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世音
完了，雪乃疯了。
第二百六十五 十八岁的夜
“有事你先说，我们都在。”野见山看着那个表情如常的她，试图判断些什么。
“那个，雪乃，心情不好的话，过两天我带你去北美摸鸟蛋？”泽村英梨梨小心试探。
雪之下雪乃站起身，看着他们，然后与他对视：“你不是早就想吃我吗？十三岁？”
“话是这样说...”野见山想了想，然后小心提问，“你的意思是，想让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他默默陷入思索。
“能不能...死之前借我用一下...”泽村英梨梨看一眼被冰块砸脑袋的他，有些不好意思。
雪之下雪乃呼吸，深呼吸。
她最终默默抬头看天：“安心吧，真的没问题，我只是觉得差不多该出去了，走之前，先把该做的事情做完。”
野见山悄悄靠近英梨梨，雪之下这话更可怕了。
雪之下雪乃看向他：“你状态不对劲有段时间了，再下去估计还会加重。”
野见山默默侧头，看一眼自己身边淡然站着的人。
雪之下雪乃接着看向英梨梨：“英梨梨，你已经约等于精神分裂了。”
泽村英梨梨瞥一眼自己吊着的双马尾。
“没有证据不要冤枉人啊，我身体绝对没出问题。”野见山信誓旦旦。
“我只是一些事情懒得想，怎么可能精神分裂，说到底你们两个从小就觉得自己聪明，我现在装装傻衬托你们，怎么了？”泽村英梨梨恼怒将剑插上地面。
野见山往前走一步，表情认真：“我记得你那里有种东西叫【捆仙索】，你借我用下。”
泽村英梨梨拖着剑走一步，更加直白些：“雪乃，我觉得你坏掉了，我们先进行下紧急处理，别怕，不疼。”
雪之下雪乃叹口气：“你们要怎样才能信我真的没出问题。”
“你没道理突然就想出去的。”野见山给出理由。
“不是突然。”雪之下雪乃摇头，“一开始我还打算隐藏，后面没这种想法了，现在被找上来，只是到了时间。”
野见山没再说话，而是安静看着她。
“我们没死成啊，风早。”
雪之下雪乃仰头看着天空的极夜，她轻声说：“既然没死成，那我们就必须要面对那些，我们这次任性所造成的罪；所以这个时刻是注定的。”
低头，她看过他们：“雪之下家，以及你的两个女朋友，包括英梨梨家。”
泽村英梨梨一脸无所谓：“妈妈会支持我要做的一切，就像我会支持她要做的一切。”
野见山依旧看着她。
雪之下雪乃与他对视，随后移开目光，转身，重新坐下，她看着坡面，因为这里如春般的温度，坡上已经有不少绿色。
她低头看着那抹苔藓，轻声说：“我那时候，觉得世界都抛弃了我，包括我的血亲，我喜欢的人，我想逃，逃离这个世界。”
“你跟了上来，不说话地跟着，我知道的，你会跟我到最后，所以我什么也没想，只是往前走，我不想再面对一切，也不想再思考，只是捂住耳朵与眼睛，只管带你奔赴死亡，我想，只要死了，一切就跟我们无关，就可以逃避掉一切。”
“你跟到了身体崩溃，你终于要死了，英梨梨也跟了过来，她打碎了我原先的想法，可她也要死了。”
山谷外的风悄然中停了下来，上方白雾早已散去，星光落在小坡，少女的身边好似漂浮着点点星尘。
她的声音依然在响起，那丝丝的沙哑逐渐加重：“这是我做出的决定，是我对这个世界的逃避，是我一意的孤行，可你们就是要过来，我抛弃了世界，不再管也不再顾，你们就一起抛弃世界跟着。”
她伸手，捂住脸：“我知道这是自私的，扭曲的，不正确的，既不美丽也不高尚，是完全的自我与独裁，如果要进行断罪，我一定会被判做有罪。”
“可是...”她放下手，紧攥成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可是当时，看着你们为了我走到将死的地步，我竟然可耻地，由衷地，感到了幸福。”
“我是那样的觉得幸福。”
野见山怔怔看着她，看着她笑得好看，哭得也好看，他说不出话，也不知道此刻该说什么。
泽村英梨梨嘴唇嚅动，最后同样一言不发，安静着。
空气一秒一秒静默着，风声开始在山谷外变得明显。
野见山看着似乎有些脸红开始感到不好意思的她，扭过头：“英梨梨，你去睡觉吧。”
泽村英梨梨二话不说，拔剑就朝他砍，苟男人！
野见山握住剑身，拍拍她脑袋：“快去，很晚了。”
“呸。”泽村英梨梨唾弃他一口，随后收起剑，朝雪乃摆手，“雪乃，我先睡了。”
雪之下雪乃轻轻应声：“好。”
泽村英梨梨转身回木屋，她磨着牙，却想不到办法。
雪乃这样子发言，根本就没办法再搅局。
看着英梨梨离开，野见山呼出口气，迈步，他往坡上走：“想好怎么面对家里了？”
雪之下雪乃看着他走来，摇摇头：“交给我处理就好，比起这边，你那边才是需要想好怎么处理。”
“不过。”雪之下雪乃浅浅微笑，“既然是我们一起造成的，我们就是同罪，至少我会陪着你的。”
“嗯。”野见山经过她，走下坡，他脱掉魔法袍及内里的衣服，走几步将自己放进了温泉池。
他仰躺着，看着星空，说起与现在完全无关的话题：“你知道英梨梨的梦想吗？”
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破水声，最后才是少女轻微沙哑的回答：“她小时候是想当漫画家。”
“现在也是的，只不过她没怎么再说起。”
野见山听到水声，于是偏头看她，发现她除了上半部分脑袋，其他部分都已经缩下了水，正披散黑发，看着他咕隆冒泡。
“反正你今天怎么都躲不了了。”
嘟囔一句，野见山伸出手，将没反抗的她抱起，放在怀里揽着。
他意外的没有急，而是贴着她的头发，继续说那些以前的事：“我记得你当时的梦想是改变世界来着。”
雪之下雪乃的声音细弱了很多：“嗯，现在看来，当时还是欠缺些考虑，至少，当时的我自身就还不够强大，想要通过改变他人以改变世界的话，至少需要先修正自己才行。”
“是嘛，我倒是觉得你当时已经够强了，你在学校里有好多迷妹迷弟的。”野见山这样说。
感受着他似乎越来越热的身体，雪之下雪乃强作镇定，她摇摇头：“他们与其说是对我的正确产生崇拜，不如说是对我们两个的武力值产生了崇拜，毫无意义。”
野见山没有去纠正当时只有他一个人拥有超绝武力值这个点，只是重新仰起，看着星空：“那时候就我比较没想法，虽然有过很多想要去做的事，但就像你说的那样，都是些无聊的事情，我自己也渐渐失去了兴趣。”
“不是的。”雪之下雪乃一脚将他的东西踩在台阶上，随后坐在一边，侧倒，脑袋靠着他，“我其实没有觉得无聊，你知道我的，很容易就口是心非，当时想的是如果你要去玩那些七七八八的事情，我就陪着你一起。”
“嗯，好。”野见山侧头看她，与那双湛蓝色眼瞳对视，“其实我也不算是没梦想，十三岁的时候开始有了的。”
雪之下雪乃意识到他在说什么，脸颊红上再加红，似乎有某些热气在冒着。
野见山坐起，然后抱起她，在水声中脱离温泉，他抱怨着：“你把他摁在温泉池的地板上，是想煎熟他不成。”
雪之下雪乃埋头在他胸口，细声说：“脏东西。”
野见山低头看一眼她，不说话。
回到木屋，一齐躺在各类毛皮上，眼睛对视，然后凑近。
在只有呼吸的房间内，很久才传出声音。
雪之下雪乃眼神迷蒙：“完了吗？”
野见山低头看一眼：“一半。”
雪之下雪乃仰头看一眼，恼怒起来，瞪着他：“我要你的全部，听不明白吗？”
野见山微笑。
好好好，都这时候了你还要跟我嚣张。
......
泽村英梨梨用毛皮蒙住脑袋，蒙了很久，随后她才不知是庆幸还是失望地放下一大堆毛皮。
雪乃把声音屏蔽了。
靠上床头，她开始发呆。
其实她也算是个高手来着，虽然是个画本子的高手，但那方面的了解，她自认要胜过那边两人。
一般来讲，很大，然后很多，然后还会翻白眼。
可惜了，自己本来还想听听的，虽然教科书说一般不太大，但他那个人，确实大来着，多不多的，下次看看就晓得了。
正想着，一阵声音传了过来。
泽村英梨梨睁大眼睛，什么意思？
禁音被解除了？雪乃解的？
不可能的，雪乃不会这么大胆。
那就是，被迫维持不住了？
声音还在持续传入耳朵，像是完全无法把持住言语系统。
泽村英梨梨缩起腿蜷在床角，表情渐变。
他们是不是，在玩什么特殊的东西，不然雪乃怎么会失态成这样。
一会后，她眨眨眼睛，缓缓伸手，朝下面去。
再一会，随着那边声音达到最高处，泽村英梨梨侧倒在床铺上，大口呼吸。
然后她眯着眼，看到一个人走进了自己房间。
身体反应过来，快速坐起缩在墙角，她干哑着嗓：“你过来干嘛？”
来人慢慢靠近床沿，言语相当贪婪：“没吃够。”
泽村英梨梨看着那东西，嗓音更加干哑：“雪乃呢？”
野见山有些不好意思，挠头：“昏厥了...”
他看着害怕中的英梨梨，想了想，决定后退，然后被一把抓住。
“那个，英梨梨？”
泽村英梨梨用力抓着：“这是不是，你跟雪乃一起的味道？”
“啊？嘶...”
再过一会。
泽村英梨梨感受到那边房间的动静，有些底气不足：“雪乃...好像...”
“你...怎么...”
过一会，野见山放下在神游天外的英梨梨，抚了抚她的脸颊。
一道冰霜爬上小腿。
野见山咧起嘴，起身离开这个房间。
......
“混蛋...不要...再走了...”
“......”
泽村英梨梨在迷糊中听到了一些话，然后迷糊中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头顶的两人，脑袋一时间没转过来。
直到有东西滴上嘴唇，她舔了舔嘴。
原来雪乃还有这种哭，似乎比之前更好看些。
她起身，凑过去。
......
野见山在搓毛皮。
他们疯了三天三夜，到后面已经变成了不断喝水，然后不断治疗身体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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