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夜的魔术师
分化在此刻显现。
音量压低了,表情凝重了,态度戒备了。
沉重无比的气氛开始在A班的教室之中蔓延开来。
屏住了呼吸的紧张感,面面相觑却开始有所警戒的敌对感,明明大家都是同班同学,但却似乎在这一瞬相互成为了敌人。
葛城康平的分析太过无情了。
但正如他所说的那般,眼下一切的证据都直接指向了这个结论。
唯一缺少的......
对,就是来自学校的承认。
“真嶋老师。”所以,聪明的学生毫不犹豫的就转过了头,朝着身后被他们堵在楼道的真嶋智也开口道:“葛城同学说的,都是真的吗?”
这种问题,只有直接找老师索要答案,才是最准确的做法。
“......”真嶋智也沉默了。
他本来是要来上课的,但上来就看到了自家班同学都堵在了这里。
虽然作为开学第一天他也没打算讲什么内容,但奈何学校就是如此决定的,所以他不得不来。
只是。
D班这是在搞什么鬼?茶柱佐枝那个女人到底在干些什么?
特别考试都他妈的来了?
茶柱佐枝你他妈到底给这些学生泄题到了什么程度?
升上A班的执念爆炸了,所以打算不顾一切的让他们拖所有人一起下水?
真嶋智也真的很想骂人。
但更让他心态爆炸的,还是葛城康平所得出的那个结论。
要说正确不正确,这个结论绝大多数部分都是准确的。
关键点就在评价上,需要注意的就是毕业保障,只要拿捏住这两点A班基本没有败北的可能。
但,但,你不能这样误会啊!
你产生误解了,你有所误会,班级是一个整体,是难以划分不可划分的整体。
你这样想是要让大家都变成敌人啊。
他应该否定,应该摇头说不是这样的,说他们都误会了,其实只有前半段是准确的。
可身为班导的责任,在约束着他不得开口。
......好吧,他得承认,才不是责任什么的,就是实打实的工资,随便乱说话扣的可是他自己的工资。
反正茶柱佐枝都这样了,他什么都不做反而才会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真嶋智也沉着脸,开口了。
“都回到座位上坐好,准备上课了。”
不承认,不否定,不提醒。
真嶋智也,什么都不做。
但,有的时候,什么都不回答,也是一种回答。
尤其是对于聪明人来说,这种回答就更显得真实。
班导的犹豫是所有人都能看出来的,班导拒不回答的选择也是摆在明面上的。
所谓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拒不回答,就是对了。
或许真嶋智也直接否认班上的同学还会有些怀疑,但他这样做反而是让学生们无比确信,这就是事实。
......
尽管班上还有着很多的同学都不得不站在原地,但真嶋智也依旧是开始了讲课。
若无其事的,就像是台下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讲起了课。
座位没被占领的学生无比紧张的坐在原地,哪怕眼前的讲台被挡着也依旧在时不时的抬头望向黑板的方向。
因为他们不知道,不认真听讲,会不会被扣分。
哪怕他们可以拿出理由说自己是因为前面的黑板被挡住了所以没办法听讲,但学校真的会接受这样的理由吗?
座位被占领的学生最开始是打算靠着交涉来拿回自己的座位,苦心积虑的,苦口婆心的,他们向D班的学生说道:
“为什么要做这样自杀式的袭击呢?”
“你们这样也会降低自己的评价吧?”
“这样做只会让其他人得利啊!”
只是,即便他们再怎么劝说,D班的学生依旧毫不动摇的稳坐在座位上。
口头劝说不行了,就该动用武力了。
鬼头隼就是最耐不住开始打算动手的那位。
“啊啊啊够了,给我从我的位置上滚下来!”烦躁的抓挠着头发,鬼头隼一把抓着池宽治的领口将他整个人从座位上拎起,很是粗暴的将他甩到一旁的,自己啪的一下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早该这样做了,早该这样做了。
面对这群无赖,口头言语什么的根本是没有效果的,要的就是直接的暴力!暴力!
劝不动你我还打不过你吗?
鬼头隼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觉得的,但就在他落座下来为了屁股上紧贴的座椅而感到安心的那一瞬。
“啊啊啊啊啊痛痛痛痛痛痛——”
被他往旁边一丢的池宽治无比丝滑的就这样啪的一下往边上那么一倒,发出了剧烈的惨叫。
“我被打了我被打了我被打了我被打了——”
“头好痛,浑身难受,我好像摔到了,他刚刚抓起我的那一下好像压到气管了,我现在呼吸困难,头也痛,身上到处都难受。”
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根本不可能会有的症状,根本不可能会发出的惨叫声。
响彻整个A班的教室。
“......哈?”鬼头隼的表情凝滞住了,他甚至来不及重新感受自己刚刚坐稳的座位,就刷的一下站起了身来:“你在装什么啊装?!我压根就没怎么用力!”
“——嘿依咻多。”
在鬼头隼站起身来质问的那一瞬,身旁的,因为生理原因而提前离场让出的座位的,稍微有点虎视眈眈的盯着别人的座位很久的其他D班学生,须腾健,毫不犹豫的,果断的,抢下了鬼头隼刚才的位置。
“哈??!!”刚想指着地上的池宽治骂,转头就又是发现了自己的位置又被抢走了,鬼头隼顿时就是瞪大了眼睛:“你,你,你们?!”
“给我从我的座位上滚开好不好?!?”
鬼头隼的拳头握紧,脸上的表情狰狞扭曲。
他是真的被气到了。
感觉自己要不能理智了,感觉自己要意气用事了。
在这一瞬的,在这一刻的。
“——我要告到学校去!”
“——喂喂喂这样动手真的好吗?”
重叠交响的话语,按住了他的拳头。
前者是池宽治,后者是占着葛城康平座位的山内春树。
“老师,老师,这种事情是被允许的吗?对同学使用暴力什么的是会被容忍的吗?请维持公正!”
池宽治装作痛苦的样子高高的举起了手。
他这话说的,让整个A班的人都想发笑。
呵,被允许不被允许的,说到底你们这样的行为才应该是不会被允许的才对吧?!你们这样的行为才是需要公正所审判的吧?!
但是他们笑不出来。
想笑但是笑不出来。
因为对方求助主持公正的对象,他们的班导真嶋智也,放下了手中握着的粉笔。
“对于学生之间的暴力事件,校方是明确禁止的。”他说:“尽管学生与学生之间的矛盾不应由学校来干涉,但如果冲突升级成了暴力事件,那就会另当别论。”
“所以,我必须要在此向你们确认,同学,你是在指认举报对方对你行使了暴力吗?”
这一次,真嶋智也的话语反而显得严肃了很多。
“......”
沉默,震惊,释然,以及......
狂喜。
池宽治脸上那痛苦的表情在这一瞬猛然的转变为了狂喜的笑容。
如果不是因为身后浅草彻那极其明显的存在感在不断的提醒着他要保持着理智,他估计现在已经丝毫不顾形象与现状的狂笑起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如此让人忍不住发笑。
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就连班导都没有站在你们那边啊!A班的!
没有纠正葛城康平话语中的错误,却在此刻表达出了拉偏架的倾向。
如果单独分开来看每一个行动都不能算错。
但结合着眼下的情况,拉偏架实际的话语含义,就是帮助着最不讲理的那一方。
憋笑。
池宽治在憋笑,山内春树却已经是忍不住笑了。
“哈哈哈,噗哈哈哈哈哈——”山内春树捧住小腹,肆无忌惮的在A班的教室之中大笑了起来。
前所未有的张扬,从未有过的放肆感,堪比绝顶的快意。
山内春树从未想过自己能在其他班里这么爽快。
这一切都是浅草彻的功劳啊,多亏了他才能让自己发挥出属于自己的才能。
所以。
他要怀抱着感恩的心——再朝着A班捅上一刀。
“——都给我小心点啦!”笑容止住的,山内春树停下了狂笑,左右腿交错的直接翘起了二郎腿:“可不要一不小心冲撞了你山内大爷我!”
“要知道,这所学校可是很重视‘暴力事件’的,别管理由是什么,总之你动用了暴力,那就是你错了。”
“对,说的就是你个光头。”很是不屑的,山内春树朝着葛城康平这样挥了挥手:“要是我有哪里磕着摔着了,你担当的起那个责任吗?啊?”
小人得志的嘴脸在此刻一览无余。
山内春树是有才能的。
至少在挑衅他人这点上,山内春树或许不会输给这所学校的任何人。
对于山内春树来说,最大的弱点是他只会挑衅,欠缺了属于自身的素质,导致他很容易在挑衅的中途就被他人的威势所压倒。
但这次,他的这个缺点被弥补了。
因为他的背后有着最大最强最恐怖的监工。
不会害怕任何人的山内春树,在某种意义上,就是无敌的。
所谓‘最高杰作’,就是如此具有压倒性实力的存在。
“......”葛城康平面色铁青。
他来这所学校的目的是为了什么?为的是学费,为的是保送,为的是一个能够带给他与家人更好未来的可能。
但现在,现在,一切都要被眼前D班自杀式的袭击毁掉了。
更关键的是,他似乎还什么都不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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