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白角龙
“除非她们三个待在一起是为了组‘令使乐队’,准备召开一次比谐乐大典还好豪华的音乐会,不然还是算了。”
千逸摆摆手,转身就去忙布置梦境的事情了。
“……”
黑天鹅沉默了。
她没想到,竟然连沉睡着三名令使,连【开拓】星神阿基维利都没有抵达过的翁法罗斯,都没法引起千逸的兴趣。
只是除去这个消息之外,她的手头也没有其他能引起千逸兴趣的话题和消息了。
毕竟千逸作为仙舟联盟的令使,从噬界罗睺的肚子中将苍城仙舟打捞出来,即将使这艘坠落的仙舟重新起航的苍城将军,地位和实力都是毋庸置疑的。
想要得到他的记忆,就只能通过勾起他的兴趣,进行交易来完成。
要知道,上一个试图去仙舟联盟偷将军记忆的忆者,可是被仙舟人当场用天符墨书禁锢住,收容进了匣子里,现在还在幽囚狱内关着呢。
而天符墨书对于帝弓天将而言,并不是什么罕见东西,黑天鹅可不想也落得一个被关在匣子里的下场。
在她思考,到底该怎么才能引起千逸兴趣,交换到千逸的记忆时,扎着双马尾的假面愚者少女忽然出现在她的身旁。
“呀,瞧瞧这是谁?这不是我们优雅,有趣,高贵的忆者,黑天鹅小姐吗?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呀?”
花火明知故问。
“假面愚者的小妹妹,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被人【看见】你那混乱不堪的内心吗?”
黑天鹅缓缓抬眼,唇边仍挂着那抹令人看不透深浅的高深莫测的微笑。
“哎呀,好伤心,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简直难过的都要哭出来了。”
花火夸张地捂住胸口,做出一副伤痛欲绝的表情:“明明是我把你介绍给千逸,还替你们牵线搭桥,按常理来说,我可是站在你这边的伙伴,你不谢我也就罢了,还这样防备我,真是……真是太令我难过了!”
“呵呵。”
黑天鹅轻轻环抱起双臂,完全懒得看花火的夸张表演,而是直接步入正题:“那不知‘好心’的愚者小姐,有什么能帮我更进一步的好建议?”
闻言,花火倏地贴近,头顶几乎要碰到黑天鹅的下巴,眼中闪烁着恶作剧得逞般的光芒:“既然千逸像块捂不热的石头,任你说什么都无济于事,那为什么不试试从他身边的人开始做突破口呢?”
“嗯,这倒确实是个有趣的思路。”
黑天鹅若有所思,好看的眉宇缓缓舒展开。
要拿出能吸引千逸兴趣的东西,来取悦千逸,实在是过于困难。
可要是千逸的那些朋友们就不同了,只要有合适的价码,她便能轻易网罗到大量珍贵的记忆。
要是能在这些纷繁的记忆里,找到千逸与友人把酒言欢时,那不经意间流露的,未被设防的瞬间,将其精心淬炼,献于【记忆】星神浮黎……
定能在【记忆】星神那流光如镜子般的身躯上,漾开喜悦的涟漪呀!
在黑天鹅打算立刻行动起来时,却忽然感受到,有陌生且异样的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无声地攫住了她。
她倏然侧首,循着那道目光望去。
只见一位身着黑色修女服的女子静立在不远处,宽大的领口下,雪白的肌肤与黑色布料形成鲜明对比,饱满的胸线祈祷般的呼吸中轻微起伏,纤细的腰肢被束腰勾勒得不堪一握,而那厚重的教廷长祂非但未能遮掩她曼妙的身段,反而若隐若现地描摹出她臀腿间近乎完美的比例。
正是负责看管花火的阿波尼亚。
然而,真正令黑天鹅凝神的,并非阿波尼亚这具披着神性和虔诚,实则却如恶魔般勾人心魄的身躯,而是那双正静静地,悲悯地望过来,仿佛倒映着命运轨迹的眼眸。
“嗯?”
黑天鹅发出疑惑的声音。
流光忆庭的忆者,都是放弃肉身,接受自我的异变,以‘模因’的状态存在于世的特殊生命体,在影像和图案间跳跃变形,如一个不存在的幽灵。
得益于这样独特的性质,她们可以自由的穿行在各个世界,为记忆星神搜集各种各样珍贵记忆,并且无需担心被发现。
也因此,只要忆者不愿意主动露面,那么即便是令使,想要抓到她们也需要费上一番周折。
然而奇怪的是,她此刻明明并未在这位修女的眼中现身,但那修女的视线却如有实质,精准地穿透了现实的帷幕,牢牢锁定在她身上。
而她却没从这位修女身上完全感受到什么强大的虚数能波动,更没有命途的涟漪。
“你,能看见我?”
黑天鹅主动询问,试探着这位修女是不是真的能看到自己。
“缠络的丝线牵引生命,捆缚未来,将每一个瞬间都标记得分外清晰,而此刻缠络着你的丝线,在我眼中映照得尤为分明。”
阿波尼亚眼帘低垂,目光悲悯而深远。
“原来如此……是末王的信徒么?”
黑天鹅了然,瞬间明白眼前的修女是什么来历:“真是意外的人物,不过很遗憾,我对你们那仅能映照终局的记忆并不感兴趣,暂且,请你遗忘我吧。”
话音刚落,记忆的力量已悄然发动,意图将自身存在的痕迹从对方的认知和记忆中悄然抹去。
作为记忆星神浮黎麾下的忆者,黑天鹅自信能如呼吸般自然地窥探并改写绝大部分生灵的记忆。
然而,就在记忆的大手即将缠绕上阿波尼亚的意识,准备把对方看到自己和谈话内容的记忆删除的刹那……
铿!
数十道金色锁链骤然浮现,将不存在实体的她捆住,瞬间收紧,死死禁锢在那里,动弹不得。
“什么?!”
黑天鹅惊愕出声,试图挣扎脱身,却发现这锁链上竟然携带着强大的约束效果,而她的力量刚一凝聚,竟在顷刻间被压制得溃散无踪。
这一招她从未见过,起码在流光忆庭的记忆中,那群终末行者是绝对不会这一招的。
不,能压制虚数能的能力,根本就不是【终末】命途该有的,反倒像是早已与【同谐】融为一体的【秩序】才有的能力!
更令她心惊的是,这约束的权能仿佛是专门为针对虚数能而设。
偏偏忆者舍弃肉身,将自身转化为模因之后,所依托的正是记忆命途的能量,而命途能量同样属于虚数能的一种,这就使得本该有挣扎之力的她一下子像是吃满了特攻一样,一身力量发挥不出来半点。
力量,正如潮水般飞速流逝。
“别把我看扁了啊!!”
黑天鹅仰起修长的脖颈,喉间溢出一声反抗的怒吼,意图一次性爆发出全部力量来挣脱锁链,从而尽快逃离出这种越来越虚弱的状态。
她咬紧下唇,拼尽全身之力挣扎起来,纤薄却有力的肩背绷紧,腰肢猛地拧转,修长的双腿试图蹬踹,在身体发力的同时,在周身召唤出数只水晶般的巨手,开始拼命扯身上的锁链。
咔嚓,咔嚓……
一声又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而且响的声音越来越快,最终声音骤然停止。
束缚身体的锁链也应声而碎。
刚得到一瞬自由的黑天鹅脸上刚浮现出喜色,立马又是数十根金色锁链出现,将她捆住,不同的是,这次在她的身后,还多出了一把厚重的金色十字架,帮忙一起压制。
很显然,她的挣扎是白费的。
唯一的结果,便是让那冰冷而坚固的金色锁链,在她那即便化作模因也依旧傲人丰盈的曲线上,勒得愈发深刻,愈发残酷。
那冰冷的锁链如同活物深深陷入她的肌肤,缠绕住她高耸的丰盈,将那柔软饱满勒得向上微微鼓起,深陷形成触目惊心的凹痕;缠绕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上,紧紧收束,仿佛要将那流畅的腰线就此折断;缠绕住那双优雅修长的长腿,在紧实的大腿与柔嫩的腿弯处留下了深红的印记。
而那身本该从容,优雅且神秘的黑色礼裙,此刻在锁链的捆绑下显得凌乱而窘迫,布料被紧紧勒压,紧贴着她剧烈起伏的胸脯和腰腹。
这使她整个人如同一只被人掐住脖子,只等着被拔光羽毛做成菜品的珍禽。
不只是她,连一旁的花火也被一块捆了。
“我主的命令,是让我紧盯假面愚者花火,虽然黑天鹅小姐你并非假面愚者,但妄图窥探我主记忆,这本身就是不可饶恕的亵渎,我无法坐视不理。”
阿波尼亚轻声说着,将双手虔诚地交叠于胸前,紧紧握住那枚散发着微光的迷你金色十字架【犹大的誓约】。
“这……究竟是……什么力量……”
黑天鹅此刻已经没了力气,连说话的语气都虚弱的断断续续起来。
“这股力量,来自约束之律者,在那段未被我主改写的历史中,它曾为人类文明带来近乎毁灭的劫难,而今,我主将其权能赐予了我,我也必将用这份权能捍卫我主的荣光。”
阿波尼亚耐心的解释。
“未被改写的历史?”
黑天鹅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反应过来:“你们在【记忆】未曾注视的地方,修改过历史?!”
对于这个问题,阿波尼亚并未回答,只是以十分礼貌的语气,对黑天鹅缓缓开口:“请,乖乖听话。”
名为【戒律】的力量,施加在了黑天鹅身上。
不出意外的情况下,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这位忆者小姐大概都要乖乖听从她的命令。
当然,若是黑天鹅找不到能破解她【戒律】的办法,这个一段时间大概会不断延长。
只是阿波尼亚相信,这种延长的事情并不会发生。
因为银河中,有太多千奇百怪的奇物,数不胜数的奇怪能力,所以在地球很难反制的【戒律】,到了银河后,什么时候会被人找到破解法,导致失效,都是她提前预料并做好心理的事情。
不过,做好心理准备,并不意味着,阿波尼亚会始终原地踏步。
毕竟在终焉之茧破碎,一大半能量都被千逸拿去反哺地球,并且太阳系成功连接上宇宙后,律者的上限就被成功解锁了。
这意味着只要努力,有能媲美幽兰戴尔和琪亚娜的天赋的话,基本所有律者都有进化成终焉律者的可能。
阿波尼亚虽然觉得自己的天赋不如幽兰戴尔和琪亚娜,但姑且还算是有些天赋,再加上千逸给她的约束律者权能跟她的能力很契合,两者叠加能达成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更别提还有犹大的誓约在手,所以即便她目前没有踏入命途,得到补强,强度依旧是在线的。
虽然她并未主动去进行过测试,判断自己到底是小杯,中杯,大杯还是超大杯,但她能隐约感觉到,自己属于大杯,而且是大杯中的顶尖。
如果她后续能成功踏入命途,得到一些其他补强,跻身超大杯也不是不可能。
只可惜,天无二日,一个人也不可能同时侍奉两个神。
既然她已视千逸为心中的神,将其当做需要奉献一生去侍奉的主,就不可能去踏足星神的命途,去成为其祂神的信徒。
除非千逸创造出属于他的命途,否则她是没有踏足命途的想法的。
在她思考着,神游天外之时,一个清亮熟悉的声音穿透了她的沉思。
“喂——阿波尼亚!千逸让你过来给梦泡加个戒律~?!”
爱莉希雅站在不远处,笑盈盈地朝她用力挥手。
“来了。”
阿波尼亚立刻回应,原本静默如水的温柔面容上,漾开一抹发自内心的浅淡笑意。
话音刚落,她又顺带着给花火下了一道‘禁止捣乱’的戒律,然后将那束缚着黑天鹅和花火两人全身,用约束的权能和犹大的誓约制造的锁链松开了一大半。
她只留下两条分别束缚了两人的手腕,然后像看管犯人一样,拽着两个搞事精去找众人会和。
???
对梦泡施加【戒律】,于阿波尼亚而言,并非是难事。
在这一步完成之后,千逸便迫不及待的联系了星期日,准备开始先前约定好的赌局。
“这个梦泡,便是本次赌局的试炼。”
“你将坠入我们为你设置的梦境,在其中经历莫大的苦痛,若你无力承担这份苦痛,那么证明,你没有凭一人之力背负整个世界的能力,可若是你胜了,就证明你拥有以一人之力背负全世界的胸怀。”
“若是星期日你胜了,那么我们将不再阻止你构建太一之梦。”
“可若是星期日你输了,你就自愿放弃尝试构建太一之梦,去铸造秩序国度的梦境,还要用神主日和秩序的力量全心全意的协助我们。”
千逸将梦泡递到星期日的面前,重复了一遍两人之间的,完全不对等的赌约内容。
这个赌约,对星期日而言,是完全不利的。
因为星期日赢了,也什么助力都得不到,可要是输掉,那需要付出的代价多到需要赌上他的全部家当。
可即便如此,星期日也甘愿去赌,因为他赌的不是利益,而是一个实现“所有人都能平等且幸福的下去的美梦世界”的可能。
更何况,赌注这种东西,不知道结果才算是赌注,可要是知道结果那就不是赌注,而是——投资!
“千逸,你不该与我立下这个赌约,给我这个可能性的。”
星期日注视着面前的梦泡,一副优雅得体且从容的样子。
“此话怎讲?”
千逸好奇。
“如果我所猜不错,这个美梦的内容,一定与知更鸟有关,而且我所猜不错的话,知更鸟在这场梦境中一定会离我而去,即便不是离我而去,我的妹妹在这场梦境中大概也会……”
星期日滔滔不绝的讲述着他对这场梦境的猜测和推断。
没有人比他自己更清楚自己的弱点所在。
而他的弱点,毫无疑问是知更鸟。
千逸和知更鸟,同样也是清楚这一点,两人想要针对自己,就必然会从知更鸟的身上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