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白角龙
被三个缇宝围着喊哥哥,是幸福。
那么,如果是一千多个缇宝……
光是想象一下,那由一千多只的缇宝们组成的红色海洋,以及那一千多声清脆的“哥哥”声浪……
仅仅只是幻想一下那个画面,千逸的嘴角就开始如AK一般难压,忍不住往上翘去。
至福!
???
【与缇里西庇俄丝(缇宝,缇宁,缇安……)的羁绊大幅度提升了???】
吾即汝,汝即吾。
汝于此,获得崭新之契。
契即所谓,破囚笼以求反抗之翼也。
吾,星星面具之初诞得浴祝福之风,为汝遨往自由,更添助力。
【XVII星星】缇里西庇俄丝(缇宝,缇宁和缇安……)
【觉醒了新的神意】
【进化信赖者产生了变化】
【奈克瑟斯奥特曼似乎能进化成诺亚奥特曼了】
???
感受着内衬口袋里微微发烫的进化信赖者,千逸并未太在意,或者说这种事情本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光的进化,本就是心之光的映照与延展。
而奥特曼,这种来自另一个宇宙,代表着【光】的究极生命体,其最大的特点,就是会随着人间体(适能者)内心信念的坚定程度而增强,甚至产生质变。
这方面最典型的例子便是圆大古,未坚定信念前,会被超古代先兵怪兽佐加打的狼狈不堪,干掉一只都需要废很大功夫,但坚定了信念后,一发光弹或者一个手刀,就能轻松干掉一只佐加。
只是,单靠人间体个人的信念,终究是有极限的。
这种时候,所需要的,便是来自亲人毫无保留的信任,朋友并肩作战的支援,伙伴生死与共的羁绊,以及所有那些愿意相信这束光,并将希望寄托于其身上的人类们所汇聚而来的,纯粹的信念与祈愿。
当如此繁多,如此炽热,怀揣着热枕之心的信念,如同千万条溪流最终汇入大海,共同流向同一个目标,同一位巨人时……
奇迹,便会在其中迸发。
千逸的信念,早在踏上这条道路的最初便已已经坚定,他深知自己要为何而战,要前往何方,要让世界变得如何美好,又要如何构建乐队,缔造命运共同体。
此时此刻,又有缇宝,缇宁,缇安这样活泼可爱,心思纯粹如水晶的孩子们,将最真挚的感谢与信赖毫无保留地给予她,这份源自生命最本真善意的反馈,只会让他的信念愈发澄澈,愈发坚固。
那么,作为与他信念深度绑定的光之纽带,【进化信赖者】所代表的光之力量,从奈克瑟斯奥特曼的形态,随着她信念的升华,自然而然地产生进化,迈向更高,更本源,更接近诺亚奥特曼的形态进化,自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倒不如说,这才是正常且良性的发展。
千逸伸出援手,去帮助并拯救其她人,人们对他产生信任,选择加入他的命运共同体,然后人们的信任会转化为他的力量,而千逸得到更强的力量后,又会去拯救更多的生命,而后这被拯救的更多生命,则会使他再度变强……
生生不息,源源不断。
只是眼下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再加上自己目前跟黄金裔们还不是很熟悉,因此帮缇宝把那些消失的近一千个姐妹们复活的事情,就暂且要稍等一下了。
跟缇宝,缇宁,缇安告别后,千逸,爱莉希雅和昔涟,就跟着阿格莱雅等黄金裔的引导下,进入了【圣城】奥赫玛,顺利见到了此地的最高统治者——凯撒刻律德菈。
不同于早已知晓这位凯撒具体形象的千逸和似乎也了解具体内情的昔涟,爱莉希雅在还没见到刻律德菈时,便在不断思考,这位黄金裔口中野心勃勃的君主会是什么形象。
野心勃勃。
光听这个描述,一个身材高大,穿着一身厚重铠甲,头戴橄榄叶桂冠的金发男子的形象,已经在爱莉希雅的心中显现而出。
不不不,别人都说了是女皇,肯定不是这种形象。
搞不好形象会像伊甸那样,优雅,高贵,却又比自己那位友人多了些许的残忍,野心和霸道。
嗯?
感觉形象有些接近千逸那位关系很好的女性朋友摩根了。
一路上,爱莉希雅不断思索着凯撒刻律德菈的形象,然而当她穿过宏伟的城门与肃穆的长廊,目光真正落到王座之上,看到凯撒的具体形象时……
所有的幻想都随之破碎。
因为只见王座之上,那位被尊为凯撒的奥赫玛最高统治者,并非想象中威严高大的巨人,古老智者,又或者是冷酷的威严女王,而是一位有着如火焰般张扬飘扬的蓝发,头顶斜戴着一顶造型精巧,其上跃动着幽幽蓝色火苗的帝王冠冕的冷酷女皇。
仅从这些特征来看,刻律德菈确实完全符合爱莉希雅对凯撒以及女皇的想象。
神秘,强大,带着不容置疑的统治感。
然而,当她的视线再往下看时,冷酷的女皇瞬间缩水,变成整体身高目测大概只有一米五左右,身形纤细,甚至带着些许可爱的……
少……女?
“天外的来客。”
刻律德菈捕捉到了着爱莉希雅那一闪而过的吃惊表情,以听不出喜怒,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的语气说道:“你刚才看到我模样的瞬间,是不是在心中产生了‘小矮子’这样的想法?”
“怎么会~?。”
爱莉希雅脸上的笑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绽放得更加明媚动人:“因其她人的身高,就随随便便在心中给人取外号,这对女孩子来说,可是十分不礼貌的行为呢,还是说,在伟大的凯撒眼中,我难道是这么轻浮又失礼的人吗?”
“……”
刻律德菈沉默了片刻。
紧接着,发生了一件出乎所有人的事情,这位以威严著称的凯撒,竟然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清晰地回应道:“抱歉,是我想多了,让几位见笑了,我向你道歉。”
“哎呀,那很危险呢,毕竟,人越是把事情往某个方面想,就越是说明,这个人‘非常在意’这件事本身哦~?。”
爱莉希雅的语调依旧轻快甜美,话语的内容却开始变得锋利而具有引导性,如同最灵巧的蝴蝶,轻轻落在了花朵最敏感的花蕊上。
“棋局之中,不同的棋子自有其不同的分量与功用,有几枚棋子,天生便比其他棋子更为关键,更值得执棋者投以关注与思量,这并非什么难以理解之事。”
刻律德菈轻描淡写地将刚才关于“身高”的话题略过,仿佛那真的只是无足轻重的闲谈一笔。
以此事作为开场白,只是她想找个合适的话题罢了。
其真实目的,仅仅是想找一个最直观,最不会产生歧义的切入点,来试探这些“天外来客”。
翁法罗斯人对于天外的世界,完全就是一片未知的空白,这些突然降临的存在,其语言,思维,文化与意图,皆是谜团,双方之间能否进行最基本的,不产生致命误解的沟通,都是未知数,更别提去尽可能避免在自己看来很常见,可在对面看来却会气到爆炸的事情。
要知道,由于言语不通,而把说着不同语言的同种族生命,推到解剖台上当做外星人来解剖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并不是百分之零。
但方才与爱莉希雅那简短的言语交锋,已经让刻律德菈确认了最关键的一点——双方能够进行清晰,无误的言语交流。
没有心灵感应,没有翻译器,更没有其他因素影响,她们是真真实实的在使用同样的语言在进行交流,甚至对面还会在意自己的身高问题。
这意味着,两种文化之间存在着深邃的共通根脉。
确认此事后,刻律德菈自王座起身,缓步向下行去。她掠过爱莉希雅与昔涟,径直走向自始至终静立一旁,默默注视着奏乐团沉浸于乐声中的千逸。
随后,在众人或好奇,或惊讶,或凝重的注视下,这位在许多翁法罗斯人眼中野心勃勃,高傲自大,性格难以揣测的暴君,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动作。
刻律德菈面向千逸,微微屈身,低下了她那戴着燃烧冠冕的头颅,行了一个奥赫玛古礼中,代表着臣服与敬意的臣子礼:“伟大的【律法】之神,您忠诚的仆人刻律德菈,恭迎您的降临。”
“其一,我不是神,其二,你不是我的仆人,其三,你并不忠诚。”
千逸平静地看向保持着行礼姿态的刻律德菈,毫不留情的发出三个否定。
“不是神……?”
刻律德菈很自然的略去了后两句,却为第一句轻声笑了出来,笑意里更带着些许玩味的波澜:“您的权能胜过泰坦万倍,却说自己并非神明,莫非您是觉得,神这个称谓,已配不上您的力量?”
既然已经被看出来,那她也没有必要再装下去。
具备【律法】火种,且已经踏足【秩序】命途的她,在看到千逸的那一刻起,就确认了一件事。
那就是眼前之人,是自己的终点。
假如自己在【秩序】这条道途上走到终点,那么将有一丝丝机会得到与其并肩的资格。
但正因踏足了命途,她才比任何人都清楚,别说抵达终点,仅仅是在命途上迈出哪怕一步,都是堪比登天的事情。
按照神礼官(来古士)所言,即便她因与【秩序】高度相似,才会在这个命途迎来新生时,在上面踏出比普通人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距离,可也仅此而已。
局限于翁法罗斯一隅之地的凯撒,终其一生都不可能做到在命途上留下痕迹。
可那又如何?!
既为奥赫玛凯撒,怎能困守不前!我,刻律德菈,只进不退!命途艰险,诸神将律法高悬,我又何惧?此身博弈不懈,只为征服世间不公的命运!!
我尚未全力一搏,又试问谁能阻挡?
目光已经脱离翁法罗斯一隅之地,投向天外的星辰大海的她,早就在谋划着该怎么干掉来古士,掌握名为【铁墓】的巨兽并将其驱使,为宇宙带去伟大的征服,建立出强大统一的,可以延绵千万代的星际帝国,然后去征服来古士口中,比泰坦要强大万倍的,名为星神的存在。
只是她倒是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如此之快的见到掌握【秩序】命途的星神。
更没想到的事,对方和自己想象中的,那高悬天际,冷漠注视世间的判世者完全不同。
“人类,不会因为他拿起石头作战,还是手持长矛冲锋,亦或是驾驶着钢铁战车驰骋,就改变他作为‘人类’的本质。”
千逸的声音依旧没有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我只是亿万万人类中,普通的一员,仅此而已。”
“……这就是你的【律法】?”
刻律德菈瞬间对千逸产生了兴趣,不再仅仅源于其压倒性的力量,或是出于对上位者的征服欲或敬畏,而是转变成了某种更为纯粹的,学者般的探究欲,即想要了解名为千逸这一人类内在的本质。
“那只是对我种族的阐述和辩解罢了,毕竟总有一群人,莫名其妙的想要除我户籍。”
千逸调侃着,随即表情迅速由平静转为认真:“至于我的律法,很简单,仅仅只是【乐队解散税】罢了。”
“乐队……解散税?”
刻律德菈重复了一遍这个古怪又充满生活气息的词汇,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奇。
这听起来与她预想中的,关乎宇宙规则,力量本质的律法相去甚远。
起码她是没法将律法和乐队这种事情结合起来。
“纵使终末无法避免,纵使毁灭燃尽万物,纵使虚无吞噬一切,唯有乐队不可辜负,而任何胆敢退出或者解散乐队者,都将面对,名为【乐队解散税】的处罚。”
千逸的语气既不慷慨,也不激昂,反而带着一种意外的平静。
只是那绝非是毫不在意的平静,而是认真到了极点的平静。
真正想赢的人,在到达胜利之前,是不会笑的。
真正想要施行乐队解散税的人也是一样。
“说好了要组一辈子的乐队,那就应该组一辈子乐队,少一天,一小时,一分钟,一秒都不行,其她的事情,如逐火之旅也是一样。”
千逸阐述着自己的乐队解散,并特意提及了一个能让刻律德菈听懂的词汇。
“棋,是牺牲的艺术,也是前进的艺术。”
刻律德菈立刻接话,反驳着千逸的律法:“因此,棋手必须要首先立下必死的决心,而逐火之旅是不断失却的旅途,只有同等的代价,才能交换同等的胜利。”
“刻律德菈。”
千逸并未直接反驳,而是抛回了一个问题:“什么是代价?”
“为了胜利,所必须付出的东西。”
刻律德菈回答得毫不犹豫,在她看来,代价是达成胜利无法绕开的基石,是胜利公式中一个必然的,沉重的变量,就像下棋是不得不给对方吃掉的诱饵。
“当你下定‘必须付出代价才能得到胜利’这个决心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与胜利无缘了。”
千逸摇了摇头。
牺牲和代价,是迫不得已的最后选择,是当所有道路都被堵死时,为了守护更重要的东西而不得不献出的祭品。
它不应该是计划的一部分,更不应该是通往胜利的‘前提’。
而胜利,就应该是所有人都能捧着甘甜的蜜酿聚在一起,为了共同完成的伟业而庆祝,一起欢笑,拥抱,歌唱,唯独不能是站在墓碑前,为失去了谁,而留下的空洞与苦涩的泪水。
建立在牺牲之上的胜利,根本不叫胜利,充其量只是向残酷的现实所做的‘妥协’罢了。
当棋手在棋局结束前,就做好了必须还要牺牲多少棋子才能胜利的心理时,就已经选择了妥协,走上了一条对她自己而言,更容易走的道路。
“然而那是不可能的,现实是残酷的,它不可能按照如此理想化的剧本去发展,棋局中也不存在能够不牺牲一个棋子就获胜的办法,舍弃与交换,是博弈的本质。”
刻律德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历经沧桑的笃定,显然以前有过这种经历。
说罢,她不再多言,直接抬起手,朝着侍立一旁的海瑟音做了一个清晰的手势,示意她去取棋盘。
显然,这位凯撒是想要通过当场与千逸对弈一局,用最直观的胜负与棋路,来诠释她的律法。
“不需要下棋,因为最后赢得一定会是我。”
千逸淡淡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