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世音
“咳咳。”野见山咳两声,“这不是,都给她吃了吗?”
“但你还是杀了,王八蛋,我本来准备留四只一起带回家的,你杀的七零八落。”
“为什么是带四只回家,让雪之下单独一个人吃鸽子什么的,她会不好意思的,还不如带五只一起去那边吃。”
“五只不行。”
“啊?”
“嘿嘿,我就是要让雪乃没法拒绝我,然后在这一边吃鸽子一边被大家注视,她会表现出一种很可爱的样子,一边开心一边不好意思。”泽村英梨梨笑得愉快。
“所以我才说你是魔鬼吧。”野见山松手,然后拍拍她的脑袋。
“别拍,臭男人,野见山风早,该死的渣男。”泽村英梨梨转眼就是好几个词汇。
野见山手动了动,准备继续拎着她打一顿。
泽村英梨梨敏锐察觉到他的蠢蠢欲动,于是抬头,看向那个鲜红的鸟居门,提问:“这个鸟居门,你自己弄的?”
野见山听到话,停下想法,抬头同样看向那个鸟居门。
那里鲜红似血,已经很多年。
“嗯,我自己弄的,给自己弄个家门什么的,走进去,就是我家了。”
“你家连个房子都没有,住都不知道住哪,呸。”泽村英梨梨嫌弃,然后大咧咧,“背我。”
野见山看她一眼,懒得理。
泽村英梨梨声音软下来:“背我,风早。”
野见山叹口气:“你个王八蛋。”
泽村英梨梨伸手解开双马尾的发带,哼哼:“蛐蛐野见山风早,还不是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野见山瞥一眼她的裙子,淡黄色的连衣花边裙。
“这可不是石榴裙。”
他嘀咕一声,蹲下。
泽村英梨梨趴上去,双手箍紧他的脖子,脸颊蹭蹭那些黑发。
“风早,带我去那吧,我今年还没去那边,他们会怪罪我的。”
野见山侧头,看着流落在自己肩上那些金色的发丝。
她刚才把双马尾解开了,现在满头的金发正披散。
这种情况其实很少见,大部分时候,英梨梨都是绑着双马尾,一脸蠢相说着蠢话。
披散头发时,意味着她重新捡起了那些属于她的复杂与隐晦,她是那个成熟的,想法很多的英梨梨。
“他们不会怪你的,因为他们最疼你了。”
野见山言语柔软,一步踏入那片冰天雪地。
天空刹那间变为黑夜,星辰斑斑点点,晶莹闪烁,极光如一道气雾在天空划出异样的光芒。
微微蹲下,野见山看着身前只剩白色的断垣残桓:“英梨梨,我们到了。”
泽村英梨梨从他身上下来:“嗯。”
她迈步往前走,那头不被束缚的金发在风雪里扬起。
野见山看看周围不停歇的风雪,迈步跟上她。
大概只要再过几天,这里的极夜就要结束,然后会迎来漫长的极昼,只是那些阳光无法融化这里的寒冷,它们只是带来光芒,无法带来温暖。
泽村英梨梨走上几步,站在当初目睹庄园被焚毁的地方,背对着他:“风早,其实我一直很好奇,当时的我,是以怎样的心态,将这个地方烧掉的呢。”
野见山看着她逐渐堆上雪花的金色头发,漫步走到她身边,与她一起看着那凸起的被雪花覆盖的房梁:“不知道,也许是不想再见到这个地方了,也许是觉得伊万爷爷跟萨沙奶奶就此沉眠不被发现要更好,也许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在这里杀了那些人,都有可能。”
泽村英梨梨伸出手,看着自己手心两根白色的发带:“风早当时没有拦着我。”
野见山微笑:“我怎么会拦着你,英梨梨,哪怕你哪天想毁灭这个世界,我也只会支持你,对我来讲,你比这个世界的其他人可重要得多。”
泽村英梨梨同样微笑,看向他:“除了家里那些人吧,如果是事关家里,你会发狂的。”
野见山不担心:“我家英梨梨可不是疯子,顶多是有点傻。”
“呸。”
泽村英梨梨呸一声,伸出手:“香。”
野见山伸手,六支细香出现在他手上,都已经点燃。
他挥手,风雪停息,乌云散去,这里成了安分的祭奠之地。
泽村英梨梨拿过他手上三炷香,走上前,鞠躬弯腰,然后蹲着身体插下。
野见山同步她的动作,没有多说什么。
“其实我一直有想,明明我不是他们孙女,他们也明明知道,干嘛要对我这么好呢,明知道是假的不是吗?”泽村英梨梨直起身子,看着那些燃烧的香火。
“这种事情很难说,有些时候我们不一定是需要某个人回来,因为我们知道某个人回不来,通常就只是找到一个让自己安心的事物,以此来给自己安慰。”野见山与她进行解释。
“就像你那几年里跟雪乃的信?”泽村英梨梨简单给出比喻。
“可能差不多?但是情感它是真实存在的,并非虚假,我相信伊万爷爷跟萨沙奶奶在最后的那段时间里,确实在把你当做孙女对待,并且每天都在盼望你能来到这边聊聊天。”野见山伸出手牵她。
“我知道,就是这样,我才会对此感到难过。”泽村英梨梨反握他。
“他们多好啊,可我不是他们真正的孙女,他们也不是我真的爷爷奶奶。”
她呼出口白气:“真难过,当时我没想到那么多事,只是偶尔才跟着你们来这里走一趟,如果早知道的话,我会来得多一些,多陪他们说说话。”
“他们不会怪你的,因为在他们的眼里,你有自己的事情要忙。”野见山轻声说。
“可我其实没什么事情要忙,我只是没去在意。”泽村英梨梨低下头。
野见山揉揉她的脑袋:“他们是好人,会有更好的下一生,下一生他们还会在一起,我说的。”
泽村英梨梨安静一会,努力点头:“嗯!”
第三百 哟,两个臭棋篓子
“风早,要不,我们去雪乃房间?她现在还在山上对吧?”泽村英梨梨由他绑着双马尾,突然提出了一个建议。
“别,我们会被雪之下恶魔杀死的。”野见山否决。
“不会的,雪乃不会对我做什么,她只会怪罪你。”泽村英梨梨相当自信。
野见山松开双马尾,低头看着眼前的英梨梨恶魔,叹口气。
“作为妻子,麻烦你替丈夫着想下好吗?”
“你不是喜欢被雪乃追着打的抖M?”泽村英梨梨反倒意外了,“从小到大我看你最大的兴致就是去惹雪乃生气啊。”
野见山抬头看着重新飘扬下来的雪花:“我可不喜欢背黑锅。”
泽村英梨梨看着没否认只是转移话头的他,翻翻眼睛:“你难道不好奇吗?雪乃大学后,就把所有私人物品都藏到宅子里那个房间了,连我都不让进,你难道不好奇她都收藏了些什么?”
野见山眼眸动了下。
泽村英梨梨咧起嘴,继续加注:“你难道不想知道,雪乃到底藏了多少你的黑历史?”
“能有多少?不就是我的那些信?”
话是这样讲,他在心里默默计算雪之下设下的禁制,找到不动声色绕进去的方法,然后伸手搭上了英梨梨的肩膀。
泽村英梨梨笑得更加愉快。
下一刻,她站在某个房间内,吹了声口哨:“好久没来这了。”
野见山走向书桌:“你别乱翻就行。”
泽村英梨梨跟上他,不满:“难不成你乱翻就可以?”
野见山很有底气:“我没有乱翻,只是在找我跟她的【婚姻届】,我们是夫妻啊,丈夫找找彼此间的结婚证明怎么了?”
泽村英梨梨也懒得理他,而是扭头打量了下房间。
比想象中要简洁,床铺上是绣着黑猫的薄被子,然后两个潘先生玩偶,以及一张纯白的漂亮毛皮。
房间角落有个,大猫窝?
泽村英梨梨眼角抽了抽,她真把那些粉色捣蛋猫当猫了,可那玩意长得比自己都大,还会直立行走,还会挖矿种菜,甚至被打一顿还会哭,真的跟猫有什么关系吗?
衣架,两条围巾,大概是倒春寒时披过,她一有机会就要披出来...
“哇哦,她居然还存着这个。”
野见山小心抽出那张纸,有些惊讶。
斜坡被绿色渲染,意味着草地,河水起伏不定,意味着流动,背景的半片蓝色是天空,三个小人在斜坡上,姿态各异。
男孩嘴角带笑在扬竿,黑长发的女孩在旁边安静看着他,金发女孩则是站在他身边,与他一起努力着拨动鱼竿。
只是简单的彩色卡通画,但是表情与环境都描绘得很到位。
这是小学二年级时候英梨梨的画作,已经是好些年前的久远物件。
野见山看向凑到身边的人,好奇:“什么时候送她的,我怎么不知道?”
泽村英梨梨看着那副小画,眼里流过回忆:“是雪乃确定要去伦敦的那天晚上,她来找我,我把这幅画送给了她。”
她记起这些,也就记起了其他的物件,目光往抽屉里看去。
木盒,发夹,发带。
叹口气,泽村英梨梨有些埋怨看着他:“就是你送了发带的缘故,我的发带雪乃都没用过。”
野见山将画小心收起放进抽屉,然后关上:“呵呵,区区泽村英梨梨。”
他弯腰,任由英梨梨在背上锤,拉开下一个抽屉。
相册。
也就是,自己的信。
伸手,他拿出相册,移移椅子后坐上书桌。
泽村英梨梨自然地坐在他腿上,窝在他怀里看向那个相册:“雪乃那边属于你的信?”
野见山点头:“嗯。”
他翻开相册,翻的很快,仿佛没有阅读的意思。
直到相册快要过半,他才停下手,目光放在相册内的夹层。
不再是信纸,而是照片。
他看着那些眼熟的照片,稍稍意外。
裙子是他送的,时间是秋天,在漫天红枫下微笑的少女。
这是国中期间,送了她好几条裙子,然后她去拍了写真集,自己这收到了一套,没想到她还留存了另一套给自己。
“好漂亮。”泽村英梨梨赞叹。
“她什么时候不漂亮?”野见山觉得她在讲废话。
“我指这几套裙子,你最好也给我买。”泽村英梨梨恶狠狠。
“要这几套干嘛?”野见山揉揉她的脑袋,给出提议,“想要裙子的话,我给你设计几套,然后去兔山街那边找裁缝奶奶定做就好,没必要穿这几套,这是我依据她当时的身体数据设计的。”
“你居然还会设计衣服?”泽村英梨梨惊讶起来,“你不是创作方面的废材吗?不被缪斯眷顾的野人。”
野见山挑挑眉:“也许,给你们设计衣服这件事情上,我有意外的热爱?热爱催生天赋?”
泽村英梨梨嫌弃地动了动:“好变态的热爱。”
“请称呼这是对你深沉的迷恋。”
“麻烦把这种变态迷恋移除。”
“真过分。”野见山欣赏完那些秋日红枫与阳光白雪下的少女,翻开相册下一页。
熟悉的信纸,开篇是熟悉的笔迹与字体。
【见字如晤】
俗套的开场白。
【我这两天见了一个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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