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世音
她耳朵微动,睁开眼睛。
在她旁边,泽村英梨梨目光移动,看向二楼。
雪之下阳乃原本趴在边缘,脚掌不断打水,此刻也停下动作。
樱岛麻衣看向上面,眼里浮现出好奇。
霞之丘诗羽目光扫过周围几个人,开始感觉有些不对劲。
野见山嘴角微扬,说出了一句废话。
“她们在偷听我们说话。”
加藤惠默不作声拧上他的腰,安静看着那张脸扭曲起来。
“呵。”雪之下雪乃冷笑,继续闭上眼睛。
“无聊。”泽村英梨梨陷下水,咕隆咕隆吐泡。
雪之下阳乃继续脚掌击水,发出声响。
樱岛麻衣则是看向旁边的诗羽,问起问题:“诗羽刚才说什么来着?”
霞之丘诗羽眉毛动了动,她感觉自己好像无声中被排挤了。
“风早好无聊。”
加藤惠挣脱他,站起身。
“这也算是秘密啊...”野见山为自己辩解,“双方未曾宣之于口的事情,当然算是秘密。”
“总感觉风早越来越狡猾了呢。”加藤惠准备走出房间,她遵从交换的原则,一边走一边说,“风早过来吧,我把秘密告诉你。”
野见山眼睛亮起,起身,跟上:“什么秘密?”
加藤惠等着他跟上,才推开门。
野见山房间对门是雪之下的房间,然后,在雪之下房间的边上,其实现在是一个过道。
加藤惠拉着他在过道间走,直到左侧出现拐口,她牵着他,拉开那扇门,来到外面的走廊。
指着下面,加藤惠说:“秘密是雪之下同学还没来得及建好木屋哦。”
嗯?
野见山下意识往下面看过去。
淡黄的长裙瞬间蒙住脸,接着是几颗小石子飞了过来。
野见山挨下小石子,准备说些什么,眨眼间,他往旁边避开。
大块的冰球砸进身后过道,发出轰响。
野见山一把掀开遮眼的长裙,盯着下面。
“雪之下雪乃!”
......
上午,野见山走出门,抬头看看太阳,再扭头,看向旁边的人。
她今天戴了顶遮阳帽,然后鼻梁上架一副遮阳眼镜,手上提着装满渔具的大袋。
嗤笑一声,野见山不掩饰嘲讽。
“差生文具多。”
雪之下雪乃看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安静把袋子递给他。
野见山下意识伸手接过。
雪之下雪乃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眼里自然涌出轻蔑。
“差生文具多。”
“......”
第二百八十 雪之下雪乃,再见
“十八岁了,能不能别像个小孩子一样?”
野见山拎着渔具袋,语气带些嫌弃。
雪之下雪乃没有看他,只是先一步走在前面,表情淡然:“昨天我赢了。”
“哈?”野见山走在旁边,开始鄙夷,“不要脸了?昨天下午你赢在哪里?赢在英梨梨跟麻衣拉偏架吗?”
“姐姐是站在你那边的。”雪之下雪乃依旧淡然。
“你是指站我这边箍住我双手不让我还手?”
野见山伸手揉揉眼眶,昨天下午,如果不是阳乃突然反水箍住手,他也不至于挨一拳重的。
嗯,至少能跑。
“你可以挣脱姐姐。”雪之下雪乃摘两瓣樱花。
“给她点面子。”野见山没否认。
与其说是给阳乃面子,不如说是给所有在场的女朋友看个欢乐,她们开心就好。
想到这,野见山偏过头,咬下她递来的樱花。
雪之下雪乃将剩下一瓣放进自己嘴里,缓慢咀嚼。
野见山扭头看她,其实她的嘴唇也很像樱花,带着那种粉白的嫩,如果要吃的话,那里的味道更好。
雪之下雪乃默默横移,离他稍微远点,嫌弃起来:“野见山菌,想些不好的事情时,至少别盯着我看。”
不好的事情?
野见山想了想,然后选择直说:“我只是在想跟你接吻的事,因为你的嘴唇比樱花好看。”
雪之下雪乃默然不语。
他越来越不要脸了,又或者说,越来越喜欢当自己面直白了,完全不考虑女生弯折的小心思,也不去顾虑那些细腻。
没脑子的野见山菌,这种话怎么可以在外面说。
伸手,雪之下雪乃摘下头上的遮阳帽,横移两步,扣在他脑袋上。
野见山微愣,随后整理下遮阳帽。
抬头,他看一眼太阳,再瞥过一旁打量的她,总算明白为什么她要在这个阳光温柔的春日里带上遮阳帽。
原来就只是想看看他戴上好不好看。
一顶天蓝色类似草帽又类似牛仔帽的帽子。
“好看吗?”
“感觉还是牛仔帽更适合你。”雪之下雪乃给出点评,随后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我可是传奇牛仔啊,在西部那场牛仔拔枪比赛里,我可是差一丢丢就破了那位传说牛仔的射击记录。”野见山骄傲起来。
那可是0.0175秒的拔枪射击记录,某种意义上,完全不是肉眼可以看清的拔枪与射击,是人类的反应极限,他第三次拔枪就接近了那个记录,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天赋异禀,嗯,虽然他天赋不正常就是了。
雪之下雪乃摸出把左轮枪,在手指间转着圈,然后抛给他。
“好了,玩吧。”
野见山接过枪,眼皮跳动起来。
什么意思?我得意一下,你跟哄小孩一样是几个意思?
主要,我也没腰间枪套啊,怎么拔枪玩。
“你可以打鱼玩,待会钓到条鱼,你给它一枪。”雪之下雪乃头也不回,解释一句。
“美式抄网?”野见山手指转动左轮,甩,甩,然后把枪扔给她,否决,“不行,惠要是看我带回一堆破着大洞的死鱼,会生气的。”
雪之下雪乃接过枪,随手扔进某个空间吃灰,她有些意外:“加藤同学会对你生气?”
野见山觉得她在说废话:“当然会生气,只是惠不太擅长情绪爆发,所以很多时候是生闷气,然后悄悄做点事情让我吃瘪。”
野见山扶扶帽檐,不再跟她谈论这个话题,而是提起另一件事:“说起来,英梨梨今天怎么不在,刚才吃早餐也是,她不在桌上。”
雪之下雪乃想到早上,有些无奈:“英梨梨昨晚在房间里玩了一夜游戏,说是午饭时再叫她。”
“还在被窝?越来越懒了。”野见山想到起床越来越晚的人,扭头,“被你惯坏了。”
“随她吧,反正开学还有好些天,让她懒一会也没关系。”雪之下雪乃没多少表示。
“行吧。”野见山也不再多想,反正他们在,英梨梨就算吃了睡睡醒吃也行,能开心些最好。
走着,野见山停下步,目光落向街对面的小便利店。
那是家新开的店,离开时没见过。
“我去买点东西,你有需要吗?”
他问着这句话,倒退着往街对面去。
“带罐蓝山咖啡,然后你注意下车辆。”雪之下雪乃无奈看着倒退的他。
“好。”野见山转身朝便利店走,至于注意车辆什么的,他没去在意,他家附近其实一直很少有车辆经过。
这儿不是城市交通的主道,也没什么商场,只是简单的住民区。
雪之下雪乃转身朝三途川去。
她走出那条街,再横穿河边马路,走上河岸过道,找到那些年里习惯的斜坡位置,看一眼用来点燃篝火的坑洞后,坐在旁边。
想了想,她掏出青翠的竹竿,随意甩一杆入河。
其实没什么想钓的,这根竿的宿命是钓上一些针对他的用品,只是这些年的持续收获,现在没什么还缺的了。
要不下次用荆棘皮鞭抽他一下试试手感吧,皮鞭入手八 九年,一下都没抽过他,感觉还挺可惜。
雪之下雪乃看着眼前带些熟悉的三途川,默默想些事情。
她其实觉得人生挺像河流的,直到干涸前,不停歇流动。
他以前说,人不可能踏入同一条河流,因为上一秒的水已经去了下游,每一刻,眼前的河流都在变化,河水是不同的河水,就像两次踏入河流的人,其实已经不是同一个人。
因为人也在每时每刻发生着变化。
那么不变的是什么呢,三途川依旧叫三途川,雪之下雪乃跟野见山风早也依旧保持着名字,除了名字代号,一切似乎都在变。
哦,他喜欢自己这件事倒是没变。
“雪之下,要喝酒吗?我买了好多打折啤酒。”
雪之下雪乃扭头,看着乐滋滋走下斜坡的人,叹口气:“你不是比较喜欢烈酒吗,怎么今天买的啤酒。”
野见山把渔具袋递向她那边,一脸自然:“因为啤酒打折啊。”
雪之下雪乃接过渔具,再次发现一件还没变的事情,他从小时候起就很喜欢凑在打折区晃,这点倒是跟有钱没钱无关,他就是单纯喜欢以低价去获得价值更高的商品。
野见山递给她一罐饮料,顺便藏下眼里的异样。
她今天穿了身碎花裙,白色做底花色偏蓝,脚上是双平底小白鞋,整个人再与斜坡的翠绿草地搭配,总觉得,她坐在河边很有春天的少女味道。
雪之下雪乃能闻到看到他身上时不时飘出来的喜欢味道,不过她喜欢装作不知道。
比起他现在的直白,她还是更喜欢偷偷在心里开心,矜持是淑女修行的必需品。
于是她眉毛挑起:“你给我一罐啤酒是什么意思?”
野见山看一眼那边,再看一眼便利袋。
“诶嘿,忘了。”
一把草糊上脸,野见山随手抹掉,伸出手抱怨:“不喝就不喝啊,生什么气。”
雪之下雪乃拉开啤酒罐,懒得理他,忘了什么的,怎么可能,就是单纯故意不买。
野见山收回手,从便利袋里掏出一罐,拉开,灌下几口。
大早上的,喝什么咖啡,不如冰镇啤酒。
“给。”雪之下雪乃递过去他的鱼竿。
“嗯。”野见山伸手接过,随手甩一杆入水。
他坐着,看着河里不断流动的水,说起一些事:“我最近翻了本学姐的书,在上面看到一只鸟,没写名字,只是说那只鸟一生的命就是寻找心安的理想乡,它始终找不到,于是始终在天上飞,直到书的最后,它落地了,但不是找到了理想乡,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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