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白士奇
“愿来自「毁灭」的恨……能助你烧却他心中的迷茫与固执……”
一丝若有若无的呢喃,清晰地响彻在她的耳畔。
这是白厄之前留在白默体内的「毁灭」意志!
嗡——!
象征着卡厄斯兰那意志的、纯粹而暴烈的「毁灭」之力,化作一道黑红色的流光,在她手边迅速凝聚、塑形——赫然是那柄曾贯穿她心脏的“侵晨” !
白厄果然猜到了她的想法!
昔涟的左手毫不犹豫地抓住了那滚烫得仿佛熔岩凝结而成的剑柄!
几乎是同时,属于「毁灭」的那份狂暴、灼热、带着焚尽一切的恨意与力量,如同失控的火山,顺着剑柄疯狂地涌入她的手臂,侵蚀着她的骨骼,一路往上,灼烧着她的灵魂。
剧烈的痛苦甚至让昔涟的嘴角有些抽搐,尽管如此,她的手指却也如同焊铸在剑柄上,没有丝毫松动!
这份肉体与灵魂被灼烧的痛苦,与白默独自承受的三千多万世轮回的孤独与守望相比……微不足道!
“给我——破!”
伴随着一声倾尽全力的呐喊,她挥动了手中这柄凝聚着毁灭与拯救双重意志的利剑,向着下方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琥珀大陆,狠狠斩下!
砰——!!!!!!
一声仿佛整个世界根基都在震颤的巨响!在白默内心世界具象化的这片琥珀大陆,那最表层的壁垒,在这一记汇聚了卡厄斯兰那信念与力量的斩击下,被悍然斩得粉碎!
然而——
当表层的琥珀崩裂、消散之后,显露出来的是……整整三千万座更加晶莹、更加坚固、如同墓碑般耸立的塔状琥珀!
它们密密麻麻地矗立着,拦住了昔涟。
更令人心悸的是,从每一座塔状琥珀之中,都走出了一个身影——那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如同精致人偶般的“昔涟”。
她们无声无息地出现,成千上万,转眼间便将手持侵晨的昔涟层层叠叠地围在了中心,如同一片沉默的、冰冷的海洋。
昔涟的目光瞬间冷冽如寒冰,将手中的侵晨握得更紧。
无论眼前是何种阻碍,无论这些“自己”代表着什么,现在,任何挡在她与白默之间的存在,她都绝不会退缩!
昔涟做好了战斗的准备,意志如同出鞘的利剑。
但,下一秒,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那一个又一个面无表情的“昔涟”,并没有发动攻击。
她们只是寂静又动作整齐划一地向着两侧缓缓退开,无声地让出了一条笔直通向白默的道路。
因为……
在这由三千万个轮回中。
没有哪一个“昔涟”,会不希望白默得到拯救。
也没有哪一个“昔涟”,会拒绝帮助“自己”去拯救他。
昔涟看着这条由无数个“自己”主动让开的道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了然与决绝。
她不再犹豫,大踏步地沿着这条汇聚了所有“昔涟”期望的道路,坚定不移地向着白默意识的最深处走去。
……
第288章 生命的笫一因,绝不止存续(重制)
也就是在真正的昔涟穿过这些无面“昔涟”的身边之后,她们的身影开始发生变化。
她们有的化作一道温暖的、承载着某一世记忆片段的流光,悄无声息地没入她的身体,成为她力量与意志的一部分;
有的则如同完成了最终使命的冰雪,化作晶莹的冰晶碎屑飘散开来,这些碎屑并未消失,而是如同受到吸引般,汇聚到昔涟的右手边,迅速凝结、塑形——
最终,化作了另一柄剑——一柄通体剔透,散发着「记忆」气息,如同弯月的仪式剑。
左手「毁灭」之侵晨,炽热如炼狱,斩破前路迷障;
右手「记忆」之仪剑,冰寒如往昔,铭刻救赎之路。
昔涟,手持双剑,承载着三千多万个“自己”的意志与力量,走向最终的战场。
……
白默的意识空间内。
昔涟的步伐坚定,踏在由琥珀构成的晶莹地面上,每一步都回荡在空旷的意识空间中。
她的目光穿越虚空,牢牢锁定了她面前的那个身影——这片意识空间中代表着生命第一因乃是「存续」的卡默斯兰那。
卡默斯兰那静立在那里,周身流淌着琥珀色的光华,如同亘古不变的山脉,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绝对理性的威严。
在他身后,仿佛能看到无数个翁法罗斯在“存续”的名义下得以保全。
“小白默,”昔涟的声音清晰而有力,打破了这片空间的死寂,手中燃烧着黑红色火焰的侵晨剑尖傲然抬起,直指卡默斯兰那。“我来……带你回家了!”
剑尖震颤,毁灭的气息与存续的意志在虚空中无声碰撞,激荡起无形的涟漪。
卡默斯兰那的身影并未动摇,只是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叹,这叹息仿佛源自万物的终末,带着看透一切因果的淡漠,:
“走向「存续」的结果如此完美……你看,翁法罗斯得以保全,循环得以终结,铁墓的隐患被控制。如果……仅仅是一个人的牺牲,一个意识的沉眠,就可以挽救这一切,让更多存在得以延续……那为何不能是我?为何不能是他?”
然而,昔涟固执地摇了摇头,眼中燃烧着与「毁灭」截然不同的、属于她自身意志。
“白默,你曾说过,你想要的,是打出一个完美的、无人牺牲的结局!”她的声音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现在,我告诉你,我也想!”
“所以,但凡还有一丝可能,哪怕这可能性渺茫如星海微尘,我都绝不会放弃让你‘完整’地归来!更何况……”
她停顿了一下,字句铿锵,如同掷地有声的宣言:
“生命的第一因,绝不应该只是「存续」!它还需要其它答案来补充!”
……
翁法罗斯。
另一边,白厄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强行从白默与昔涟的身边推开。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白默的身影被那片骤然降临的「智识」命途能量彻底吞没。
此刻,白默所在的那片空间已然成为一个绝对的信息孤岛。
由纯粹数据流与命途能量构成的外壳,如同一个巨大的茧房,将内部的一切完全包裹、隔绝。
外界无人能感知,无人能窥探其中究竟在发生着怎样天翻地覆的变化。
是顿悟?是崩溃?还是某种更加不可预知的蜕变?所有人,都只能在一片未知与焦灼中等待。
但静守着白默身躯的白厄并不担心,他相信昔涟。
更何况,自己留在昔涟身上的那道属于「毁灭」的印记,那份源自卡厄斯兰那最深恨意的力量,已经被触发、被点燃了。
白厄能感受到那份决绝的意志,正于白默的意识深处,与那固化的琥珀壁垒激烈交锋。
“白厄……阁下。”
瓦尔特步履沉重地走了过来,他的声音低沉,眉宇间凝结着化不开的阴霾与深切的歉意。
他看向白厄,眼神复杂。
“我……我并不知道昔涟阁下会做出……如此决绝的选择。” 瓦尔特的语气艰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
“否则,我绝不会配合她创造那个接近的时机,发动那一击……” 他将部分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认为自己的拟似黑洞为昔涟最终的行动创造了条件。
“不要太自责,瓦尔特……先生。” 白厄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脸上带着同样的疲惫与茫然,他摇了摇头,
“说实话,在那事之前,我也……完全没有意料到,事情会走向这样一个惨烈的结果。”
但他的目光随即再次投向那片被「智识」包裹的区域,眼神中重新燃起一丝基于对昔涟了解的信任之火:
“但是……昔涟姐,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会被冲动左右的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白默真的因为她的‘逝去’而彻底失控,将会变成一个何等可怕的存在。”
他的语气变得坚定:“她一定有她自己的打算和布局。我们必须相信她。”
……
神话之外,数据层面。
来古士——或者说,赞达尔o壹o桑原——静静地站在数据屏幕前。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周身奔腾的数据洪流却揭示了他内心的极不平静。
他的面前,是那面久违的、象征着翁法罗斯最高权限的管理员面板。
但此刻,面板上正清晰地显示着一行触目惊心的系统消息,其字体颜色是代表最高警戒与未知异常的刺眼猩红:
『警告:无法将「存续」方程式的演算切换为「毁灭」方程式。』
『受不可抗力影响,「存续」方程式核心演算进程已陷入异常状态。』
『当前演算进度:???』
『错误代码:0x██%█*█(█ (未知情况,无法解析)』
“不可抗力……” 来古士低声重复着这个词,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冰冷的重量。
他当然知道这所谓的“不可抗力”指的是什么——那个他一直试图对抗、甚至想着要将其“毁灭”的星神,博识尊,此刻正将衪的目光聚焦于此!
一想到那位存在的目光正穿透层层阻碍,再次实质性地干涉着他的实验,来古士的手掌,在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情况下,已然紧紧握成了拳。
——
PS:289章又卡审核了。卡在那里我传传不上去,改,改也改不了。唉……
第289章 毁灭「毁灭」之人,与毁灭「毁灭」之枪
……
星默默地走到了另一边,她看到海瑟音正一脸忧色地守在刻律德菈旁边,而风堇则小心翼翼地用蕴含着治愈力量的虹光为刻律德菈处理着胸前那道为了驱动律法权能而自行造成的的伤口。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
“凯撒……你的伤……” 海瑟音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
刻律德菈的脸色虽然因失血而略显苍白,但她的坐姿依旧保持着属于王者的挺拔与从容。
她甚至还对走来星微微点头打了声招呼,嘴角勾起一抹带着些许无奈,却又隐含坚韧的弧度:
“「剑旗爵」,我并无大碍,「摇光爵」的医术足以应对。不过……”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仿佛在感受伤处的刺痛,自嘲般地低语道,“比起通过这种令人心口发紧的‘心痛’来使用权柄……我还是更喜欢更温和一些的‘心痛’方式……”
星看到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就在她准备移开目光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的地面上,有什么东西正反射着微弱却异常执着的光芒。
那光芒在混乱的战场废墟和弥漫的能量尘埃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
四星道具:『滚烫的晶泪』
★★★★☆
「内部封存有「毁灭」的火焰与「记忆」的冰晶的琥珀结晶。它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特别力量,似乎仅仅只是彰显着某人,对于保护其所珍视之人的,那份不容置疑的决心。」
……
“现在,你也该要去做你一直都想要去做的事情了吧?”
一道声音忽的凭空响起,却既未引起周围空气的震动,也并未引起远处其他人的注意。
这声音,只清晰地回荡在白厄的感知中。
白厄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似是轻笑,又似是释然。
他的目光转向身侧——那里,不知何时,悄然屹立着一道身着黑袍的身影,其形貌与之前的“盗火行者”一般无二。
这道身影,是在他彻底接纳并融合了卡厄斯兰那那份承载了三千万次轮回的记忆后,才在他感知中凝聚成型的。
“是啊……”白厄的声音低沉而肯定,“我一直都想要做的事——向「毁灭」,昭告真正的「毁灭」。”
黑袍的“盗火行者”双手抱胸,周身散发着极致的锋锐与寂灭之气。
他接过话头,声音如同金属摩擦:“卡厄斯兰那在目睹了三千万个美好翁法罗斯的毁灭之后,那份对「毁灭」本身倾尽星海也难以洗刷的恨意,凝聚成了我——这柄渴望洞穿一切「毁灭」的长枪。”
他顿了顿,面具的孔洞后仿佛有冰冷的目光凝视着白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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