们分隔开!”

  “如果拯救这个世界需要代价,那么——”她的眼神无比决绝,带着一抹温柔的疯狂,“就把我也算进那份代价里吧!”

  “这就是,我的答案,爱!名为昔涟的个体所认为的生命第一因!”昔涟将手中的仪式剑对准了白默。

  “可昔涟姐,翁法罗斯不是说着‘爱’‘爱’‘爱’就可以被拯救的!没有「存续」,我爱的你们会成为空白!空白!”卡默斯兰那反驳道,很显然,他并不认可昔涟的答案。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昔涟低声重复了几句,但她的声音越来越坚定,也越来越大声。

  “但我从没有想过要彻底颠覆你的「存续」……我将要做的,是用我的存续,向你诠释,何为昔涟的‘爱’!!!何又为白厄的‘恨’!!!”

  ……

  只是……在对峙的昔涟与卡默斯兰那都没有注意到。

  战场上的那无数座已经破损、如同墓碑的塔状琥珀中,正在飘荡出点点萤火虫般的星芒。

  它们缓缓升腾,最终在激烈对峙的二人头顶上方,交织、汇聚,映照出了一片璀璨而温柔的星河。

  那星河背后,仿佛有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这一切,但……祂并非注视着对峙的两人,而是在注视着星河本身。

第291章 《哀丽秘榭的白默》(重制)

  ……

  另一处安寂的空间。

  这里仿佛是与外界的绝望完全隔绝的桃源。

  金色的麦浪在微风中摇曳,散发着温暖而虚幻的光芒。

  《哀丽秘榭的白默》正无忧无虑地躺在麦田里,仿佛外界三千多万次的轮回重压都与他无关……

  然而,就在昔涟发出那番宣言的刹那,麦田中的这位《白默》忽然微微一动。

  他轻轻蹙眉,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触及了卡默斯兰那的内心。

  他听不见具体的话语,却能感受到那股熟悉又固执的的意志,正在试图改变卡默斯兰那的想法。

  “……唉。”

  一声无意识的轻叹逸出唇边。那无忧无虑的假象如同阳光下的露珠,开始悄然蒸发。

  卡默斯兰那的命运本与自己无关,可当真无关吗?

  生命第一因的求解已经趋近于末尾,如果他什么都不做,《哀丽秘榭的白默》的意义将被锚定于「存续」之上。

  “该启程了。”

  他低声呢喃,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在回应那遥远之外的呼唤。

  他撑着手臂,从那片令人沉溺的哀丽秘树麦浪中缓缓站起了身。

  金色的麦穗拂过他的衣角,像是在做最后的挽留。

  但他的眼神不再迷茫,而是望向这片宁静之外的,那片正在决定翁法罗斯命运的战场。

  他必须做些什么。

  为了白厄,为了昔涟,为了翁法罗斯,也为了那个……让自己得以存在的卡默斯兰那。

  哪怕,他需要前往他本不可能存在的地方。

  《哀丽秘榭的白默》,再一次站在了那片他无比熟悉的的边界。

  眼前,是第一次轮回的尽头,也是他一直都无法逾越的沟壑。

  那并非虚空,而是无边无际,吞噬一切的纯白,是绝对的“无”。

  他记得,无数次,他都曾在此驻足,被这片空白的威严与未知所震慑,最终退缩回麦田的温柔梦境。

  但这一次,不同了。

  《哀丽秘榭的白默》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犹豫都排出体外。

  然后,他坚定地将手掌贴上了那片看似无形却坚不可摧的空白壁垒。

  冰冷。

  不是温度上的寒冷,而是存在意义上的冰冷。

  仿佛所有的情感、所有的色彩、所有的意义,在接触的瞬间都被剥离、中和,归于死寂。

  但他没有退缩。

  “我必须……过去。为了……所有为翁法罗斯的未来而抗争的人。”

  他低语着,开始用尽全身的力气,向着那片空白,向着卡默斯兰那封存的下一段记忆,挤了进去。

  那不是穿过,更像是沉溺。

  纯白的虚无瞬间包裹了他,吞噬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