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白士奇
在这里,没有记忆洪流的冲刷,没有时间的流逝,没有自我的感知。
这是一种比被混乱记忆撕裂更可怕的体验——是绝对的“空无”。
他的意识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点,稍有松懈就会被迅速的稀释、抹除。
他没有铭记任何东西,因为这里空无一物。
也没有任何东西将他铭记,因为在这里,任何东西都仿佛从未存在。
一种源自生物本能的、对“不存在”的大恐惧攫住了他。
这比任何痛苦都更加折磨,更加令人疯狂。
“不……不能……消失!”
他的意志在呐喊。
在那片纯粹的空白中,唯有远方那视界的尽头,有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风中残烛般的色彩在闪烁。
那是下一段记忆的入口,同样是卡默斯兰那的一部分,也是他必须抵达的彼岸!
《哀丽秘榭的白默》的右手,在本能的驱使下,死死地向前“抓”去!
尽管那里空无一物,但他仿佛抓住了那虚无的边缘,拼尽最后一丝意念,拖着正在被“无”同化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朝着那抹微光挪动。
每一步,都像是在凝固的钢铁中穿行;每一瞬,自我都在崩解的边缘摇晃。
忽地,他感到身体奇异的一轻。
仿佛有一股温暖而坚定的力量,从背后无声地推了他一把。
那力量熟悉而陌生,带着决绝与温柔。
借着这股力量,他终于踏入了那片色彩!
砰!
仿佛从深海中猛然浮出水面,感官在瞬间爆炸!
色彩、声音、气味、情感……被剥夺的一切如同潮水般涌回。
他不再是“无”,他重新“存在”了!
“哈啊……哈啊……”
《哀丽秘榭的白默》将双手死死撑在膝盖上,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冷汗浸透了他的虚影,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脱力感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这感觉,就像在学生时代,在操场上拼尽全力跑完体考一千米之后,肺部灼烧,双腿灌铅,让人只想瘫倒在地。
而这,仅仅只是穿越了最开始的一段,卡默斯兰那的记忆空白。
在前方,还有无数段这样的空白,在空白之间,还有无数段破碎、混乱、承载着三千多万次轮回重量的记忆洪流,等待着他去面对,去整合。
艰难,痛苦,几乎令人绝望。
《哀丽秘榭的白默》慢慢地直起了腰。
他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但他的眼神,却前所未有地清晰和坚定。
他望向那片刚刚穿越的、正在身后缓缓弥合的空白,又望向更前方那未知的、布满荆棘的记忆之路。
前进,很痛苦。
前进,很艰难。
可他必须去到卡默斯兰那的身边。
为了卡默斯兰那,也是为了《哀丽秘榭的白默》
他将成为一道意识,一道想把卡默斯兰那过往的所有都回忆起来的意识。
尽管那些错乱的记忆对他犹如地狱。
但他还是迈开了脚步,虽然缓慢,却带着不可动摇的决意,一步一步的走向卡默斯兰那记忆的深处,哪怕他的前路比刀山火海更可怕。
第292章 孤独的救世主(重制)
……
在意识的更深层,在那片由时间残骸与遗忘碎片构成的记忆长河里,《哀丽秘榭的白默》仍在孤独地跋涉。
这里没有战场金铁交鸣的壮阔,只有无边无际的寂静与破碎。
他一步,又一步,踩在那些光滑却锋利的记忆碎片之上。
脚下是无数断裂的画面、模糊的声音、褪色的情感,它们像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冰冷而危险的水晶海。
他的任务,是梳理,是串联。
属于卡默斯兰那的,那些被遗弃、封存的混乱片段,正通过他的脚步,在他意志的牵引下,一点一点地重新拼接起来。
它们在他的身后留下一条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由点滴光辉串联起的纤细脉络。
然而,这过程何其艰难。
卡默斯兰那并不能记住一切。为了不被过载的情感压垮,庞大的记忆被筛选、切割、遗弃。
大片的、令人心悸的纯白空白,与同样大片的、杂乱无章的破碎记忆相互混杂、交织,构成了一座庞大无比、方向莫辨的意识迷宫。
梳理记忆线,如同在暴风雪中寻找散落的珍珠,又像是在无尽的沙漠里凭感觉描绘地图。
每一步都可能踏入虚无的空白,失去参照;每一刻都可能被突然涌起的、属于某个轮回的尖锐情感碎片所刺伤。
但《哀丽秘榭的白默》不能放弃。
这是独属于他的战斗,一场发生在心灵最深处、无人可以替代的朝圣之旅。
唯有沿着这些破碎的、染血的、甜蜜的记忆一步步向前,追溯那被遗忘的源头与过程。
他才能最终见到那个完整的卡默斯兰那,他才能承载着卡默斯兰那的“情感”与“自我”,走上前去,拥抱他。
……
《哀丽秘榭的白默》仍在记忆的道路上艰难前行。
这条路,太漫长了。
漫长到几乎吞噬了时间的概念,每一步都像是在凝固的时空中挣扎。
他踏过无数记忆的残片,那些锋利的边缘没有割伤他的脚掌,只是在他的灵魂上刻下细密的伤痕。
好累……
不仅仅是意志的疲惫,更是灵魂深处泛起的,被无边的孤寂深入骨髓的倦怠。
每一次从虚无的空白中挣扎而出,都像是死过一回。
好孤独……
纵然知晓外部有昔涟在为卡默斯兰那浴血奋战,但在此地,在此刻,只有他一人,面对这亘古荒原般的记忆废墟。
无人应答,无人相伴,唯有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这片意识的空寂中孤独地回响,然后被更大的寂静吞没。
这种感觉,他十分熟悉。
就如同卡默斯兰那一路走来所经历的一样:在翁法罗斯的三千万个轮回中,孤独,永远都与他相伴。卡默斯兰那是真正意义上的一个人守望了轮回三千多万次。
可是……
就在这绝望的孤独感几乎要将《哀丽秘榭的白默》吞噬的临界点——
“默宝,你是打算一个人偷偷写下这篇属于翁法罗斯的史诗吗?”
一个熟悉、温和,带着些许无奈却又充满包容的声音,轻柔地在他耳边响起,如同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打破了这亿万年的死寂。
《哀丽秘榭的白默》猛地抬起头,心脏因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而剧烈跳动。
在他前行的路上,在那片原本只有破碎与灰暗记忆碎片漂浮的上空,不知何时,飘来了一片绚烂的虹彩,如同画笔挥洒出的希望轨迹。
而虹彩的背后,是星星点点的星光正渐次亮起,它们散发着柔和而坚定的光芒,如同无数双注视着他的、温暖的眼睛,为这条艰难的记忆归乡之路,投下了第一缕真正意义上的温暖的星辉。
“风堇……?” 《哀丽秘榭的白默》喃喃道,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感知。
“这条属于卡默斯兰那的记忆之路,承载的是我们所有人的故事,可不能仅仅只成为你一个人的独白啊。”
风堇的声音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与坚定,“这次……让我们陪你一起,共同写下你这篇关于‘人’的史诗吧。就像……涟宝一直期望的那样,前进吧!带着这篇史诗的最后一棒!”
她的声音刚落,另一个活泼而充满力量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前进吧!小小小小白!就像以前我们牵着你的手,带你认识这个世界那样——现在,让「门径」为你指明通往卡默斯兰那身边的前路!”
“缇安老师?!”
《哀丽秘榭的白默》感觉自己的手好似真的被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牵住了。
那并非物理的触感,而是源自灵魂层面的牵引与支撑。
在这股力量的带动下,他不由自主地往前踏出了一步。
只是这次,与之前的艰难截然不同——在他脚步踏下之前,那些原本散乱、破碎的记忆碎片,仿佛受到了无形力量的感召,竟自动地、温顺地在他脚下汇聚、凝结,形成一条稳固而光明的道路。
他不再需要付出巨大的心力与代价去强行串联它们。
“前进吧,翁法罗斯的救世主,《哀丽秘榭的白默》” 一个优雅而深邃的声音加入,“像卡默斯兰那曾经那样小心翼翼地呵护我们每一个人的梦想与生命那样,现在,让「浪漫」为你扫清去往卡默斯兰那身边的一切阻碍。”
“阿格莱雅女士?” 《哀丽秘榭的白默》的声音中透出一丝哽咽。
“阁下,” 遐蝶那空灵而清晰的声音传来,“请放心,卡默斯兰那的过去,他所经历的一切,都已被我们所见证,被我们所铭记。您不需要再独自背负这份重量。您只需要,前进就好!去到他的身边!”
“前进吧!” 万敌那豪迈而粗犷的战吼响彻记忆空间,带着千军万马般的气势,“让卡默斯兰那记忆中的我们,我们所有人的意志,为你筑就这条无可阻挡的前路!”
混乱的记忆碎片已不再是他的阻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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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区域和这章的作者有话说都是专门用来批评作者的。
因为作者在读前文时,我总感觉有些章节可以写得更好,而有些章节的情节又有些不合理。
作为创作者,我难免会有灯下黑的时候。
因此,我恳请大家帮我一个忙:如果在阅读过程中,您觉得有哪一章拖沓或让您感到出戏,请务必告诉我!让我好进行修正!
最后,万分感谢!
第0章 这是一张请假条。
明天周二,得跟大家请个假啦。
其实理由有三个……首先最直接的就是,也就是我,明天是直接满课,地狱模式那种。
从早上八点,课表一路排到晚上九点半……而且大部分都不是能摸鱼偷偷玩手机的水课,是那种一站就几个小时、需要动手操作的实验课。
对,就是一整个上午或者一整个下午都耗在实验室里的那种。
老师还在旁边转悠,同组的伙伴偶尔划划水,最后实验报告还得自己吭哧吭哧写。
这样的课程我明天还有整整两节……
起码6个小时搭进去了。
晕,真的是完全挤不出时间打开文档敲几个字。
然后,是第二个理由,也是我明天真正想静下心来做的事。
你们昨天应该也看到我提了,我觉得前面写的几章,尤其是关于白默的那段剧情,越看越不满意。
在仔细看了你们的一些建议和指出的不足之后,我想借着这个机会,把前面十章左右的内容重新梳理一下。
除了故事的大框架不动,很多剧情细节、叙述方式可能都要调整重写……(啊……悲……)
但这步我觉得是必要的,因为前面有些剧情推进确实有点生硬,一些描写也不够准确,容易让大家误解。
我真的想把故事写得更好一点,修改后的章节,到时候应该会在章节末尾标注一下“重置版”之类的。
最后,也是最实在的一个原因:我真的,真的需要休息一下。
很需要。
写小说是我的兼职,但最近为了更新,前几天甚至只睡了四五个小时,身体和精神都有点扛不住了。
我需要停下来,喘口气,调整一下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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