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白角龙
千逸不说还好,这一通举例,反而让她更难受了。
因为她本来以为绿色头发是很稀有的,再加上“跟千逸有深刻关系”这一限定条件,基本只有自己幺妹夕一个满足。
结果这下好了,夕潜在的“竞争对手”名单又拉长了好几页!
令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原本因喝了不少酒而醉醺醺的大脑,这下彻底变清醒了。
看着令这幅苦恼的模样,千逸忍不住吐槽:“有时候真不知道你们在急什么,明明这是一辈子的事情,我们之间,无论是时间还是机会都多到能烂掉在地里,但你们却非要着急,就好像慢一点就会来不及一样,弄得我有时候都要怀疑,我们之间谁才是长生种了。”
“论寿命,我们确实是长生种。”令斜倚在椅子上,目光幽幽地看着千逸:“但若要论心境,或许你才是那个真正的长生种。”
尽管她们岁家的兄弟姐妹,寿命长得令人发指,即便是隔壁仙舟联盟里那群自诩长生种的天人、狐人、持明族,真要拼起岁数来,也未必熬得过她们。
但寿命长,从来不等于能安稳地活那么久。
泰拉那片大地,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粪坑,不管你是挣扎在贫民窟、人人喊打的感染者,还是高高在上、锦衣玉食的王公贵族,天灾、源石、战乱与阴谋,都会一视同仁地拷打所有人。
哪怕是她们这群拥有权能的巨兽也不例外。
由于是从岁身上分离下来的碎片,所以一旦岁苏醒,她们这些拥有独立意识的兄弟姐妹,就会被毫不留情地抹杀、吞噬,最终回归本源。
通俗点说,岁就像是一个斩杀线,只要她们的脚步慢上一点,只要她们在红尘中贪恋得久了一点,那道斩杀线就会落下,将她们在这个世界上的存在彻底抹去。
相比之下,千逸才更像是一个活在理想乡里的“长生种”。
他生长在一个和平、安宁的世界。
生病了,不用担心被当成感染者驱逐,有完善的医疗保障体系为他兜底;饿了,只需掏出手机花上九块九,就能买到一份热气腾腾的,放在大多数泰拉底层人眼中,已经是逢年过节都不一定吃得上的拼好饭;至于穿衣,只要不追求什么高奢定制,几十块钱的地摊货就能凑齐一身,干净又保暖,坏了也不心疼,扔了换一身就是。
在这个没有天灾、没有源石、处于绝对“衣食无忧”状态下的世界下长大,千逸的心态是松弛的,他的灵魂是自由的,他不需要去害怕明天突然死亡,所以他有足够的耐心去慢慢经营感情,去等待水到渠成。
可令她们做不到。
即便在千逸的帮助下,岁已经不再是岁家的危机,但那种朝不保夕的饥饿感,早已经刻进了DNA里。
物质上的饥饿很容易满足,只需要吃食物就行,可心灵上的饥饿,到底要吃多少爱才能满足?
不知道。
但她们就像是在无尽长夜里飞舞了千年的飞蛾,随时都会坠落,随时都会死去。
如今好不容易看到了千逸这样一团温暖、稳定、不仅永远不会灼伤她们,还愿意给她们一处容身之所的火光时....
又怎么可能按捺得住不去靠近,不去拼了命地去追逐,甚至不择手段地想要将其据为己有呢?
“别瞎操心了,夕那边我之后会多照顾着些的。”千逸抬起手,安抚般地揉了揉令的脑袋,指腹又轻轻捏了捏她额前温润的龙角,最后极其自然地抽走了她紧攥在手里的酒葫芦:“倒是你,少喝点酒,别天天跟进了米缸的老鼠,逮着酒就喝,对身体不好。”
“好好好,依你便是,你这絮絮叨叨的架势,简直跟黍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活脱脱半个老妈子。”令被他这套行云流水的小动作弄得有些没脾气,眉宇间那股子纠结终于散去,又恢复了往日那副慵懒潇洒的模样,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不过也罢,就冲你这护短的性子,夕要是真在哪吃了亏、受了罪,大概你比我这位长姐都急。”
“话虽如此,但你这个做姐姐的,多少也得做点贡献。”千逸随手抛了抛缴获来的酒葫芦,话锋一转:“正好,你们的‘岁兽乐队’现在算是组建完毕了,虹夏她们的‘结束乐队’人员也已经齐整,怎么样,有兴趣来一场乐队之间的较量吗?”
“乐队比拼?”令顺着他的视线,瞥了一眼不远处还在排练的结束乐队,兴致缺缺地摆了摆手:“没意思,满打满算也就两支队伍,有什么好比的?左手打右手,权当是自家院里过家家罢了,扫兴。”
“纠正一下,这次比赛,我也要参加。”千逸微微一笑。
令挑了挑眉,狭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怎么?你那支乐队总算是凑齐人了?”
“那倒没有。”千逸摇摇头,嘴角的笑意却深了几分,带着一种游刃有余的从容:“不过,祥子那边最近外出,去跑外勤了,所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会暂时顶替她的位置,充当‘苦来兮哭(Crychic)’乐队的键盘手。”
令眼波流转,似笑非笑地问:“光有对手可不够,有彩头吗?”
“当然有,圣杯战争好歹还拿个‘到达根源’当诱饵来吸引人打生打死呢,咱们既然要办乐队比赛,自然也要有重量级的奖品来撑场面。”千逸说。
“哦?重量级奖品?”令这下是真的被勾起了兴致。她收起了那副没骨头似的散漫坐姿,身子微微前倾,认真的问道:“讲来听听。”
千逸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一个愿望,最终获胜的乐队,可以向我提出一个愿望,无论是什么,我都会替你们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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