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战栗的骑士
富岳的第一反应是荒谬——鸣人这小子在搞什么鬼?大晚上的不陪着佐月,跑到这里玩角色扮演,还偏偏扮成那个组织首领的模样?
“你在干什么?”富岳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你不陪着佐月,反而——”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见佐月从鸣人身后走了出来。两人显然是一同使用飞雷神之术来到这里的——这么晚了,打扮成这样来打扰,到底是为了什么?就在富岳皱眉想要质问时,他的目光骤然定在了女儿的脸上。
准确地说,是定在她眼角那抹尚未完全褪去的,淡薄的绯红。
是哭泣的痕迹。
“鸣人!”富岳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你到底做什么了?!你今天可是刚刚向我保证过——会好好对待佐月!”
“抱歉!岳父大人!还有——”
“老公,冷静一点。”美琴的声音及时响起,她轻轻按住富岳绷紧的手臂,“鸣人那孩子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我相信他。”
她的语气确实充满了对鸣人的信任,但眼眸深处,也同样浮动着清晰的困惑与询问。她看向鸣人,等待一个解释。
“嗯…谢谢您,岳母……”
“不用那么生分哦,”美琴微微一笑,“叫我妈妈也可以。不过,你们到底在做什么呢?为什么……要打扮成这个样子?”
“……我会解释清楚一切的,”鸣人目光扫过富岳与美琴,“等您们看到,就会明白。另外——关于我的身份,之后除了妈妈…请务必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他伸手入怀,取出一张狐狸面具戴在脸上。
就在面具覆上他面容的刹那,富岳的眼皮狠狠一跳。
这已经不是“像”了。
姿态,气场,甚至那种沉淀于阴影中的寂静感——简直与“面麻”如出一辙。而且,他们同样会使用飞雷神之术。
难道……不,那不可能。
不等他细想,鸣人已抬手搭上了他和美琴的肩膀。佐月默契地将手轻轻按在鸣人背上。
飞雷神之术,发动。
————
大晚上被女婿用飞雷神之术带着“出门”——这种经历哪怕用五十音h组合起来,实在有些超乎常理。
富岳重新睁开眼时,映入视野的是一幅他从未想象过的景象。
一座深埋于地下的城市。
高耸的石壁向上延伸,没入笼罩一切的黑暗穹顶。而在这片巨大的地下空间中,灯火通明如昼。
纵横交错的石廊与通道如同血脉般贯穿各处,连接着无数嵌于岩壁中的房间与平台。稀疏却有序的人影在各个通道间穿行,每个人都戴着制式不同的面具,沉默而高效地前往自己该去的地方。
富岳怔在原地,第一次目睹如此诡秘而恢弘的场景。
“请先戴上这个,”鸣人——或者说“面麻”——递过来几个制式朴素的面具,分别交给富岳、美琴和佐月,“否则可能会被认出来。稍后如果有人靠近,请不要叫我的名字。”
富岳下意识接过面具戴上。冰冷的触感贴上皮肤的同时,一股熟悉却又陌生的气息也扑面而来,弥漫在这座地下城市的每一寸空气里。
那是写轮眼的瞳力波动。
虽然稀薄,混杂,却绝不可能错认。
十年前那个夜晚的记忆猛然刺入脑海——宇智波鼬挥下屠刀,想要将宇智波一族除了佐月彻底屠杀,那个突然介入,阻止屠杀的组织,还有那些被带走的宇智波平民与非鹰派忍者……
再加上鸣人此刻的举止,这座地下都市的存在感……
一个答案在富岳心中逐渐浮现,却因为太过惊悚、太过不可思议,让他本能地抗拒相信。
“鸣人……这究竟是?!”美琴终于忍不住轻声问道,她显然也察觉到了什么,只是那个答案实在太过离奇,让她不敢确信。
戴着狐狸面具的“面麻”转过身,看向他们。
“……我已经向佐月坦白了一切。我就是面麻。这里——就是【烬】组织的据点。”
——————
“晚上好!面麻大人!”
通道转角处,一名戴着鸟形面具的忍者停下脚步,恭敬地躬身问候。
“嗯。”
面麻只是轻轻颔首,脚步未停。
“角都大人已将商会最新商品的样品送到您的办公室了,如果您有时间,请过目一下。”
“我知道了。”
面麻领着身后三人继续向前,一路穿过错综复杂的石廊。沿途遇见的组织成员无不停步垂首,姿态恭敬中透着深深的敬畏。
虽然每个人都不免对面麻身后那三名戴着普通面具的生面孔投去好奇的一瞥,却无一人出声询问,甚至无人让目光多停留一秒。
直到又一名问候的忍者行礼离开,富岳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开口。
“鸣……不对,我……你……你真的没有在开玩笑?你真是面麻?”
“嗯。”面麻的声音里透出歉然,“很抱歉……瞒了您这么多年。”
“可是!面麻第一次出现的时候,你才多大啊?!”富岳的语调里混杂着难以置信与某种荒诞感。
面麻沉默了一瞬。
“……关于那时候的事,当时……我只想将云隐夺走的白眼抢回来。只是……因为获得了与年龄不相称的力量,确实干了一些……蠢事。”
不到四岁就拥有超越影级的实力?!所谓的“蠢事”就是在木叶外围炸出一个和村子差不多大的坑?!
富岳在心中倒抽一口冷气。
“我以后……绝不会再做那种事了。”面麻轻声补充道,“我知道,这些过去或许没那么容易被原谅……”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富岳头疼地打断了他,“就先别谈原不原谅了……你带我们来这里,究竟想做什么?”
他其实对面麻并无恨意,甚至心怀感激。
若非这个组织当年介入,宇智波一族早已彻底灭亡,他和美琴也早已死在长女手中。
“当年,宇智波鼬被我带走了。至今……仍关押在此处。”
他转过身,面具后的目光落在了美琴身上。
“我想让鼬亲口说出一切……让佐月知道所有真相。美琴阿姨,您也一直……挂念着她吧。尽管她曾对您做出那样的事……”
美琴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的脸色在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这些年,她无数次想过该如何得知长女的下落,却从未料到真相会以这样的方式展开。
这是她心底始终无法愈合的伤口,可那个孩子所伤害的又何止她一人……此刻,她竟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曾欲夺走自己性命、却又流淌着自己血液的骨肉。
面麻不再多言,转向牢房区域入口的守卫,沉默地接过一串钥匙。
他最终停在一扇厚重的铁门前,却没有直接用钥匙开门,而是抬手,在门板上敲了三下。
“谁?”
但是门内传来的,竟是一个男声。
“是我。有事找宇智波柚。”
“首领?!”
门内的声音明显慌乱了一瞬,随即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请,请稍等!”
片刻后,门锁从内部转动,铁门被缓缓拉开。
站在门后的,是一名黑色短发微卷,面容清俊的青年。他有着明显的团子鼻,一双眼睛在昏暗光线下依旧沉静,却在看见面麻的瞬间微微睁大。
而几乎在同一时刻,尽管比记忆中成熟了不少,但是富岳在第一时间就认出了眼前的人。
“你是…宇智波止水?!”
第401章 灭族的背后
“你是……”
止水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困惑与警惕,目光在面麻身后那三个戴着面具的身影上扫过。
“先进来吧,”面麻的语气平静,“这里还不便让太多人知道。进去之后,可以摘下面具了。”
他率先步入室内,其他人也依次跟入。这是一间不算宽敞却整洁的石室,生活用品一应俱全,有着独立的卫生间和洗漱平台,甚至还有一个书架,上面都是盲文书。
“止水,是谁来了?”
一个轻柔的,带着些许不安与依赖的女声响起。声音的主人坐在床沿,双手规矩地叠放在膝上,她闭着双眼,眼下是两片沉静的、不再燃烧的虚无。
宇智波柚,或者说,曾经的宇智波鼬。那双万花筒写轮眼早已被取下,她已度过了十年没有光明的岁月。
但讽刺的是,也正是在那双眼睛被摘除后,血迹病的侵蚀停止了。她用视觉换来了健康的身体。
也换来了这间石室中漫长而平静的,近乎停滞的十年。
在这十年里,能够交谈、能够依靠、能够触及的人,只有宇智波止水——尽管她的忍道,她的选择,早已被他全盘否定。
“……鼬。”
美琴的声音颤抖着响起,她摘下了脸上的面具,灯光映亮了她此刻的神情——那是混杂了十年思念,无数个夜晚的辗转反侧,以及在此刻重逢时几乎要将她压垮的复杂情绪。
她终于又见到了这个孩子。
而第一眼,她就看见了那双再也无法睁开的眼睛。
是啊……囚犯是不被允许保有万花筒写轮眼的。她知道,站在一个母亲、一个被刀刃指向的受害者的立场上,自己理应恨这个女儿。
虎毒不食子,人毒不堪亲。
这也是富岳当年对长女最失望之处——他后来也曾自责,那时的自己不是个合格的父亲,终日沉溺于族务权谋,却忽略了孩子心中悄然蔓延的黑暗。
可作为母亲的美琴,却从未有过半分失职。
鼬小时候时,夜里哭泣不止,她便整夜抱着她在廊下踱步,哼着童谣直到天明,鼬每次执行任务晚归,玄关的灯永远亮着,灶上永远温着多一人的餐食,甚至在察觉鼬心事日益沉重的那段日子,她没有多问,只是会经常做女儿最爱吃的三色团子。
她给了鼬身为母亲所能给予的一切温柔与守护,直至最后一刻。
而鼬,却在那个夜晚,毫不犹豫地将那足以焚烧一切的黑色火焰——天照,释放在她身上。
那不是警告,不是威慑,是确确实实,不带半分迟疑的绝杀。
若非鸣人当年介入,她早已化作灰烬。
可是,即便如此——
美琴望着眼前这个闭目静坐、面色苍白,仿佛一触即碎的女儿,胸腔里翻涌的恨意尚未成形,便被更汹涌的心疼彻底淹没。
“……妈妈?”
柚的声音带着恍惚的不确定。那个声音……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说,她不知该如何面对。
她下意识地依据气息与风向站起身,摸索着想要朝宇智波止水的方向靠去。
美琴见状,赶紧上前一步,伸出手想要触碰女儿的脸颊——却被富岳从身后轻轻拉住了手腕。
“宇智波鼬……”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我终于又一次见到你了。”
母亲温柔的声音没有再出现。取而代之的,是积攒了十年,如今终于无法按捺的凛冽杀意。
宇智波佐月站在几步之外,注视着这个曾是自己仰望与爱戴的姐姐,此刻却只剩陌生与脆弱。记忆里那个强大,冷静,肩负一切的背影,如今在这昏暗的石室中,只剩下单薄的身形与无法睁开的双眼。
“……佐月。”
柚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动作顿住了。她大概明白了——她的家人,来到了这里。
心底压抑多年的思念要冲破理智,她摸索着朝佐月声音传来的方向伸出手,指尖微微发颤,想要触碰自己的妹妹——然而。
“别碰我!”
就在她即将碰到佐月的瞬间,佐月猛地打开了她的手。力道带着毫不掩饰的排斥与寒意。柚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被及时上前的宇智波止水一把扶住。
“首领,”止水抬起头,目光看向戴着狐狸面具的面麻,他很不解。“您为什么要带这几个人来这里?”
面麻沉默了片刻。
“那一晚,改变了宇智波一族命运的夜晚……佐月差一点就踏入鼬为她预设的道路。如今,我希望那一夜的亲历者能够齐聚,由你们亲口告诉她——那一晚的真相。”
他转向止水。
“止水,拜托你了。看来……她现在已经无法平静地陈述了。由你来将一切说明清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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