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战栗的骑士
“吼——!!”
低沉的咆哮自虚空中响起,九道形态各异,散发着不祥与威严气息的巨兽身影缓缓钻出,狰狞的轮廓几乎填满客厅的空间。
它们本欲展现威势,却在现身之后察觉到主人身边并无敌人,顿时有些茫然地僵在原地,只剩下喉咙里发出困惑的咕噜声。
“……”
佐月彻底失去了语言。
九面兽。她听过那些传闻——来自地狱的通灵兽,象征不祥的恶魔爪牙,游走于阴影中的毁灭化身……那些形容此刻以最具体的形式呈现在她眼前,却温顺地,有些呆愣地立在鸣人身旁。
紧接着,她看见鸣人的身形微微一晃,外套的色泽暗沉下去,一件漆黑的长袍覆上身体,面上则浮现出一张狐狸面具——冰冷,诡谲,与眼前这张她熟悉到骨子里的脸格格不入,却又显出诡异的熟悉感。
“所以……那一天在波之国,完成善后工作的人……”佐月的声音很轻,像在确认什么,“是鸣人你?”
“嗯。”鸣人迅速解除变身,面具与黑袍如烟雾般消散,他又变回了那个穿着居家服,金发凌乱的少年,只是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恳求。
“我会慢慢全部解释清楚的……所以,不要……不要因此讨厌我……”
佐月望着他这副害怕的模样——因为自己而露出的,脆弱又坦诚的模样。
“……咕咚。”
她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说实话,这震惊的事实还没完全消化,但某种不合时宜的、滚烫的情绪却悄悄从心底窜了上来——鸣人因为在意她的看法而慌张,因为害怕失去她而坦白……这种被他在乎到极致的认知,竟让她在这一片混乱中,感受到了隐秘的兴奋……直到佐月想起了那一件事情。
九面兽的身影缓缓消散,它们本就是为了“证明”而出现的证据,任务完成便归于寂静。
客厅里重新只剩下他们两人。
“原来如此……”佐月喃喃道,思路逐渐清晰起来,“怪不得那个组织会使用飞雷神之术……”
她选择相信了这个现实——尽管它依旧带着强烈的不真实感。对她而言,【烬】组织始终是遥远传闻里的符号,他们做过的事,她大多只是道听途说。
甚至在木叶崩坏计划那天,【烬】所做的是支援木叶。以至于如今的木叶早已不再宣传【烬】的“恶名”,只有云隐村,至今仍在渲染着这个组织的恐怖。
而她爱着的这个人,竟是那个传闻中神秘莫测,令人闻风丧胆的“面麻”。
佐月缓缓坐回沙发上,她抬起头,看向仍站在那儿,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般的鸣人。
“我不问你那么做的目的……”
鸣人惊讶地抬起头,佐月的目光没有动摇,漆黑的眼眸深处沉着一片凝滞的夜。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鸣人有些不安。
“我只在意一件事……在宇智波一族灭族那一天……”
是要问我为什么没有阻止鼬吗?是要质问宇智波一族的灭亡我是否知情吗?!要质问自己为什么不救下宇智波一族吗?!
鸣人喉结滚动,脑中飞快地组织语言。他想告诉她真相,想告诉她宇智波其实并没有真正灭族,想慢慢解释清楚这背后的一切……
“宇智波鼬把刀刺向你的时候……那时候,你有把握……完好无损地活下来吗?”
“……诶?”
鸣人怔住了。不是关于宇智波,不是关于族群,甚至不是关于她自己的悲剧。
她问的,是那一天——刀刃没入他胸膛的那一瞬间。
“我知道了。”佐月没等他回答,又低低地说下去,声音里压着某种轻微的发颤,“那时候,你是想要我觉醒写轮眼,对吧?所以你才没有躲,也没有全力反抗……告诉我,那不是一场冒险,你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完好无损的活下来的,对吗?”
“你……不问宇智波族人的事?”鸣人忍不住脱口而出。
“那种事情无所谓。”
佐月回答得太快,太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重落在鸣人心上。哪怕是在质问,她的每一句话依然紧紧缠绕着他的安危。
他该感动吗?可与此同时,一种说不清的酸涩涌上来——她竟然对那么多族人的生死,表现得如此淡漠。
可那不是淡漠。
当爱在极致的痛苦中长出温柔的根系,从此就攀附在佐月的灵魂里,缠绕成唯一的执念。她的世界早已被那一天的刀光劈成两半,一分是血色,其他都是他。
“我……应该吧……”鸣人声音有些干涩。
“应该吧……是什么意思?”佐月重复了一遍,瞳孔微微收缩,“这样啊……所以那时候,鼬是真的想杀你。你并没有完全的把握,是不是?”
空气里的温度骤降。暧昧的气氛彻底褪去,佐月的目光刺得鸣人胸口发紧。
佐月忽然抬手按住自己心口,她人生中最深的阴影,从来不是灭族之夜的鲜血与火光,而是宇智波鼬手中那把没入鸣人身体的剑。
那一刻,她明明没有受伤,却感觉身体从内部被活生生撕开——然后,血色染上她的双眼。
鸣人想说他当然能活下来,想说他从不做没把握的事……可佐月问的是“完好无损”。
面对那个状态下的宇智波鼬,那个精神病……谁敢说百分之百?
鸣人张了张嘴,最终没能说出谎言。
然后,他听见佐月的声音,很轻,像一片温柔的刃。“我……原谅你了。”
“……诶?”
鸣人彻底愣住,他以为会迎来怒火,质问或是长久的冷战,却从未想过会是这句话。
他抬起头——
看见的画面却让他心脏狠狠一揪。
真相是一把双刃剑。
佐月在努力维持着表情的平静,可眼眶已经通红。她死死咬着下唇,但眼泪还是不听话地滚落,一颗接一颗,顺着脸颊无声地滑下。
她迅速抬手去擦,有些厌恶这样软弱的自己,可泪水却越擦越多,在苍白的皮肤上留下湿漉漉的光痕。
她偏过头去,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可颤抖的肩线和低垂的睫毛却泄露了一切——那是拼命压抑却依然决堤的,滚烫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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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不会写狗血误会的剧情的!请放心!会把话说清楚的!)
第399章 坦白
泪水完全无法控制地滚落,佐月甚至能尝到嘴角咸涩的冰凉。她起初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崩溃为何如此剧烈,直到清楚的意识到……
那时候……鸣人是主动迎上去的。
他明明可以躲开,可以防御,可以用飞雷神之术……但他选择了最危险的方式,用自己身体去承接那一刀。为了她,为了那双被诅咒的眼睛。
这个认知让佐月浑身发冷。她心中最深的阴影,那个反复撕裂她夜晚的噩梦根源,竟然有一部分……是她最深爱的人主动踏入的。
如果必须伤害鸣人才能换取力量,她宁愿这双眼睛从未睁开,宁愿永远活在无力的黑暗里。
心疼与愤怒像两股乱麻绞在一起——她真的对鸣人生气了,气他竟然如此轻视自己的生命,气他把她的力量置于他自己的安全之上。
……如果当时鼬的刀再偏一寸,如果那个“万一”成真……
佐月不敢想下去。她忽然不明白,若失去鸣人,这双看遍血色的眼睛还有什么意义,甚至生命,还有什么值得延续的理由。
然而,当愤怒涌到嘴边,当她真的想要斥责他“你这个不顾后果的笨蛋”时,话语却卡在喉咙里,化作更汹涌的泪水。
自己无法真正对他生气。那股想要保护他、确认他安然无恙的本能,远远压过了任何责备的冲动。
哪怕那句愤怒的质问在鸣人看来和撒娇差不多……
然后她说出了原谅。
但是心底最恐惧的阴影再次挖掘出来,赤裸裸地摊在眼前。那种后怕,那种“差一点就永远失去”的颤栗,冲垮了防线,让她在他面前溃不成军。
她的眼泪对鸣人造成的冲击是毁灭性的。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别哭了……”鸣人的声音彻底慌了,他手足无措,只能徒劳地重复道歉,“我知道我是个超级大笨蛋……我只想着要让你变强,却选了最愚蠢、最伤害你的办法……求你了,佐月,我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愿意补偿!只要……只要你别把我赶出你的人生好吗……”
蓝色的眼眸里盛满了近乎哀求的光,一个向来勇往直前的人,在害怕失去唯一锚点时才会露出的脆弱。
“……那你倒是主动一点啊!”
佐月抽泣着,用尽力气般喊出这句话,同时更用力地攥紧了他的衣服,“还有……不许你走出我的人生……你走到哪里,我就会跟到哪里……你休想甩掉我……”
这话与其说是条件,不如说是笨拙的誓言。
鸣人闻言,瞬间就将蜷在沙发上的佐月紧紧搂进怀里,狂喜与心痛同时冲刷着他,
他今天刚刚发誓要让她幸福,不让她受一点委屈,转眼让佐月哭成这样……强烈的自我厌恶感扼住了鸣人的喉咙。尽管初衷是想和她坦诚一切,想扫清两人之间的迷雾……
“那时候……我的姐姐,鼬她……”佐月的声音低了下去,埋在鸣人的发间,带着沉重而艰涩的呼吸,“她……当是差点杀掉你……所以,我……我必须去杀掉她,去结束这一切。”
鸣人的身体微微一僵。
杀了鼬的原因……不是因为她是屠杀全族的凶手,而只是因为……她伤害了自己?这个认知让鸣人的心绪更加混乱。
“我会向你解释所有的。”鸣人下定了决心,“等一切都说完之后,你怎么处置我都可以……无论是我的隐瞒,还有……关于鼬的一切。”
佐月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水光。解释鼬?那个女人,那个冷酷的刽子手,除了是个杀人狂,还有什么需要解释的?
“这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秘密。”鸣人凝视着她,“当然……如果你在知道一切后,决定把我的另一个身份公之于众……我也不会阻止你。这是我应付的代价。”
但是,佐月只是看着他,然后摇了摇头,泪水随着动作悄然滑落。“我不会对其他人说的……”她顿了顿,在整理自己翻腾的思绪和未散的委屈,最终哑声说。
“但是,你……你……算了……总之,之后,你必须把你的人生赔给我!”
她本想提出更多“惩罚”的条件,可思来想去,心底最渴望的、唯一无法妥协的,始终还是这一件——要他。
痴情的执着,让鸣人心口烫得发疼。
他将她搂得更紧,“好。我赔给你。连本带利……一辈子都赔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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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茶泡好了。”
宇智波族长宅邸的庭院里,夜风轻缓。美琴和宇智波富岳并肩坐在外廊的缘侧,身后纸门半开,透出暖黄的室内灯光。
庭中添水竹筒偶尔发出“叩”的一声清响,流水潺潺。
“来,喝口茶吧。”美琴将温热的茶杯轻轻推到他手边,“我知道你对佐月这么早就……成熟起来,心里还有些不舍得。但你选择了尊重她的决定,佐月一定会为有这样一个好爸爸感到幸福的。”
“嗯。”
富岳接过茶杯,只低低应了一声,目光仍落在庭院里被月光照亮的那片沙砾纹路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美琴只是温柔地笑了笑。她太熟悉了——这才是宇智波典型的相处方式。
刀子嘴豆腐心?不,富岳只是不擅长把柔软的话说出口罢了。做了二十多年夫妻,美琴或许是这个世界上最懂他的人。
如果富岳真的不认可鸣人,哪怕那孩子是火影之子,实力傲视忍界,富岳也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拒绝,更不会默许佐月搬去与他同住。
她忽然想起鸣人以前随口提过的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傲娇”。对,就是这个词。用来形容佐月。
但美琴觉得佐月不怎么合适,但用在自家丈夫身上,真是意外地合适。
美琴捧着茶杯,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暖意,心中涌起一股平实的幸福感。虽然这么想或许不太符合一个前族长之妻该有的“端庄”,但自从富岳卸下宇智波族长的重担后,她确实感到生活正一点点变得轻盈。
丈夫不再终日被族内外的压力纠缠,不必时刻绷紧神经去压制那些蠢蠢欲动的反叛声音……
如今挚友玖辛奈已经复活,小女儿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归宿。只是,在美琴这副平和温柔的表象之下,始终有一道隐秘的伤口从未愈合,她也从未对人言说。
她的大女儿……宇智波鼬。那个孩子,现在究竟在哪里?过得好不好?是否还……活着?
“很抱歉这么晚打扰,请问现在有时间谈一些事情吗?”
一道声音突兀地从身后传来。
这个嗓音——
宇智波富岳握着茶杯的手骤然顿住。他已经近十年没有听过这个声音了,但他永远不可能忘记。
那个在灭族之夜突然介入,那个他虽然不愿承认,却实实在在救了他和美琴的性命、也延续了宇智波未来的人。
【烬】。
富岳猛然起身,迅速转身,全身肌肉绷紧,做好了结印的准备。
果然,那一身标志性的漆黑长袍,还有那张……狐狸面具?
不。
面具消失了,露出其下的真容。黑色的头发,湛蓝的眼睛,那张脸除了发色,其余每一寸线条都熟悉得让宇智波富岳不可置信地脱口而出。
“……鸣人?!”
福利图 女仆装
第400章 长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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