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日常物语 第329章

作者:观世音

  “你知道的,其实在你们这群人里面,我喜欢阳乃多过惠。”

  雪之下雪晚同样在看着那边,她脸色惨白,但却少见的带着柔和的笑:“也许是我跟她相似?我愿意把这个世界的几乎所有都给优子,因为她是我唯一的妹妹。”

  “可是只有他我不肯让出去,因为他是我唯一的爱人,我不能什么都给出去,不然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活着。”

  “出于这个想法,我不介意打碎所有规矩,而在这方面,你是做不到的,你跟我们这种人相差很大,如果当初是阳乃先一步遇到他,那么不管你怎么想,你都会压抑住情感,从而让自己遗憾沉闷终生,在追寻自己的喜好方面,你不如她偏执。”

  已经长大些的北原优子站在姐姐身旁,眼眸复杂看一眼姐姐。

  雪之下雪乃没有第一时间回复这些话,而是等到他们从三桅帆船上离开,回到千叶那嘈杂的市区。

  她收回视线,看向对面,表情平静。

  “她是我的姐姐,从一开始我就是以她为憧憬目标在前进,她比我强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直到现在,我依旧不认为自己在人心与交际方面胜过了姐姐,也许除了暴力,我几乎没有哪方面压过姐姐,但我不在意这点,她是我的姐姐,我一直觉得厉害的姐姐,姐姐很厉害,我只会为她感到开心,然后去追逐她。”

  雪之下雪晚露出饶有兴致的眼神,她掏出酒瓶,拧开给自己灌一口,然后咧嘴,继续等待对面给出说法。

  北原优子同样看过去,安静等待答案。

  在她们身后,原本蹲着观察红色山花的星夜站起,回身看着那个气质清冷的人。

  只有黄泉在钓鱼,两耳不闻窗外事。

  雪之下雪乃看过她们的表情,侧头,看向在商场内被姐姐追着打的人。

  安静一会后,她浅笑,温柔缱绻,自信从容。

  “但是,唯独在谁更适合跟野见山菌相爱这方面。”

  她扭头看着雪之下雪晚。

  “呵呵。”

第二百九十七 明月总会有皎洁与圆缺

  “呵呵。”

  【呵呵】是很好用的一种词或者说笑,它类似于【嗯】,简单便捷,偏偏能有多种意思,它能是安抚的笑,它能是温和的笑。

  当然,在更多时候,它是嘲讽的笑。

  雪之下雪晚看着对面的后辈,眉毛挑起:“哦?”

  北原优子看着姐姐开始被风吹起的头发,无奈中伸手搭上她的肩:“姐姐,冷静。”

  “我不是要打架,优子。”雪之下雪晚没有多动作,她只是看着对面,似笑非笑,“最适合跟他相爱?别忘了,我才是最先遇到他的。”

  雪之下雪乃语气平静:“我先跟他确定关系。”

  雪之下雪晚换下一句:“我陪伴他时间最长。”

  于是雪之下雪乃微笑:“他的第一次在我这。”

  北原优子看着两个脸色惨白互不相让的人,默默后退,不管了,反正打起来的话,他会过来。

  星夜听着她们不断说起那些过去,垂垂眼帘,走到湖边开始钓鱼。

  比起她们的废话,还是期待下晚饭吧,不知道他会做什么料理。

  ......

  “在《东京爱情故事》里,有一段是女主角赤名莉香对着植物说话,我一直在想那副画面是寂寞还是不寂寞。”

  雪之下阳乃伸手将购物袋递给他。

  野见山接过第十一个购物袋,觉得自己有点像乔迁新居的搬家客。

  听到那个说法,他想也没想:“当然是寂寞的,不寂寞的时候,其实不需要说话,哪怕一个人在一个地方安静许久,但不寂寞就是不寂寞,根本不会有说话的欲望。”

  雪之下阳乃回头看他,啧一声:“比如你那些年在山上看蚂蚁,看就是看,观察就是观察,你绝不会想着跟蚂蚁说些什么。”

  野见山认真点头:“我看了很多年蚂蚁,看着它们换了一批又一批,搬运虫子搬运鸡内脏,可我从没想要跟它们说些什么。”

  雪之下阳乃若有所思:“所以,你没有自言自语过?”

  “有过的。”野见山走到她身边,笑着说,“在你那天走后,我开始明白人类的情感,然后我就开始会自言自语了。”

  雪之下阳乃想了想,伸手,拿过他左手的购物袋。

  她往前走着,感慨:“男人,我差点忘了一件事。”

  野见山伸手肘肘她:“嗯,你说。”

  “好多年里盯着蚂蚁看不停,那画面本身就很寂寞啊。”

  “咦?好角度,不愧是阳乃学姐。”

  “呵,你就学着吧,学姐我懂的可多。”

  “好厉害,好厉害。”

  ......

  “我在好奇一件事情。”

  雪之下阳乃往拿铁里加着糖,搅拌。

  野见山将购物袋全扔回家里沙发,听到这话后,他扭头:“什么?晚上吃什么料理吗?”

  雪之下阳乃端起咖啡轻抿一口,随后嫌弃:“蠢男人,你脑袋里只装了肉吗?”

  野见山撇嘴:“那你别吃。”

  雪之下阳乃眨眨眼睛,立马坐到他旁边,伸手挽上去:“别啊男人,晚上我们一起做饭,我给你做我最新研究出来的料理。”

  野见山眼睛微微睁大:“什么料理?”

  雪之下阳乃得意起来:“八荒六合唯肉独炖汤。”

  野见山往座位旁边移,嫌弃无以复加:“那不就是炖肉汤?”

  雪之下阳乃死死拽住他:“你要相信我啊,我有特殊处理,绝对比普通肉汤好喝。”

  野见山不跟她胡闹了,他坐好,伸手端过拿铁,喝下两口:“你还没说好奇什么呢。”

  听到这话,雪之下阳乃也不再拖拽他,而是靠上去,靠在他肩上,眼睛则是透过落地窗看向外面。

  今天阳光不错,灿金色的。

  “我在好奇,如果当初你下山后,第一个遇到的是我,你会不会喜欢上我。”

  野见山侧头,奇怪地看着她,伸手,他掰掰她脑袋,强行对视,语气带些怀疑。

  “你是雪之下阳乃?”

  雪之下阳乃不说话,只是回他一个当然的眼神。

  “雪之下阳乃怎么会问我这个问题,这不是必然的吗,就算是第二个遇到你,我不还是被你带脱了原路?”

  野见山不再靠着沙发,而是坐起,双手捧着她的脸,认真:“你把雪之下阳乃还我,她肯定不会问这种白痴问题,她会觉得...”

  “觉得如果是她第一个遇见,后面不会有任何意外与问题,更不可能有人打扰他们。”

  雪之下阳乃说完,张嘴咬他手指。

  野见山抽回手,他目光在咖啡厅里扫一圈:“好歹是外面呢,收敛点,回家随你玩。”

  雪之下阳乃笑笑,重新靠在他身上,然后移动移动,最后缩进了他怀里。

  她带着些遗憾:“我就是想从你口中确定下,确定后反而感觉更可惜了。”

  “如果是我,雪乃她会困守自己,那个女人根本不可能发现你,至于英梨梨跟惠她们,跟你根本不会再有什么故事。”

  野见山任由自己的手被她拿去当玩具,声音轻些:“这世上的故事,从来是一个巧合衔接另一个巧合,最终组成既定的命运。”

  他重新靠上沙发,声音幽幽:“其实一切都注定要被撕开口子,因为我只要活着,就一定会去找雪之下雪晚那个王八蛋,这就是我跟她的命,我不可能放她真的消失在一千年前。”

  雪之下阳乃安静一会,最后默默吐出一个字:“干。”

  她坐起,脱离他的怀抱,随后移过自己的咖啡,咕隆咕隆喝下:“走!换个地方逛!”

  野见山抽出张纸巾,擦擦她的唇角,询问:“去哪?”

  雪之下阳乃站起,风风火火拉起他:“去市场,买点新鲜的海货。”

  野见山顺着她起身:“哦,行。”

  雪之下阳乃走着,好奇回头问:“你晚上准备做什么料理?”

  野见山冷笑:“蠢女人,你脑袋里只装了吃饭吗?”

  ......

  野见山煮着海螺,一边想着些事。

  比如海螺这东西,一般是两年才会性成熟,产卵期大概要5-8个月,可它们的命也就三年左右,感觉上是很忙碌又无聊还不够浪漫的螺生。

  想了想后,他不再想。

  管它呢,好吃就行了,待会挑出螺肉再处理下。

  关火,他回头,目光略过正在帮自己切菜的惠,落在哼歌走进厨房的人身上。

  或者说落在她手上。

  雪之下阳乃提提自己手上拔干净毛的鸟:“用这个炖肉汤,绝对鲜美。”

  加藤惠切菜的手停下,侧头看着她。

  野见山张张嘴,倒吸口气:“你把那两只鸽子杀了?”

  雪之下阳乃不以为意:“杀了一只,大惊小怪什么,鸽子养着不就是为了吃的吗?你昨天还杀了三只。”

  野见山觉得头有些疼:“不一样的,我是特地留了两只。”

  加藤惠轻叹口气:“待会跟紫菀说明下,然后给她吃掉吧。”

  雪之下阳乃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她移移脚,把无毛鸽递到他手上:“你干的。”

  “......”

  ......

  晚饭,餐桌。

  野见山端着砂锅,小心摆放在小女儿身前。

  紫菀看看其他位置的人,发现只有自己这有,疑惑看他。

  臭男人才不会突然间只偏心自己。

  野见山拿过汤勺,搅拌里面的鸽子肉,解释:“英梨梨给你还有小百合养了两只鸽子,这只炖给你,还留了只以后给小百合。”

  紫菀抬头看看楼上,声音小点:“哦。”

  野见山揉揉她脑袋,转身准备回自己座位。

  “要吃吗爸爸。”紫菀拽拽他衣角,眼睛眨巴,“只有我跟妈妈有,感觉有点不太好意思。”

  野见山伸手,捏捏小棉袄的软嫩脸蛋,轻声:“昨天的鸽子汤就有我的一份,已经吃过了,别多想,这就是她给你准备的。”

  “实在要分享的话。”野见山看过坐在边上的另外两个女儿,“嗯,给你两个姐姐吃也可以。”

  “不了。”霜乃看着妹妹投来的视线,轻轻摇头,“紫菀自己吃就好,鸽子味道很好的。”

  那是英梨梨特地为妹妹准备的礼物,是不能抛下脸面去享用的,除非是父亲养的鸽子,自己就抢。

  “我不喜欢吃鸽子。”星夜简单拒绝,随后她想想,觉得语气有些生硬,于是补充,“你要是喜欢吃的话,回头我去山上帮你多养些。”

  “行吧。”紫菀坐在自己加高的座椅上,汤勺搅拌着,撇嘴,“其实我也不是那么喜欢吃鸽子,英梨梨就是多事。”

  野见山接过惠递来的饭碗,看一眼小女儿。

  怎么这方面性格有点像英梨梨?

  ......

  “星夜她们,确定不需要早教吗?”女声轻柔平和。

  听到惠的话,野见山关灯,搂搂她:“不用的,比起刻意的理念灌输,让她们自己想吧,她们很聪明,又不是坏孩子,随着时间流动,她们会从遇到的各种事情中,找到自己需要的成分去长大。”

  加藤惠枕在他手臂上,看着在夜里依旧泛白的天花板:“风早很确定自己的孩子是好孩子呢。”

  野见山回的简单:“谁说我孩子坏我就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