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魔是不可以当圣女的 第269章

不过莎乐蕾还隐藏着一条猜测没有说出口——那就是鹿角女神和丰饶女神有某种不为人知的关系。但当着两边信徒说出来多少有些不妙，所以还是算了。

“那么就开始吧。”莎乐蕾让蕾贝卡、妮薇和格兰妮上前，轻声说，“现在开始向神明祈祷吧。”

蕾贝卡母女对视一眼，牵着手上前，在鹿角女神的神像前跪了下来。而格兰妮则跪在了她们的身边。

随着若有若无的祈祷声响起，莎乐蕾也将心神沉入了 “魅魔网络”的无尽粉色银河之中，将属于那三人的星辰托在掌心。

伴随着三人祈祷，无形的心念之流从星辰中流出，飞向遥远的虚空彼岸。莎乐蕾意念一动，追随着这道祈祷而去。

很快，她就感到自己的意识似乎隐隐地触碰到了一尊庞大的巨物，而也几乎就是同一时间，她蓦地感到那尊巨物似乎也对她投来了视线。

面前的景象一下子扭曲了，漆黑的虚空和粉色银河被一片绿意盎然的林地所取代，树木葱茏繁茂，野花盛开，鸟儿轻鸣歌唱。

随着草木的沙沙响声，莎乐蕾面前的树丛被缓缓分开，一个巨大的白影从中浮现。

就在此时，现实中的格兰妮忽然睁开了眼睛，那双碧绿的眸子中蓦地绽放出了耀眼的翠绿光芒。

——鹿角女神，苏醒了。

第563章：碰触神明

此刻，在意识世界中。

巨大的白鹿虚影分开树木，出现在莎乐蕾面前。一同出现在她身边的，还有格兰妮、妮薇和蕾贝卡母女俩。

这尊白鹿高约三米，皮毛闪烁着庄严而纯洁的银白色光辉，双瞳恍若翡翠雕琢，四蹄也皆为金色。

毫无疑问，这尊如同从神话中走出的圣兽，就是鹿角女神科尔努娜，山民之神的化身。

而他的颈部，却缠绕着不下十数只狰狞的漆黑狼头，如同混沌的黑色项圈般套在白鹿修长美丽的脖颈上，它们纠缠蠕动，就像是蠕虫一般，只消看上一眼，就足以让人心生畏惧，胸腹烦闷作呕。

“啊啊，鹿角女神，我等的神灵……”

见到自己信仰的神明后，格兰妮颤声举起双臂，虔诚地跪倒在了白鹿面前，而蕾贝卡和妮薇则不知所措地后退一步，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见到了异教的神灵，一时间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不该下跪。

这尊神圣的白鹿让她们心生崇敬，而他脖颈上缠绕的恐怖狼头又让她们畏惧和嫌恶。

但就在格兰妮双膝接触地面的瞬间，白鹿脖颈上的狼头发出了尖厉已极的嘶吼，它们狂啸一声，化作无数漆黑的箭矢，四面八方朝着蕾贝卡等三人飞射而来！

这一连串变故只在电光火石之间，格兰妮虔诚跪地，没有任何警惕，蕾贝卡和妮薇则沉浸在茫然和惊愕之中，等她们回过神来之后，狼头的血盆大口已经咬噬到面前。

可就在这一刹那，一道温柔的光辉在她们身边亮起。

只是一瞬间，世界仿佛都软化了，那些狰狞狼头的表情也变得呆滞和蔼，竟然有几分滑稽，就像是野狼变成了哈士奇一样，在三人的面前停了下来。

下一刻，三人身边的少女上前一步，伸手拂过。耀眼的圣光绽放，那些狼头顿时在光辉中化为灰烬。

“主……女王陛下！”

“小莎乐蕾……”

蕾贝卡和格兰妮躲过一劫，跑出来一半的三魂七魄终于回到了身体里，格兰妮下意识就想喊“主人”，但想到这是在自己的神明面前，于是硬生生改口成了 “陛下”。

莎乐蕾向她们微笑摆手，挡在了三人面前，直面鹿角女神和他脖颈上的狼灵，“我们又见面了，鹿角女神大人。”

被圣光焚灭的狼头在半空不断伸缩蠕动，逐渐开始重组。而那尊巨大的白鹿也缓缓睁开翡翠色的双眸，凝视着面前的少女。

“是你……爱神的使者。你又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因为我有一些问题想问您。”莎乐蕾踏前一步，毫无畏惧地直面这尊货真价实的神祇。

听到莎乐蕾毫不客气的发言，无论是格兰妮还是蕾贝卡都倒抽一口冷气。

在她们认知里，和一个神明面对面还敢这么说话的人，莎乐蕾还是第一个。

而且……等等。她能和神明说话？ ！

在鹿角女神第一次苏醒时，格兰妮已经接受过一轮冲击了，除了觉得“主人就是主人”之外没什么特别的。

但蕾贝卡和妮薇不同，她们第一次看到莎乐蕾与神明交流，这两个自幼在丰饶女神信仰熏陶下成长起来的信徒顿时如泥塑木雕般呆立当地，大脑一片空白。

神明之所以是神明，就是因为神意难测。凡人在向神灵祈祷时，最多只能感到模糊的赞许和回应，但其中绝不含任何可以理解的、具体的信息。

而神明的旨意也只以某种事件或征兆显现，绝不可能出现“神明亲自降临，和凡人对话”这种事情——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常识。

可现在，莎乐蕾却在和神明说话！

这件事有点过于颠覆两人这么多年来的神学教育，她们顿时感到自幼被灌输的常识被莎乐蕾当成窗户纸捅了个对穿，木呆呆地站在那，听着莎乐蕾用聊家常一样的语气和鹿角女神唠嗑：“这么久不见，您过得还好吗？有看见山民们给您神殿做的布置吗？ ”

而鹿角女神凝视着莎乐蕾，那巨鹿的嘴巴没有动，但周围的空间却嗡嗡地震颤起来，仿佛有一个温婉低沉的浑厚女声在吟唱着什么，但无论是蕾贝卡、妮薇还是格兰妮，都听不出任何具体的单词。

然后就听莎乐蕾叹了口气：“是吗，您只是觉得过了一瞬间而已啊，我这边可过了好几年，国家都建立起来了啊。聊天过在此之前，我们还得先处理一下这些东西吧？”

说着，她的视线落在了缠绕着女神脖颈的狼头上面。

格兰妮和蕾贝卡母女俩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迷茫。尤其是格兰妮，除了惊慌和敬畏之外，还有一丝“被自己的神明排挤了”的别扭感。

“你说要‘处理‘这些东西……”鹿角女神有点难以置信地打量着莎乐蕾，袖脖颈上的狼头还在不断再生，眼看就要恢复完毕了。但从出现到现在，他从未显露过要阻止这些狼头的意图，“你可知这些东西是什么？”

因为，这些东西也不是他能够控制的。

“我只能推测，这些东西和黑森林深处的魔兽有关。”莎乐蕾摇摇头，“至于能不能做到……不试试怎么知道？”

话音刚落，鹿角女神身上缠绕的狼头便已经再生完毕，尖啸声中化作一道道漆黑箭矢，朝莎乐蕾破空射来。

但它们刚飞到一半，面前土地翻涌，无数粗大藤蔓蓦地破土而出，离心飞甩，将它们紧紧束缚住。数十个狼头停在莎乐蕾面前一米有余之处不断挣扎啸叫，但始终无法脱离樊篱。

“这是……'藤蔓术’……”蕾贝卡低声念出这个低阶丰饶神术的名字。她始终搞不懂，为什么莎乐蕾能够使用不同神明的神术，但这个小坏蛋对此一直讳莫如深，而且事关对方力量的秘密，她这个便宜姑妈也不好刨根问底。

莎乐蕾伸手一招，林地中的树木蓦地开始扭曲伸长，纠缠盘绞成一道木质巨鞭，朝着被缚住的狼头当头抽下！

丰饶神术，森林之鞭。

一声闷响，木鞭轰雷般抽落，土石迸裂，蕾贝卡等三人的面前顿时出现了一道深深沟壑，而那些狼头也在这千钧鞭威之下被一鞭两断，脖颈断茬处的漆黑肉芽不住扭曲，开始了新一轮的再生。

但莎乐蕾却并不打算这么放过它们，她道一声“冒犯了”，手指轻点，无数藤蔓从四面八方腾起，缠绕在鹿角女神纯白的神躯上，捆住了那些狼头的根部。

而当承载了莎乐蕾精神力的藤蔓接触鹿角女神神躯的瞬间，她的神色猛地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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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精灵帝国的祭司（3k)

抛开肉体感官，在纯粹的意识世界中接触这位神明时，对方带给她的感觉就如同繁茂的参天大树、古老、坚韧，不可撼动，饱经风霜的树皮之下蕴含着勃勃不息的生命力。

但此刻，这棵古树上却长着蛀虫—深入骨髓，腐蚀树芯的蛀虫。

只是精神力的短暂接触，莎乐蕾就意识到，要完全去除这些不知为何寄生在鹿角女神身上的狼灵，恐怕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

它深深地没入了女神的神躯，简直就像是和祂的躯体同化一体——不，从藤蔓上传来的触感来看，不如说是“从女神神躯的最深处生长出来的”更加恰当。

短暂地停下了动作，莎乐蕾的视线和鹿角女神的碧色眸光相交。

女神的目光坦然，没有对有人出手相助的欣喜，也没有对自身情况的担忧—无悲无喜，风平浪静。

就好像，他已经接受了这些狼灵作为自己的一部分。

“……失礼了。我说要‘处理’您身上的这些东西，似乎还是有些狂妄了。”莎乐蕾指尖舞动，一道圣光之环笼罩在鹿角女神身旁，不断灼烧着祂脖颈上的狼灵，使它们难以再生。

就在莎乐蕾施术的同时，鹿角女神也在目光复杂地凝望着她。

这个……即使以人类的标准来看都还嫌年幼的少女。爱神的使徒，不知为何能听到自己说话的，“特异之人”。

上次见到她时，她还只能在这些狼灵的追击下狼狈逃窜，必须依靠自己祭司的祭器……那名为“灵魂之杖”的器物才能逃出生天。

但现在……仅仅过了自己一眨眼，两眨眼的功夫？她就已经成长如此地步，能够轻易地压制自己身上的狼灵了。虽然只是一些力量的碎屑，但毕竟是“那位大人”所留下的。

这位凡人少女成长的速度，即使让他这位神明都不禁侧目。

而且，包括爱神在内，她身上还缭绕着数尊神明的气息。怎么会有人身上同时负有多尊神明的气息呢？就连鹿角女神这个勉强算是正牌的“神灵”都想象不到，都不明白，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事......

“那么，不如让我们直接开始下一个环节吧。”在鹿角女神出神的时候，她面前的少女忽然说话了，“神明大人，我这样会让您感到不适吗？”

鹿角女神垂下头，翡翠色的眸子重新审视着她。

“不，并不会。”他侧过脖颈，感受着环绕在身边，不停灼烧着那些狂暴狼灵的圣光之环。

老实说，那很疼痛，就像是在用烙铁灼烧血肉。

但……不知为什么鹿角女神竟然有些享受这种疼痛。这种提醒着自己，自己在“活着”的疼痛感。啊啊，这种感觉，自己成为神明以来已经多久没有体会过了呢？

在一切感觉都变得麻木的时候，就连疼痛也那么令人惊喜。

“那么我直接把情况告诉您吧……”莎乐蕾说道，“我看到爱神伊什娜了。我希望能借助您的力量把祂唤醒。”

这话一出口，鹿角女神还没什么反应，可蕾贝卡、妮薇和格兰妮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看到……爱神伊什娜了？可伊什娜不是陨落了吗？她是在哪里看到的？不，不是这个问题，问题是—她是怎么做到的？要怎么才能看到一尊陨落的神？

“哦？”听到这句话，鹿角女神总算动了动眼皮，声音里也流露出一丝惊讶的意味，“你是在哪里看到的？”

“很难解释。”莎乐蕾沉吟片刻，要回答这个问题，就意味着要告知鹿角女神“魅魔网络”的事情。而目前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魅魔网络的本质是什么，更遑论在它之下的虚空了。

鹿角女神无言地点点头，并未追问。莎乐蕾又道：“请问女神大人，您可曾感觉到过某堵‘墙’的存在？”

这句话问得没头没脑，格兰妮三人都一头雾水，可下一秒，她们却茫然地看到，那尊巨大的白鹿却震惊地睁大了碧色的双眸。

“你……你也感受到了那堵‘墙’的存在！?”宏大低沉的嗡鸣撼动了整个空间，鹿角女神不安地摆动头颅。

即使格兰妮等人听不到祂在说什么，可在神灵的呢喃中透出的焦急和惊愕却绝非作伪。

这让三人更加困惑了——莎乐蕾究竟掌握了什么情报？那堵“墙”是什么？怎么会让神明都为之惊愕？

“是的，而且我还突破了它，才能和我的眷属对话。”莎乐蕾点点头，“我想您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此言一出，整个空间都陷入了片刻的静滞。仿佛时间都停止了，鹿角女神一动不动地凝视着莎乐蕾。

片刻后，海啸般的震动才骤然袭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随之咆哮！鹿角女神蓦地伸长身子，炸雷般的吼声撕扯着众人的耳膜：“—你说什么！?”

“我突破了它。”面对那近在咫尺的巨大神躯，莎乐蕾神色不变，坦然回望那对碧眸，“虽然有点困难，但也不是不能做到。那么，您知道这堵‘墙’究竟是什么吗？”

在大地的震颤中，格兰妮等人东倒西歪地坐倒在地，胆战心惊地望着陷入激动的鹿角女神。过了一会儿，世界的震动逐渐平复下去，鹿角女神的呢喃声也恢复了平静。

祂神情复杂无比地凝视着莎乐蕾，那目光中有艳羡，有惊讶，有悲伤，也有一丝希冀，“爱神眷属……果然是某种‘特异之人’……但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即使是我，也不知道那堵‘墙’ 究竟是何物。我只知道祂一直存在，它阻止了信徒们听到我的话语……而我即使如何努力，也都无法突破它……”

“……这样啊。我明白了。”莎乐蕾轻叹一声，她本想从正牌神祗口中问出这堵墙的真相，但竟然连鹿角女神都不知道。

那么，还有谁能回答这个问题呢？沉睡在虚空中的破碎爱神？

她略一沉吟后，继续问道：“此外，我还有一些问题。鹿角女神大人，您和精灵族有什么关系？和丰饶女神又有什么关系？”

说完，莎乐蕾闭上眼睛，回忆着上次和这位神祗交流时，对方所说过的话。

他不知道远路历的存在，沉睡了一千四百多年，说话时有微弱的精灵口音……而一千四百多年前有什么？

根据梅技妮亚提供的情报，一千四百年前有精灵的大迁徙，有亚兰诺恩帝国……“永恒的绿野之梦”的毁灭。而导致亚兰诺恩帝国毁灭的根源，最有可能的是……

“不，抱歉，请容许我换个问法。”

不等鹿角女神开口，莎乐蕾睁开眼睛，徐徐说道：“您和古代精灵的亚兰诺恩帝国……‘永恒的绿野之梦’是什么关系？还有，您是否知道……毁灭了亚兰诺恩帝国的那场灾难……那位古代精灵神祗 的异变？”

在这句话出口的一瞬间，仿佛应和着鹿角女神内心的震动，整个世界都再次震荡起来。

地面剧烈地震颤，树林上方的湛蓝天空开始扭曲，每一棵树木都沙沙作响。格兰妮、蕾贝卡和妮薇猝不及防，只好互相扶持着避免跌倒，心惊胆战地仰望着面前的巨大白鹿，连从莎乐蕾嘴里飞出的那些重炸弹都顾不上去听了。

此时此刻，鹿角女神狭长的碧色双眸圆睁，宛如两盏翡翠雕成的明灯，目光灼灼地凝视着莎乐蕾。

在这震颤的世界中，唯有莎乐蕾平静地站在鹿角女神面前，当然不动。

渐渐地，大地的震荡平复下去，巨大的白鹿迈出一步，垂下头颅靠近莎乐蕾，轻声说道：“爱神眷属，你知道的很多，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

“没什么，”莎乐蕾云淡风轻地笑了笑，“只不过我的消息来源比较多而已。比如精灵叛党啊，艾尔贝瑞宫廷法师啊，还有巨龙……”

听到莎乐蕾说的这些话，刚刚还沉浸在震撼中的格兰妮等人苦笑着对视一眼。

古代精灵帝国，古老的精灵神祇，神灵的异变……这一连串信息从莎乐蕾口中道出，每一件事都是闻所未闻，她们连惊讶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有充斥全身的无力感。

现在莎乐蕾说她的消息来源里有巨龙和精灵叛党，好像反而是相对来说最不出人意料的事情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鹿角女神抬起头，仰望着林间空地湛蓝的天空，发出了悠长的叹息声，“那么，我就回答你的疑问吧。”

“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停顿片刻后，鹿角女神幽地道：“爱神的使徒啊，我的真名是琳菲忒瑞斯，或许是…古代精灵帝国亚兰诺恩最后的遗民。”

“同时，也是亚兰诺恩崇奉的两尊神祗之一——地母神涅勒娅最后的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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