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世音
咳嗽着，他走出酒馆，感知突然间直奔东南方向的她，带起一阵风，跟上。
这次他们直接去了印度，但只是看一眼挤满人的火车后，便开始北上越过尼泊尔，停在珠穆朗玛峰脚下。
野见山抬头看向那白皑皑的山峰，再看一眼在前面的她。
他们依旧保持着出门时的穿着，一人是蓝白的和服，一人是黑绿的魔法袍。
和服那人还是干净如初，魔法袍的已经沾满灰尘。
此刻寒风扑面，两人都不觉得冷，只不过有个人隐隐有点咳嗽，隐隐有点。
野见山默默看着她，看着她开始往上面行走，于是他赤着脚，跳上天空，继续跟。
他们落上一处山峰，然后便开始步行往更高处走，互相之间的距离依旧是隔着三十米。
风雪已经在脸上拍打，野见山深吸口气，压下那股想要咳嗽的感觉。
他扭转目光，扫过这片白色的世界，落向另一侧的山坡。
那里有个坐着的人，但看不见表情，因为对方正背对着他，就跟雪之下这段时间一样，一直背对着他。
不过他不准备去探究，死在这里的人很多，不奇怪。
回头，他重新看向雪之下，她的头上已经铺满了白色，黑发好像变成了白发。
这么一说的话，他的头发现在应该也是白的。
在长大后，他其实还没看过对方顶着满头雪的样子，年前那几分钟风雪到底是有点短暂，没办法落到两人白头。
现在都白了头，但一个人爱背着身，也就没法去看。
野见山眼眸微动，加快一点速度。
然后他停下，后退几步，安静看着那个微微发光的人。
被锁定了，一举一动都被她感知锁定，就像他现在也在锁定她一样。
彼此感知着不肯放松，紧绷着那根线。
视野里失去对方的身影，野见山抬头，看向更高更远处，发力，炸开雪地，跳。
落上珠穆朗玛峰顶，野见山扭头看着尽在脚下的地球，然后不再看，开始扫视四周。
他看纪录片，上面说过峰顶附近有尸体，他想知道都在哪。
他眼睛眨着，在四周扫荡。
直到确定下来后，他扭头，看向不见的雪之下。
嗯，她跳下去了。
野见山往前移动，跟着她，跳。
从珠峰下来后，他们直奔了华国的火锅大省。
但是没吃上。
野见山看着她站在火锅店前好半天，然后离开，他迈步跟上。
火锅，肉夹馍，牛肉拉面，全羊，卤煮，盐水鸭。
熊猫，古城，黄土高原，草原，都城，江南。
他在那些街道上行走，目光落向飘香的地方，然后跟着她离开。
这之后，他们往西，重新穿过这个偌大的国家，再次奔向欧洲大陆。
在土耳其看两眼烤肉后，他们最终停在爱尔兰。
依旧是酒馆。
这次是威士忌。
依然是烈酒，依然是她先喝，他付款。
野见山这次灌下后，剧烈咳嗽起来。
他阻止老板的搀扶，感知下她的方向后，跟上。
他们路过英国，在伦敦那条泰晤士河停留。
野见山看一眼坐在长椅上，面对河面发呆的她，扭头，看向某个地方。
那里正有一阵风笛声传过来，很悠扬。
樱花飘过，他看着几瓣樱花落上她的肩膀，眉眼柔顺些。
原来信上写的能听到风笛声的地方就是这里。
原来你说偶尔读信的长椅就是这条长椅。
回身，他看着那栋庭院里没花的房子，以及那个信箱。
原来你在伦敦是住在这里。
......
雪之下雪乃站起身，确定这里已经看过，迈动脚步，开始往意大利的方向走。
她依旧保持着修行，速度已经比之前快了好些倍，但他依旧能跟上。
步入意大利国界，她直奔斜塔。
一脚踩在顶上后，感知着下方的他，看两眼远处，她离开，去往那不勒斯。
那里是《jojo的奇妙冒险》第五季的部分取景地，要去的只有一个地方，一辆开篇时乔鲁诺跟布加拉提相见的火车，那是一辆斜坡向上的火车。
看上去很特别。
......
野见山发现她的速度还在加快，似乎没有止境地在变强着。
在欧洲各地看了一眼后，他跟着她，继续往前。
他们在乌克兰与俄罗斯的交界处逗留片刻，看过那一片点亮夜幕的弹光，转头，再次去了华国。
他们在一片无人区张望两眼后，穿过无人区，一刻也没停，重新奔向了那座都城。
这次不再是酒馆，而是胡同里一家小便利店。
野见山接收了一瓶红星二锅头，很便宜。
他依旧仰头灌下，一阵咳嗽后，红晕漫出，他感知着，跟上她。
......
雪之下雪乃带着他重新回到霓虹，但是没停，而是继续，跨洋去往美国。
空间的不停转换中，她在世界地图左右来回，仿佛毫无目的，但她没再买酒，也没再停。
最终，当再次落在华国那座都城后，她没再去霓虹，而是转身，改换了方向，
雅库茨克，俄罗斯境内，这世上冬天里最寒冷的城市。
进入城区时，雪之下雪乃抬头看了眼天上的太阳，没多在意，只是直奔酒馆。
买好伏特加，拿起酒瓶，对嘴喝两口，放下，离开酒馆。
漫步往前走，然后停下，看着出现在自己身前不远的小女孩，雪之下雪乃皱了皱眉。
“你不能再走下去了。”北原优子看着她。
雪之下雪乃觉得这个声音有些熟悉，于是很自然想到了砍他的那天，在自己耳边教自己该怎么用刀的人。
她放松眉眼，但没有答应：“这位前辈，你弄错了一件事。”
感知着身后那人，雪之下雪乃绕开她，一步步离开。
“咳咳！！！”
野见山感受着腹部升腾起来的热气，放肆咳嗽着。
他捂着嘴，走到那个小女孩面前。
低头，看两眼，他压下咳意，稍微有些感慨：“原来北原优子就是雪之下优子，我还在想那天之后怎么就感知不到你了呢，原来是转生在隔壁做邻居。”
北原优子看着他苍白的脸，认真：“你不能再跟下去了。”
野见山摇摇头：“优子，你弄错了一件事，这是我们俩的事情。”
与你无关。
但他很快不再说这个，而是咳两声后，笑了笑：“优子，我其实还是没记起来以前的事，只记得她离开后，你当时捅了我一刀，但后面你一直没去转生，直到我下山，长到十三岁。”
“这么漫长的时间，一千年，真是辛苦你照看着我了。”
野见山朝她行礼致谢。
接着他提起伏特加，一口气全灌给自己，然后把空酒瓶扔进垃圾桶。
呼出口气后，他说：“优子，做人很有趣，我很喜欢，以前的事情，应该是我的问题，抱歉。”
他走一步，绕开她，继续往前。
“我想跟你多说些话的，只是我现在还要去跟女朋友约会，就留到下次吧。”
北原优子转过身，稚嫩的脸涌出说不清的复杂神色：“真的还有下次吗？”
野见山看着她，一会后，他弯腰咳嗽，好似要把肺给咳出来。
半响，他撑着膝盖喘息，最后朝她露着笑：“不知道。”
转身，野见山摆两下手，继续往前走。
“谁知道呢，这可是私奔啊，说不定我们就私奔到月球去了。”
————
————
————
第二百五十九 直到世界尽头
私奔？大概是私奔吧。
两个人一起去各处地方，没有其他人跟随，没有其他人打扰，脱离各自家庭，脱离原初环境，脱离过往熟悉的一切，去了解曾经好奇的一切。
但估计去不了月球。
野见山能大概感知到雪之下的强度，能看到她有了跨过星空去往月球的能力。
但她注定不会带他去了。
他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就是这趟旅途的终点。
切柳斯金角，亚欧大陆的最北点，也是这世上所有大陆的最北点，经纬度是北纬77°43′00″，东经104°18′00″。
1742年，俄罗斯的探险家谢蒙.切柳斯金首次对那个地方进行了测绘，为了纪念他，由此有了切柳斯金角这个名字。
当然，如果要说更北的着陆点，也有，比如切柳斯金角再往北还有北地群岛，西边过去些还有各类小岛屿，以及那座世上最大的岛屿格陵兰岛，他们的一部分甚至延伸进了北极圈。
可那些只是岛屿，对于几个大陆而言，切柳斯金角就是最北点。
那是他说过一定要去的地方，也是他们这次旅途的终点，这个世界的尽头。
......
“优子没拦下。”
黄泉有些感慨，随后她小手一伸，摸过一瓣西瓜，吭哧着，一边噗噗吐着籽，一边看着下方还在穿行大陆的两人。
“毕竟这个故事跟她有点无关，如果是她姐姐的事，她可以有切实掺和的理由，可现在一个是新生的野见山风早，一个是跟她没什么交流的家族晚辈。”
白玉京背着双手，平静注视下方两人：“优子对他们而言只是外人，不如说现在几乎所有人对他们而言都是外人。”
黄泉随手将西瓜皮扔向身后，擦擦嘴，啧一声：“优子为什么不强行阻止他们，她现在快要恢复了吧。”
白玉京看着那个还待在雅库茨克城区的小女孩，沉默好一会。
最终她说：“野见山风早还有最后一点力气，她如果强行拦，估计要跟他动手。”
黄泉有些好奇：“打不过？我觉得她现在能赢才是。”
白玉京这次没说话，只是看向身后堆积到好几米高的果壳瓜皮，眉头皱了皱：“看归看，吃归吃，你能不能把垃圾处理下。”
上一篇：少女们，欢迎来到欲望巴士
下一篇：都市精灵：我的学生个个天资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