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教,但是日记流 第227章

作者:月夜的魔术师

  是话语。

  他说的话,说的每一句话,都让轻井泽惠的精神与躯体的感官相互分离。

  身子好像在被......不,就是在被玩弄,但精神却分离而出,似乎来到了手术台上,被他一刀一刀的切分开来。

  解剖。

  复述。

  一览无余。

  所以,身体会顺遂本能的享受,精神会颤抖畏缩的想要捂住耳朵。

  但不止如此,不止是这样。

  身体会敏感的退缩,因为这是第一次,第一次真的被这样做了。

  精神会悄悄的掀开一点点堵住耳朵的手掌,让声音悄然的流进来。

  因为她其实或许,很想找到一个,见到一个,能够理解自己想法的人。

  我是卑劣的寄生虫。

  不会有人理解我,不会有人真正的喜欢我,但没有关系,我只要寄生下去,只要能够保护好自己就可以了。

  轻井泽惠一直抱有的是这样的想法。

  对自己的自卑,自我贬低,自我厌恶。

  由此凝聚而成的,才是最强烈的,想要保护自己的意愿与执念。

  不管被怎么对待,只要在心里默念着,对自己诉说着,‘重要的便是保护自己’。

  她似乎就能够接受一切。

  就什么都能够去做。

  但......

  要是就连这份内心也被挖出。

  又该怎么办?

  ......

  

第256章 那你就○给我看啊!

  轻井泽惠是寄生虫。

  只要是为了保护自己,不管是什么事情都能够去做的。

  无法独自生存的,弱小生物。

  她一直是这样来说服自己,催眠自己,反复的念诵着,默念着,以此来坚定自己的选择,坚定不移的走在自认为正确的道路上。

  浅草彻觉得这没什么不好的。

  无非只是生存方式的一种罢了。

  假如他对轻井泽惠没有任何感觉,那无非就是顺从并且忽视,只要对方并没有影响到自己,他对此不会有任何想法。

  但在他反过来双向奔赴般的在轻井泽惠盯上了他自己的同时盯上了轻井泽惠的当下。

  这样的认知就有点碍眼了。

  ‘什么都可以做’就是这样一种很过分的话。

  所以,浅草彻要修正她的认识。

  他就是有着如此的‘独占欲’。

  要不然的话,他只要顺着轻井泽惠的动作,吃干净她打出来的糖衣,成为她的庇护者,接受她的寄生就好了。

  不需要做任何多余的事情。

  但那样得到的不是他想要的。

  低语吧,诉说吧,不只是身躯。

  轻井泽惠。

  我想要的,还有你的灵魂。

  对于轻井泽惠来说,任何的霸凌都只不过是曾经经历过的事情,是只要闭上眼睛就会过去的事情。

  简单的肢体接触也不过是她早就在心中预演过无数次的事情,尽管反应很奇特,尽管感受很新奇。

  但也不过如此。

  都不是什么能够触及深处的事物。

  对于轻井泽惠来说,真正能够影响到她的,真正能够触动她的,真正让灵魂与身躯还保持着连接的。

  只有一个地方。

  浅草彻的右手,抓住了少女制服的衣角。

  轻井泽惠:“!”

  他要把这里掀开了。

  “不要——”下意识的,身躯的力气被唤醒了,灵魂回到了身体之中,本能的反抗让她的手抬起到他的胸膛,似乎是妄图想要把浅草彻推开。

  可惜娇弱少女的力气怎么可能比得过男性。

  她不仅没有推动分毫,就连用力抵在某人胸膛的双手,都柔软的好像是在撒娇。

  浅草彻的手没有分毫受到阻碍的,就掀开了那块制服,将少女小腹之下的那道疤痕暴露在了空气之下。

  “——呜!”猛然的,轻井泽惠闭上了眼。

  虽然有点掩耳盗铃,但她不敢去看。

  不是看自己的伤疤,那道伤疤她已经看过了无数遍,她不愿意去看的,是浅草彻的脸庞,是浅草彻在看到这道伤疤时可能会做出的反应。

  ......说实在,早在浅草彻说着宛若读心般的话语时,轻井泽惠就已经有预料了。

  他既然听的到,他既然知道,就应该清楚自己心中最不愿展现出来,最不想让人接受,最抗拒让人看到的,就是这道痕迹。

  所以她停止了反抗,让乱糟糟的念头填满了自己的大脑,只是去感受着,只是去听着,祈求着这样做能够让他听不到心底害怕的话。

  所以在那只大手探进来的时候,她才会猛然的颤抖一二,然后身躯变得僵硬起来。

  不要碰到,不要碰到,不要碰到。

  默念着的是这样的话,全身心感受的反而是手掌游动的区域。

  只要不碰到那里,不管抓握什么地方,不管揉捏什么的地方,她都可以接受。

  明明已经如此祈求了,明明已经让步到这种程度了。

  但他还是毫不留情的,将它掀开了。

  ......他会露出什么样的反应?

  皱起眉头?露出厌恶的眼神?反感的作呕?嘲笑?嗤笑?鄙夷?

  完全没有办法想象,完全没有办法猜测。

  如果要确认的话......

  只能睁开双眼。

  手掌压上去了。

  拇指抵在了疤痕之上,轻微的摩挲着,摩擦着。

  “唔,呜,唔......”

  咬住牙的,上下扭动着肩膀的,很是不适应的......

  轻井泽惠还是睁开了眼。

  闭眼解决不了问题,只是逃避现实。

  如果要问的话,只能说她其实也想睁开了双眼前去看。

  去看他会露出的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情。

  “不要......”嘴角漏出了嘤咛之声,在睁开眼睛的瞬间,轻井泽惠又猛然的将眼睛闭起,最后抖动着只留下一丝微小的缝隙:“不要再摸了......”

  “很,难看的......”

  她说。

  她看。

  瞳孔骤然收缩,仅仅只是一瞬视线便迅速的捕捉到了所有渴望察觉到的信息。

  男人如此接近的脸庞似乎是第一次的在眼眶之中勾勒出清楚的痕迹。

  眉毛的弧度,脸庞的线条,好看的眸子,微微勾起的发梢,鼻子,嘴唇......

  全部的一切,化为了一个确切的表情。

  笑。

  更准确的来说,应该是括弧笑,(笑)

  这是意料之外的。

  不带厌恶感,没有负面情绪,简直就像是间隔着屏幕的,完美的将曾经在终端上看到过,聊天消息时补充的那种括弧笑表达而出的表情。

  诶?

  这是什么表情?

  明明心中已经对这副表情有着确切的描述了,但轻井泽惠却依旧忍不住这样问自己。

  这是什么表情?

  他到底对我的这道伤疤是怎么看的?

  表现的再明显一点啊!态度再鲜明一点啊!讨厌的话就直接说讨厌啊!

  抱怨般的,她忍不住在心底这样吼道。

  但刚吼着,她就有点后悔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你听的到吗?你听得到吧?

  少女还在认为浅草彻能够读心。

  “你是认真的吗?”亲眼的看到了这道疤痕,浅草彻终于是忍不住挑起了眉头。

  呵呵。

  他确实只能笑了。

  是,没错,这确实是一道疤痕,一道与白皙肌肤不相称的,被利器所撕裂开来,甚至一定程度的深入其中,隐约能够看出有着夺取生命般危险的伤痕。

  如果顺着这个角度去想象的话,想来肯定能够想象出,当时被霸凌的她到底有着什么样的遭遇吧?

  霸凌者拿着小刀,露出了让人瑟瑟发抖的恐怖笑容,就像是在开着玩笑一样的,将刀刃刺进去。

  蔑视生命的欺凌着他人。

  但,如果仅仅聚焦在这道伤疤上。

  所能够看到的,也只是‘不过如此’的东西。

  没有扭曲,不存在明显的缝合线,如蜈蚣般爬行的痕迹也没有在上面蜿蜒曲折,可以很明显的看出至少负责缝合的医生尽了全力。

  虽然不知道针线是留在了皮下还是早就已经被拆出,但在轻井泽惠步入高中的现在,这道疤痕显然早就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狰狞。

  是,没错,暗淡的色调依旧残留在其中,确实是与她娇嫩的肌肤格格不入。

  略显粗糙的触感也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差异所在。

  痕迹本身的大小足以让人清楚的意识到,到底是什么样的刀刃在上面开过口。

  但这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