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世音
她抚摸走廊的墙壁,路过妈妈的房间,再手指触摸着扶手,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最终她靠着厨房门框,安静看里面还在忙碌的人。
妈妈是笨蛋,她这辈子为自己耗费了太多时间,以前是,现在是,以后大概也会是。
她这么努力,但一直没得到什么奖赏,只有一个怎么教也不会的笨女儿。
好不容易有了想要的东西...
为什么就不能为自己多想些呢,我去追他们,你该怎么办,我甚至都还没跟你好好道谢,也还有好多地方没陪你去看。
少了我们,你该怎么过呢,还有什么地方能容下你的人生。
为什么要说那些话,就这样不就好了,就让我待在这里不好吗。
泽村英梨梨深吸口气,露出笑脸,伸手拍拍墙:“妈妈,我要出门了。”
黑发双马尾的人身体停顿,她放下厨刀,看一眼女儿,再看一眼锅里还在煮的牛肉炖。
泽村英梨梨声音带着轻松:“回来的时候再吃吧。”
不是的,她只是害怕吃着熟悉的料理就不想再出门了。
泽村小百合身体松了松,转身洗洗手,她甩着水滴,表情自然:“想好了?”
“嗯,想好了。”泽村英梨梨退两步,回到客厅。
她看着那个跟出来的人,表情依赖,声音带着无可掩饰的撒娇:“妈妈,抱抱。”
泽村小百合看她半响,最终无奈摇摇头,走上前拥抱过去,轻声说:“这么大了,怎么就不害臊呢。”
泽村英梨梨得意:“三十岁的时候,我也还是会不害臊的。”
“妈妈,帮我跟机场说一声,让他们安排最近去伦敦的航班。”
她说完这句话,主动脱离怀抱,后退,后退,最后打开房门,笑得灿烂:“妈妈,我出门了。”
泽村小百合温柔看着长大的女儿,声音轻轻的:“英梨梨,一路走好。”
“是!”
话音落下,门口已经没了人影。
泽村小百合看一眼门口,伸手拿出手机,给机场的人发去消息。
随后她站在空荡的客厅,站了一会。
刚才,英梨梨好像没绑双马尾来着,还有之前,自己说话是不是太严苛了,总感觉该温和些。
转身,走进厨房,她懒得再做多余的料理,只是盛好土豆牛肉炖,端上餐桌。
下意识往平时的位置摆个空碗,然后她愣住。
半响。
“混蛋野见山风早...”
......
泽村英梨梨知道自己跟不上他们,或者换个说法,她能跟上,但只能跟一小段时间。
雪乃很有天赋,现在的她速度应该更快了,所以,如果想跟上,并且长时间跟上乃至追上,需要变得更强。
泽村英梨梨对自己血统的了解并不多,只知道自己吃得越多,身体就会越强,就像他那样,但她应该有某种极限,而且已经快要接近极限了。
某种意义上,她也是天才,只是不像另外那两个人那么夸张。
既然现在本身无法变强,那就只能依赖外力了。
在上次来伦敦时,泽村英梨梨翻阅了斯宾塞家族的一些资料,特地去查了一些过往传说。
The Sword in the Stone
又或者:Cliburn
传说中那个亚瑟王的圣剑,石中剑。
她其实更想要另一把,那把断钢剑,湖中仙女的那把湖中剑Exclibur
只是湖中剑的传说需要去寻找那个湖中仙女,石中剑却不用。
在斯宾塞家的记录里,亚瑟王死去后,石中剑重回世间,就在一块石头里,就在离伦敦不远的一座山上。
传闻里的说法是拔出石中剑者,为全境之王。
泽村英梨梨有去看过那把剑,感觉,能拔。
要是蛮力实在拔不出,她就砸了那块石头。
无视凑上来的斯宾塞家成员,泽村英梨梨看一眼机场,计算下方向后,化成一道光飞往那把剑在的地方。
在她离开后,金发男人若有所思望着那个方向:“小公主这是干嘛?”
另一个金发男人点燃一根烟,惆怅:“不知道啊,不熟啊,我上次跟她见面是被她一脚踹得吐血。”
场间的第三人摸了摸下巴:“你们说,那个方向,她会不会,去拔剑了。”
“......”
“你的意思是,泽村.斯宾塞.英梨梨,想要当王?”
......
泽村英梨梨落在那处山顶,无视荷枪实弹的警卫人员,径直走向那块四方石头。
那把剑就那样竖在四方石头上,竖在风雨里。
伸手,点出十几道光,将准备开枪的守卫们击倒。
泽村英梨梨走到石台前,一步跨上去。
然后她低头看着剑。
剑身铭文:ONLY THE KING CAN TAKE THE SWORD FROM THE STONE
只有国王才能将这把剑从坚石中拔出
哦。
伸手,泽村英梨梨握上剑柄,猛地一拔。
然后踉跄着后退。
她愣了愣,看着轻易到手的石中剑,笑了起来。
昏暗的天空被打开,光芒刺破乌云,降落在少女身上,金发璀璨生光。
宛若神迹的现场,却只有十几个倒地的守卫,以及尖锐的警报声。
泽村英梨梨握紧剑,了解它的一切。
最终,石中剑开始消散成光粒,一点点附着她身上,然后消失不见。
她把自己当做了剑鞘,将石中剑吃了。
看一眼周身高呼‘我王’的斯宾塞家人员,泽村英梨梨撇撇嘴,重新化成光掠向伦敦。
什么王王王,都一大把年纪了,也不知羞耻。
自己现在看动画都不会大喊‘Excalibur!!’了。
金发披散中,她慢慢收敛自己身上溢出的光芒,安静坐在伦敦最中心的白金汉宫前,维多利亚女王纪念碑的边上。
她默默感受身体里的力量,确信自己已经有了长途奔袭的底气,接下来只要等待他们进入伦敦就好。
虽然很想去雪乃在伦敦的住址等,但实在不知道雪乃到底会不会去那,她也有可能只想来伦敦某个地方待一下就走,到时候没感知到就坏了,而现在坐在伦敦中心的话,至少能感知到全伦敦,至少不会错过。
她安静坐着,体会着整个伦敦,一天,两天,三天。
最终她扭头,看向身边狂热围着的老头老太太。
王王王什么的就算了,什么‘我王是准备占领白金汉宫吗’‘我愿为王的马前卒’‘我头一个叛国’‘我们是时候成为真正的王室了’‘请王放心,我已策反现任国王查尔斯三世’。
什么是策反了现任国王?
一群疯老头...
泽村英梨梨说出了她来英国后的第一句话,用流利的英语:“有饭吃吗?”
带头的老人微愣,一拍脑袋:“您瞧我这老的,都忘记王一直未用餐了。”
他满是谦卑的笑,褶子堆起:“王,您要何种餐食。”
泽村英梨梨想了想,然后说:“拉面。”
老人连忙转头朝后面大喊:“王要吃拉面!”
随后他一愣,什么是拉面来着?
泽村英梨梨补充:“要三十碗。”
老人立马大喊:“王要吃三十碗!”
他再愣,什么叫三十碗?
......
泽村英梨梨开始在那处雕像边定居。
斯宾塞家很有势力,甚至说有些夸张,他们强行顶着王室与政府,在维多利亚女王纪念碑旁边,给她搭上了遮雨棚。
如果不是泽村英梨梨不愿意,她甚至怀疑这群人想把这里拆了移平,然后重新修建一座王宫,与对面的白金汉宫隔街相望。
这群人现在狂热到要疯了,他们似乎真的把她当成了王,确定她会是引领家族走向至高辉煌的人。
神经病,谁家恋爱不谈,搁这当什么王的,当王能干嘛?使唤一群老头子吗?
想到这,泽村英梨梨坐在沙发上,朝旁边伸出手:“约翰,鹅肝给我下。”
老人坐在矮她不少的椅子上,连忙从一旁餐桌上拿过一碟切好的鹅肝,递给她:“王,鹅肝。”
泽村英梨梨一手端精致餐盘,一手握银叉往嘴里送鹅肝,她咀嚼着:“都说了不用叫我王。”
名为约翰的老人思索着,小心问:“英梨梨王?”
泽村英梨梨眼眸微动,没再说话。
约翰显然明白了什么,他声音再小心些:“英梨梨王,我们已经在白金汉宫外驻扎两个月了,是不是该杀进去,拿下白金汉宫了。”
“您放心,查尔斯三世已经被我们策反,他会第一个为我们打开宫门,迎王入住。”
泽村英梨梨抽了抽嘴,她总感觉现在英国的话事人不是政府与王室,而是自己身边这个老头。
表情严肃些,泽村英梨梨眼神深邃,话语悠长:“还不到时候,静心。”
随后她伸手,递过去餐盘:“约翰,拿碟牛排。”
约翰若有所思中交换餐盘,他斟酌着:“英梨梨王是故意的,故意坐落这里,直面白金汉宫,用时间为自己造势。”
“不愧是王,所思甚远。”
“但我们不必如此,您放心,我们家族...”
他话没说完。
因为沙发上只剩了牛排,他的英梨梨王跑了。
......
泽村英梨梨落上泰晤士河边上,她皱着眉,感知空气中那两人的细微残留。
片刻后,她化成光,朝他们的方向掠去。
泽村英梨梨一脚踩上斜塔,随后片刻不停,去往了某个车站。
她一路追寻那两人的痕迹,穿过战区,掠过无人区,落在某个城市的胡同内。
她总是慢一步,因为速度始终没他们快,所以她总是没法停,一旦停留过久,她担心那两人的痕迹会被风吹雨打消失,然后她就会失去跟上的机会。
重新回到霓虹,接着跨洋去美国,再然后是整个世界的绕圈。
她以慢一步的速度,跟着那两人在整个世界乱窜,一刻不停。
饥饿在跟到第二圈时出现,疲惫接踵而至,但好在身体里,依旧充斥着力量。
这是那把石中剑的力量。
在第四次穿行太平洋时,她想到了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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