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沐子休
「灵砂垂下眼眸:“我何尝不知持明所面临的问题。求生也并非罪过。但是长老的所为,超出了求生者应行的界限…犹如只知‘繁育’的兽,却没有一丝人心慈爱可言。”」
「“喔?即便自称‘高贵的龙脉’,我们自始至终也不过是直立行走的动物。种族存续是根本之事,我若不做兽行,持明怕是连人都做不得了!”」
「涛然义正言辞道:“古之所谓【圣人不仁】,龙尊放下了维系一族存续的职责,便只能由我将天下大恶归于己身!”」
——
龙族。
“还真是满嘴的仁义道德。和步离人相互串通勾结又和持明族存续又有什么关系?难道为了持明存续就可以放弃仙舟其他人的安危?”
昂热只觉得好笑,虽然持明的存续问题是他们几百年来都面对的困境,但有没有一种可能,假如仙舟真因为他们的暗中操作导致倾覆,那罗浮上所有的持明族都将毁于一旦?
将延续族群的希望寄于【丰饶】,就不怕自己成为下一种“丰饶孽物”么?
他莫名想到了当初在芝加哥拍卖会结束后汉高带来了那群年轻人,嚷嚷着要成为新世界的龙族。事实上任何组织能存续千百年,都有其不可逾越的底线。卡塞尔学院是龙族,罗浮仙舟是寿瘟祸迹,如果有人想要跨越这道底线,无论是谁都要死。
“如果持明族有那帮虫子一样的繁育能力,估计这龙师做梦都能笑醒吧。”犬山贺点燃手里的雪茄。
“那也只是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罢了。”昂热淡淡地说,“繁育的极致也为自己招致了毁灭,假如持明族真有那么一天,恐怕仙舟就要调转矛头对准持明人了。”
——
「“灵砂,丹恒,往者已矣,但持明的未来仍握在你们手里。如今罗浮仙舟上形势遽变,我等持明原该团结一心,切莫再重蹈覆前世饮月之过。”」
「灵砂面无表情道:“我本对罗浮持明背叛联盟一事将信将疑…但听完长老剖陈己罪,我觉得奢谈信任,并无意义。触犯了联盟的天条,将为持明全族带来刀兵之灾。就算重获了繁衍的可能,又能如何?”」
「涛然反驳道:“恰恰相反,我所行之事,一旦功成,联盟将视持明为救星。因为联盟与持明的最终利益是一致的。”」
「灵砂挑了挑眉:“喔?谈论‘求存’不成,长老要谈‘利益’了吗?”」
「“联盟与丰饶民血战千年,但一直未决出胜负,你们考虑过为什么吗?因为若联盟得胜,必将成为下一个丰饶民;若作战失利,联盟将陷入灭绝的地步。故而长久以来,联盟虚伪地维持着这其中危如累卵的平衡。但我却有超脱困局之道。”」
「“想象一下,如果有一种方法能将其他生命转化为持明。联盟便有了源源不绝的士兵,无需为死伤减员所苦。一旦战争结束,这些士兵也不会继续繁衍,无需担忧其泛滥成灾。这就是‘仙舟联盟’的解救之法,令寰宇断绝寿瘟之苦的上上善道。唯我持明可以做到!”」
——
进击的巨人。
“他这些话是什么意思?联盟会成为下一个……丰饶民?”艾伦愣愣地仰头望着滔滔不绝的龙师。
“我猜,他的意思可能是想说,联盟与丰饶民本身是光与影的关系。”阿尔敏端着下巴,眉头紧锁,“【巡猎】一直在猎杀【丰饶】,但追随星神的仙舟人本身就是得到丰饶赐福的存在,他们从星神那里得到的丰饶‘赐福’甚至比绝大多数丰饶民还要多。假如有朝一日丰饶民被猎杀殆尽,就像一支箭失去射杀的目标……那结果会如何呢?”
艾伦有些懵地摇了摇头。
“当影子消失的时候,就会从光中分化出一部分影子。哪怕是星际和平公司,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各个派系的斗争层出不穷。仙舟联盟正是因为有了丰饶民这个共同的敌人才能形成‘联盟’,假如丰饶民消失,联盟恐怕会陷入长久的内斗。”阿尔敏猜测道。
艾伦倒吸一口凉气,阿尔敏的这番话让他莫名联想到了城墙里的人类。
正是因为巨人才使得人类变得团结,可要是有一天城墙外的巨人被消灭殆尽,人类重新夺回自由的那天,难道他们也会因为斗争而自相残杀吗?
“不可能的……阿尔敏,当敌人被消灭后,仙舟才会有真正的和平,内部争斗自相残杀什么的……不可能。”虽然阿尔敏平时读过不少书,说出的话也很有道理,但唯独这件事他不想认同。
“只要人活着一天,争斗就会持续一天。哪怕在罗浮数百年的和平里,龙师不也一直在暗地里给景元使绊子么?”阿尔敏摇摇头,“……只是在丰饶民这个绝对威胁面前,内部的那些小矛盾没有那么明显罢了,但不明显不代表不存在,当丰饶民这个大威胁解决,谁又能知道联盟会演变成什么样呢?”
——
「“…长老就是靠这个说辞,说动持明族中那些懵懂无知的人为你卖命吗?”灵砂深吸一口气,似乎是想强压胸口的那道怒火,“灵砂,对您失望之极。您的所思所想已是非人。云骑!”」
「“慢着!”涛然招招手,只见一旁的隐遁的魔阴身将一个小孩子押了出来。」
「丹恒在看清对方后也是为之一愣:“白露小姐!”」
「“丹恒先生,还有灵砂姐姐!大家…都在这儿啊?”」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送信的来意?是景元要你们来试探我的吧?”有人质在手,涛然悠悠道,“按联盟与持明的盟誓,不得在持明领地内令持明流血受伤。各位要在罗浮龙尊的见证下破弃盟誓?”」
第818章 明宵竞武试锋芒(88)
「“龙女大人切莫惊慌。长老,持明圣地和龙尊不是握在你手中的保命符!”」
「丹恒冷冷道:“长老一路高谈阔论,看似忧国忧民,头头是道,结果最后关头还是将一个小女孩当作保命符,实在是可笑可悯。”」
「涛然淡淡道:“我已经说过了,求生从来不是罪过。各位与我都是持明,本该理解我的苦心。我身为持明,也为诸位留下和而不同的体面法子。”」
「“各位现在退出鳞渊境,上书联盟高层,由六御公审降罪,处我以褪鳞之刑,转世重生。”」
「丹恒:“涛然先生的如意算盘我倒是一清二楚。持明转生,前世之罪一笔勾销…但龙师们在转世过程中所做的龌龊手脚我也不是不清楚。你虽不是你,但你还会是你。我不会借口‘一无所知’为自己宽宥往罪,也不会任由你们乘隙脱责。”」
「涛然的脸色“唰”地一下冷了下去:“丹恒,我讨厌你的不识时务,转世重生,你一点也没变。”」
「丹恒看向他身旁的女孩:“白露小姐,您贵为罗浮持明的龙尊,请告诉我,您此刻的想法。”」
「白露委屈巴巴地说:“我…我不想留在这儿。我不想再被人差来遣去!我不是任人摆布的娃娃!请你们带我走!”」
——
罗小黑战记。
“居然要挟小女孩,卑鄙!”
小黑气得直咬牙,恨不得给龙师那张道貌岸然的脸上狠狠来上一拳。
“无论话说得多么冠冕堂皇,道理讲得多么头头是道,一旦开始以胁迫他人,尤其是胁迫小孩子当做筹码,那么之前所有构建的逻辑、标榜的大义,全都一触即溃了。”鹿野双手抱臂,冷冷笑道,“…可笑,犯下这种滔天大错,他还想靠着转生来妄图逃过一劫吗?”
“就应该让景元将军过来听听他说的什么话,先把他狠狠抽一顿再说!”
“但除了褪鳞之刑,针对持明族的刑罚还有其他的么?”鹿野回想当初针对丹枫的刑罚,哪怕他是饮月之乱的罪魁祸首,最终也只是遭受了褪鳞之刑,从程序上来说,这个令人讨厌的龙师完全能达成自己的目的。
或者将他关押起来,进行长达百年的刑讯折磨后再褪鳞转生,鹿野觉得只有这样才能配得上他犯下的种种过错。
这次呼雷逃脱虽然飞霄的帮助下完美收官,但中间死伤的云骑士卒和普通人也是不计其数,这种将自身族群的安危凌驾在其他人身上的行径,放到人类社会枪毙都不为过。
但更令她感到厌恶的是,龙师犯下如此滔天巨恶,却完全不觉得自己在作恶,他是完全为了自己心目中的“善事”而让无数无辜的云骑死在步离人手中。光是这一点,他百死都不为过。
——
「“我明白了。”丹恒说,“按盟誓所言,联盟之人不得在此杀伤持明。但我早已不是联盟的子民,我只是一个来去自由的无名客。仙舟的盟誓,管不了我手里的枪!”」
「丹恒零帧起手,击云瞬间掷出,直接贯穿涛然胸口,让他整个人当场飞起来!」
「涛然也没料到丹恒动作居然这么快,身旁的几个魔阴身更是没反应过来,等一个个转过头,涛然已经被他一枪钉在身后的墙壁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巨坑。」
「“动手!尽你们所能!我要这几个人有来无回!”重重摔在地上的涛然发出声嘶力竭的怒吼。」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等丹恒收回击云,三招两式便将这几个魔阴身喽啰全部击杀,一时间场上只有受伤不轻涛然单膝跪倒在地。」
「灵砂关切道:“龙女大人,你没事吧。”」
「白露点点头:“我…一切还好。谢谢几位把我救了回来。”」
「这时,景元从石柱后缓缓现身,走到负伤的龙师面前。」
「涛然脸色瞬间苍白:“你…你居然亲自来了?!”」
「“若不如此,便不能听到长老的高论。你要的六御公审,自是逃不脱的。除此之外,我会致函方壶的浮波将军,以她嫉恶如仇的性子,想必会做出更加公允的处置吧。”」
「灵砂:“如果是那位大人,定能让罗浮上下的持明族心服口服。”」
——
原神。
“仙舟人从不在此杀伤持明,可惜我不是仙舟人。”
稻妻木漏茶室内,桌上正摆放着火锅和蛋糕等各种食材。荧正和绫华、托马等人一起聚餐。不过,这次火锅之行多了两幅他国的生面孔,来稻妻旅行的芙宁娜和娜维娅正好在码头碰到了荧,被她一起拉了过来。
众人围坐在桌边,一边吃火锅一边观看天幕。
看着毫不犹豫,出手果断的丹恒,荧忽然觉得这场面似乎有些眼熟。不久前在挪德卡莱,她就是在使用类似的话术后狠狠从博士背后给了他一剑。
“伏波将军……听上去也是个和水有关的将军呢。”绫人微微皱眉,从袖子里掏出一杯奶茶,“不会在方壶仙舟,龙尊和将军是同一个人吧?”
“同时管理仙舟与持明两方的事务么?听上去就好累。”一边说着,芙宁娜一边从火锅里夹起一坨吸满红油、不可名状的东西,“…话说这是什么?稻妻的本地特产么?”
“是小蛋糕哦。”绫华朝芙宁娜眨了眨眼,“芙宁娜小姐要不要试试?”
“居然是蛋糕……”芙宁娜忽然反应过来,瞳孔地震:“等等…!为什么蛋糕会放进火锅里煮?!”
“这、这算是神里家的蛋糕隐藏吃法啦,别的地方可吃不到哦~”派蒙飘到芙宁娜身边,嘿嘿一笑:“芙宁娜你平日里不是最喜欢吃小蛋糕吗?这可是特地为你准备的哦?”
“特地为……我?!”芙宁娜愣住了,仿佛脑子陷入了宕机的状态,过了片刻才回过神来,“没想到稻妻的蛋糕吃法居然这么……呃,前卫,我觉得我还是习惯古典一些的吃法。”
第819章 明宵竞武试锋芒(89)
「涛然咬牙道:“…论武力将军确实更胜一筹。但若是将军以为能就此对我们龙师进行一番清算,倒也不必想得如此美好。凭着持明在联盟中的根基,你真以为能对我们做些什么?”」
「“就像我一开始说的那样。我会揽下所有的罪过…成为替罪羊。凭我所知的秘密,光是审讯就要花上许久许久。到最后出于种种利益交换,我一定会活下来。这一点你比我更明白,毕竟这就是你最爱玩弄的‘权衡’之术嘛。”」
「涛然挣扎地从地上站起:“最后我要提醒将军…我听闻呼雷脱狱,直奔竞锋舰而去,血洗演武仪典的惨状恐怕不难想象。也许在我被判罪之前,联盟的弹劾会先让将军焦头烂额吧?”」
「景元微微一笑,走到他身边:“很遗憾,涛然先生,今日的竞锋舰上只有云骑,没有观众。而且就在刚才,呼雷,已在云骑的围攻下授首了。”」
「涛然脸上那好不容易才挤出来的一丝笑意在顷刻间荡然无存。」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也许是破防了,也许是在嘲笑自己,涛然忽然仰头大笑起来。而景元只是冷冷扫了他一眼,漠然地转身离去了。」
——
间谍过家家。
“恐怕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和景元之间的差距吧?”
劳埃德轻轻叹了一声,在他看来,涛然的本质就是一个蛰伏在持明里的阴谋家,只是他殚精竭虑制造的阴谋,被景元等几位将军联手仅花了几个时辰就破解掉了,还得搭上自己……
“持明在联盟中的根基……难道在仙舟联盟中,持明的话语权要更大一些吗?”
虽然此前约尔也清楚仙舟联盟是由狐人、仙舟人、持明三族共同结盟,但毕竟持明和狐人都不是仙舟本地的原生种,而是从后面才加入进来的,她下意识地认为仙舟人在这个联盟中占据主导地位。
“不,这三族的话语权,持明反而应该是最弱的。”劳埃德分析道,“这三族里,只有持明族是无法通过繁衍来增长人口的,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数量越来越少,再想要争取话语权的话就得让部分持明人死死攫住联盟中的高层位置。那个涛然所说的根基……恐怕就是高层中有相当数量的持明族,已经形成了一个紧密的团体吧?”
“那岂不是很糟糕?”
“不,如果只有持明族一家独大的话那的确很糟糕,所以我怀疑元帅也在进行某种‘平衡’——类似的团体还有狐人与仙舟人。他们在联盟的高层内可能会互相掣肘,互相提防,但也会互相合作,就如同一个三角关系,维持着某种动态的稳固。”
劳埃德仰头望着那笑得歇斯底里的龙师,冷冷道:“但如果这个缺少了任何一方势力,这个平衡都会被打破……或许这就是龙师涛然的底气吧?”
——
「……」
「而在丹鼎司中,星正悼念着某人……」
「石椅上摆放着一台照相机,白露正装模作样地抹着眼泪,呜呜哭着:“呜呜呜…三月小姐……”」
「“三月七…没想到你会……”」
「“三月小姐!我的三月小姐!”」
「三月七一脸无语地从她们身后走过来:“我去个盥洗室的工夫,你们都给我安排好了是吧?星,你能不能陪龙女玩点阳间的游戏?”」
「星:“救命啊!诈尸了!”」
「“呵呵,好玩吗?”」
「星两手一叉腰:“没办法嘛~这次猎狼行动,飞霄将军没给我什么发挥的空间。要换我在擂台上,一棒下去,就算十个呼雷也要给我趴下。”」
「“你的话倒是和彦卿师父说的一模一样。不过嘛,眼下他和云璃全都被送进了丹鼎司好好强制休养了。唉,剑术造诣最低的我却没什么事,得好好感谢二位师父替我分担成吨的伤害才行啊。”」
「两人前找到灵砂想探望一下,可惜却并没有看到彦卿,倒是见到了一副没什么事的云璃。」
「“两位师父目前还好吧?”」
「云璃微微一笑:“可惜,在这里只有一位师父,我还好哦。”」
——
葬送的芙莉莲。
“等等…??”
“这是什么恢复速度啊?丹鼎司里应该没有能让伤口立马治愈的魔法吧?”
赞因看着活蹦乱跳、生龙活虎的云璃,整个人愣了一下,寻思他之前也没看错啊,她不是前不久才受了月狂状态下将军一个膝顶吗?
那一下甚至能将她顶到半空,换做普通仙舟人不得在丹鼎司躺上十天半个月?就算恢复力强也没有立马就恢复的吧?当初打完幻胧后,景元还在丹鼎司躺了半个月呢。
“我怀疑这些仙舟人只要受伤后睡一觉,伤口就能快速修复。”休塔尔克猜测道。
“如果真是这样,那彦卿怎么还在丹鼎司里躺着?”芙莉莲眯起眼睛,认真地打量云璃,“难道是朱明仙舟的人体质很特殊?不过云璃既然能有这种怪力,恐怕是她自己独有的天赋吧?”
“还有一个椒丘呢,他能活着不比云璃的体质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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