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沐子休
回想那个从呼雷手中死里逃生的粉毛狐狸，赞因真觉得他才是此次行动里最离谱的，喝下毒药居然还能活着，要是没点丰饶神力保护，他反正是不信的。
“会不会是毒药融入了他的血液，而刚好呼雷又给他放了血，导致他体内的毒液成分变少了？”
“人要是没有了血，很快就会死。”赞因撇撇嘴，“…但考虑到他是狐人，狐人的体质……谁又说得准呢？”
——
「“彦卿…终究没能撑住吗？”」
「三月七嗔怪道：“喂，小心说话！你可不要咒我师父喔！”」
「“他的伤倒是没有重到那种程度…不过嘛，更长的静养时间还是少不了的。毕竟又是激战呼雷，又是和飞霄将军…咳，狠狠切磋了一下武艺！他那副小身板，早就顶不住了。”」
第820章 明宵竞武试锋芒（90）
「三月七担忧地看向云璃：“云璃师父，你不也是大战了一场吗？”」
「闻言，云璃也是得意地抬起下巴：“哼哼~罗浮的小娃娃呀，体质就是没咱们朱明的孩子这么棒！”」
「“对了，听貊泽说他们这队人马被狼族围困，打了一场苦战。星，你和貊泽并肩作战，有没有受伤？”」
「星挠了挠头：“仔细想来，似乎没有机会受伤。”」
「“原因大概能够猜到了，一定是飞霄将军太强了。”」
「灵砂认真地看着云璃：“云璃，你给我好好躺着去！”」
「云璃立刻秒怂，吐了吐舌头：“我知道了，灵砂姐姐，略略略~”」
「“对了，那个眯眯眼的狐狸医士，还有那个戴兜帽的家伙……”三月七突然想起来。」
「“幸好他们找到了重伤的椒丘，他失血太多，需要好好静养。他和貊泽都身负重伤，被妾身狠狠地关了禁闭，一个都别想离开丹鼎司。这三人伤势都危及性命，得亏了咱们罗浮还有一位神奇的衔药龙女，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啊，看来这曜青仙舟的使团，整个都在丹鼎司里集合了。要不我们买些水果，去看望一下飞霄将军？”」
「灵砂表示飞霄已经偷偷溜出病房了，如果她们想探望的话可以前去海边，说不定能碰到她。」
「……」
「此时的古海边，椒丘正一个人站在栏杆边，“望”着一望无际的海面，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方才开口道：“哈，听脚步声…这不是飞霄将军吗？怎么不听医嘱好好养伤，一个人又跑出来了。”」
「“真巧啊，这里还有一位不听医嘱的人。”」
「身后树下的阴影里，貊泽则靠在墙边，低着头，似乎在打盹。」
「“我自己是医生嘛，对身体情况的了解，未必逊色于那位龙女大人。”」
「“医者不自医，在我面前你就别逞强了。”飞霄深深叹了口气，“…抱歉，椒丘。我没想到你会用‘以毒饲狼’的做法，多么失策，要是我能早一点找到你们…要是我没有派你去幽囚狱……”」
「椒丘微微一笑：“这话说的，当真是我认识的那个飞霄吗？难不成是步离人的刺客，佯装成你的声音来取我性命？”」
「“……”飞霄垂下目光，“椒丘，你的眼睛…看不见了，是吗？”」
「椒丘抬起头，感受着海风的吹拂：“现在我还能听见海浪的声音，它们很清晰…这便足够了。”」
——
辉夜大小姐想让我告白。
“诶诶诶？？为什么啊？！不要啊——！！”
“椒丘大夫难道以后都要变成残疾人的吗？明明呼雷都已经死了啊，已经不需要他再拼命了啊！哇啊啊——”
明明刚刚还在向四宫辉夜分享刚买到的泡芙，可当飞霄说出椒丘失明的真相后，一时间学生会室里只剩下藤原细微的哽咽声。她完全忘记了手里还捏着半个泡芙，奶油蹭到了脸颊上也浑然不觉。
“果然……服下那种连长生种都能致死的剧毒，捡回一条命也并非毫无代价。”白银轻轻叹了口气，“只是作为了解全部过程的局外人来看，椒丘在这种情形下还能活着，就已经是万幸了，以一对眼睛作为代价，其实已经相当走运了。”
“会长你安慰人的方法好糟糕……”趴在桌上的藤原发出小声的嘀咕。
“不过，白露既然能将他从死线上救回来，就不能帮椒丘医治好眼睛吗？仙舟的医术明明这么神奇，治好一对眼睛应该不算什么难事吧？”石上在一旁说。
四宫辉夜摇摇头：“不一定哦，如果是罗刹的话，他应该能治好椒丘。白露小姐虽然医术高超，但恐怕还没有涉及到【丰饶】命途的力量，唯有罗刹那种连‘机械’都能‘医治’好的能力，恐怕才能彻底治好他。”
“也没必要非得用【丰饶】的力量吧？藤原前辈也不必哭得那么伤心啦。”石上努力地回忆道，“你们还记得丹枢么？丹枢天生就是盲人，后来置入了义眼短暂地恢复了光明，只是可惜仙舟人的特殊体质对体内的机械进行了排异。但狐人可不一样，狐人没有仙舟人那么夸张的恢复力，如果置入义眼的话……说不定真能帮椒丘重获光明。”
——
「“不必自责，你知道我更关心什么：在吞下赤月后，你的身体有什么变化吗？”椒丘反而主动关切起飞霄来。」
「飞霄摇摇头：“我不知道，它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但以前困扰我的许多疑虑烟消云散了……”」
「“我本以为自己再也无法活着听你谈论自己的身体了…但，感谢貊泽和那个孩子。相对于如今的结果，我所支付的代价实在微不足道……”」
「椒丘虽然闭着眼睛，但飞霄还仿佛能感受到他在认真地“看着”自己。」
「“我毫无怨言，飞霄，我很满足。”」
「飞霄目光有些摇摆，似乎是在思考着接下来的措辞，但片刻后最终还是放弃了：“…我不懂该怎么说些宽慰人心的话，对怎么治好别人的病也一窍不通。我只是一介武人，所以，我也只能给你一种承诺……”」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貊泽此时走过来接话道。」
「“原来你也在啊。”椒丘笑了。」
「“宇宙浩瀚，一定有人能治好你的双眼，我会找到他。而在那之前……”」
「椒丘：“这场风波背后的威胁也需有人清理。想必你心里已有了念头，说出来吧。”」
「“药王残党的出世，步离人的群集…那只隐于幕后的黑手搅动风云，要的便是联盟首尾难顾，最终如一支流失，无所中的。”飞霄缓缓走到栏杆边，看着远处平静无波的古海，“可惜这一次，他们惹错了人。待返回曜青后，我将亲自率领青丘军出征……”」
「“…誓要击落一名绝灭大君，令烬灭军团明白【巡猎】的意义。”」
第821章 明宵竞武试锋芒（91）
「不久之后，神策府。」
「“抱歉，和来时一样，我又迟到了。”」
「飞霄快步来到大厅内，发现景元和怀炎已经久候她多时了。」
「“丹鼎司留我查验身体状况，花了不少时间，待确认无事后才将我放了回来。”」
「“将军安然无恙，老朽和景元悬着的心可算是放下了。此番呼雷逃狱之事，引发不小的动荡，也令演武仪典被迫中断，当真是一场无妄之灾。好在后生可畏，几个年轻人赴汤蹈火，平息了这场大灾，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景元：“太卜符玄在前往玉阙仙舟述职前，我曾向她问卜仪典之事。她留下的字条说‘卦象涨落于乾震之间，是大壮之相’，纵有波折也能安然度过。她要我相信年轻人的能力，放手任其施为。如此说来，卜测确实应验了。”」
「“只是……”景元话锋一转，脸上多了几丝忧色：“罗浮仙舟数百年来负责囚禁呼雷，押解移交前，他却死在了竞锋舰的擂台上。这件事传入联盟高层的耳朵里，会惹来不少非议。”」
「飞霄：“呼雷之死未必是坏事。消息传开，既能重挫步离人卷土重来的企图，也能绝了有心人利用他的野心。将呼雷遗体移交曜青仙舟即可，至于向联盟解释的事情，由我来办就好。倒是演武仪典怎么说？虽然猎狼计划顺利完成，竞锋舰上的事无人知晓。但步离人袭击闹市的消息一定会不胫而走。”」
「“仪典中断，就务必重开。至于目击袭击的观众，我们不仅要多加安抚，也要让他们看到仙舟云骑的舍生忘死。”」
「“‘仪典首日，有步离人凶徒妄图制造恐慌，幸得前来观礼的天击将军率云骑化解危机，击毙狂徒。’这样的英雄故事不但货真价实，传开了也人人爱看，最能平息谣言非议。”」
「景元点点头：“那就依炎老的意思。罗浮会尽力抚恤死伤，裨补损失，务求在数周之内重开演武仪典。”」
「“如此一来，罗浮内的事情算是议定了。不过我更担心这桩祸事背后所涉及的那只黑手——”怀炎将军顿了顿，“从建木灾异开始，罗浮仙舟所经历的种种变乱，全都与绝灭大君‘幻胧’息息相关。”」
——
fate/zero。
“关键幻胧的本体还是岁阳，不死不灭，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近乎有无限的犯罪成本，哪怕她在鳞渊境内的肉体被毁坏，也对她本人造成不了任何影响。”爱丽丝菲尔眉头微蹙，“换而言之，她是仙舟联盟永远的对手。”
“十王司不能用葫芦将她收押吗？”Saber从天幕上收回目光，认真地说：“我记得朱明仙舟有收押岁阳的办法吧，他们甚至将岁阳的王者燧皇都拘押了起来……虽然做不到彻底杀死幻胧，但可以通过拘禁的方式永久限制她。”
“燧皇是燧皇，幻胧是幻胧，燧皇虽然曾经是岁阳的王者，但它毕竟没有得到过纳努克赐予的力量，成为令使吧？”爱丽丝菲尔给Saber倒上一杯红茶，递给她，“朱明或许有限制岁阳的宝物，但我觉得未必能对幻胧生效——说到底，囚禁令使这种事谁也没有尝试过。”
“如果当初匹诺康尼的圣杯战争里，‘我’没有摧毁圣杯，而是帮助星成功夺取圣杯，再许下一个‘杀死幻胧’的愿望，不知道圣杯会如何实现这个愿望呢？”
“诶？杀、杀死幻胧……？”爱丽丝菲尔愣了一下，眼睛睁得大大的，“…这种愿望，圣杯应该也实现不了吧？幻胧不是无法被杀死吗？”
“…这就是值得玩味的地方。”一直站在窗边的切嗣将手中的烟摁灭，转身接话道，“作为万能的许愿机，圣杯应该给出杀死幻胧的方法，如果不能的话，那说明圣杯的力量还是存在极限的，根本实现不了太过‘庞大’的愿望。”
——
「“操纵步离人渗透仙舟，唆使罗浮龙师加入药王秘传乱党…虽然从结果来看，她的图谋暂时无法奏效。但我有种感觉…也许她并不在意自己的计划是否能成功。”」
「景元：“由过往行事的风格来看，比起武力的胜利，幻胧更希望能在盟友之间凿开不和的裂缝，播撒混乱的种子。如果联盟无法弥合这些裂痕，最终就会崩解成一盘散沙。”」
「怀炎将军低头思索片刻后道：“仙舟联盟数千年未曾变改的目标，我们手中所握的锋镝，也许应该顺势而动，指向新的敌人了。待到仪典结束，我打算向元帅进言上奏此事。”」
「“以炎老的洞见，元帅会如何应对？”」
「“到了这一步，棋盘上所摆的乃是数千琥珀纪以来未曾有过的棋局。在这样的棋局里，就连棋手们也会成为上阵拼杀的卒子，胜负所系乃是天上万千星辰的明灭。”」
「“老朽…无法断言元帅的决定。但我们所担忧的一切，元帅并非无所察觉。她已命令爻光将军日夜演算，占决大略。今天之所以召各位汇聚此处，不仅仅是为了商议罗浮的难题，还有一件事需要我们三人同时在场——”」
「“爻光从玉阙仙舟发来了她的通信印信，她要将近些时日在阵法中参详计算的结果与我们分享。”怀炎将军转身看向神策府中心投影出来的棋盘，“景元，我要借神策府的棋盘一用。”」
——
崩坏三。
“元帅应该会同意先揍【毁灭】的这群家伙……吧？”
虽然琪亚娜觉得元帅不会是那种分辨不清局势的人，但万一她老人家就是揍丰饶民揍习惯了呢？仙舟联盟和丰饶民已经对抗了几千年，万一形成了路径依赖，那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我甚至觉得在将几位绝灭大君悉数剿灭之前，丰饶民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只要不丰饶民不对仙舟发动大规模的进攻，联盟应该将眼前的核心对手放在幻胧身上。”姬子仰头望着三位将军会谈的场面，淡淡道：“【毁灭】致力于将宇宙中的一切破坏殆尽……换而言之，如果纳努克真的能成功践行这个目标，连我们也无法幸免于难。”
第822章 明宵竞武试锋芒（92）
“可只击杀几位绝灭大君，也是治标不治本……”芽衣微微蹙眉，“只要纳努克存在一天，祂就可以不断擢升那些行走在【毁灭】命途上的人成为绝灭大君。时至今日，我们仍然无法理解星神与令使之间到底存在着怎样的鸿沟……甚至令使与令使之间力量的差距也很大。”
如今的绝灭大君还只出现幻胧这一个，就已经如此棘手，更别提其他的绝灭大君了。万一他们联手起来，仙舟联盟甚至有毁于一旦的可能。
更令芽衣担心的是，同样作为【智识】令使的黑塔和原始博士关系并不好。就算星穹列车想要找帮手帮助仙舟联盟，愿意出手的大概也只有黑塔女士和那位下落不明、已经不知去往何方的“自己”。
——
「玉阙仙舟的深处，一座古老的【钟】被人敲响。它漾开的余波滑过了引力的丘壑。于是，光从棋盘的纵横间喷薄而出，织成了代表戎韬将军的印信。」
「“各位，好久不见啊！距离上一次列席会议已过去三十多年，这段时间我可是一直日夜思念着几位将军啊。”」
「飞霄忍不住笑道：“戎韬将军是念叨我们几人，还是‘念叨’我们几人的命数走向啊？”」
「印信里发出爻光轻快的笑声：“哈哈，天击将军还是这般快人快语，可不讨人喜欢喔。”」
「“此前景元先生说什么‘幸好此行是我前来，若是换做戎韬将军，问话或许就不会这么友善了’——我可是瞧得一清二楚，不知这场对话成真了没有？”」
「景元笑道：“我可从没听人说起过，【十方光映法界】连嚼舌根的密谈都能算得一清二楚。看来元帅不止派了两位将军前来罗浮观礼，还有第三位客人不请自来啊。”」
「爻光言语里多了几分玩味：“毕竟联盟总有人说景元先生‘智光昭昭，不逊戎韬’，罗浮遭此劫难，玉阙仙舟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
银魂。
“等等……！为什么她能把景元未来要说的话都算得一清二楚啊？这也太犯规了吧？”
银时呆愣了片刻，这才反应过来爻光不是在监听神策府，而是提前算好了景元未来要说的话，并且应验了！
“【十方光映法界】难道是类似于穷观阵一样的东西吗？听上去似乎比穷观阵还要厉害，算出某人未来说的话，这简直就是一台能无限制推演未来的超级计算机啊！”
“那也就是说……”新吧唧咽了口唾沫，“理论上爻光将军甚至能推演出我们未来要说的话……如果她愿意的话。”
“嗯…”银时的死鱼眼微微眯起，突然扯着嗓子对着天花板大喊：“我想吃蛋黄酱！我想吃十碗加满辣油的土方特制盖饭！我想吃醋昆布！我最讨厌草莓牛奶了——！”
新吧唧：“……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银时一脸严肃：“我只是想知道我刚刚说的这些反常识的话能不能被【十方光映法界】推测出来，哪怕是仙舟里的宇宙超级计算机，应该也预测不到我下一秒是掏左鼻孔还是右鼻孔吧？”
“……”
神乐看着将食指在左右鼻孔间移来移去、反复不定的银桑，强忍着摁着他的手，将手指插进去的冲动：“银桑，就算那个法界能推算出来你的食指将要掏哪个鼻孔，但把心思放在你身上，完全就是在浪费算力吧？”
——
「“戎韬将军，黄钟系统能维持的时间有限。长话短说吧。”怀炎将军在一旁提醒道。」
「“好啊。托景元先生的福，那两位囚犯，玉阙已审讯完毕了。”爻光说，“他们自认的罪行中，‘将星核送入罗浮’这一项与景元先生的推测一致，不过是子虚乌有、自编自造的障眼法。”」
「“而真正的目标…是想借此得到面见元帅的机会，献上他们擘画的‘与神相争之策’——这一点千真万确。”」
「景元忍不住好奇道：“镜流与那位异邦人，献出了什么策略？”」
「“可谓是一番难以言说、壮丽绝伦的图景。奥秘就在于那金发异邦人的棺椁……”爻光顿了顿，深深吸了口气，“…竟是【繁育】的孑遗。”」
「飞霄愣住了：“螟蝗祸祖的遗骸？”」
「“准确地说，是其神体的一部分。在两位囚犯描绘的未来中，它便是能将【寿瘟祸祖】牢牢钉上末日之途的钉子。”」
「“而在这之前——要与神相争，更大的【联盟】不可或缺。为此，他们还向仙舟引介了一位盟友。想必诸位都听过天才俱乐部#81阮·梅的大名吧？玉阙的【眼】看到了，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已经抵达了罗浮仙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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