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白角龙
如此严重的伤势,若是落在其他命途行者,哪怕是景元这位巡猎令使身上,怕是不饮恨也要永久残废,可在呼雷这位丰饶令使身上,镜流的剑锋尚未完全斩落,他的血肉已开始疯狂再生。
无数血肉之芽在伤口处交织蔓延,宛若活体癌变般贪婪吞噬着损伤。
镜流的剑刚离其身,呼雷已昂然挺立。
不仅血肉瞬息复原,连破碎的战甲也随之弥合如初,并且相较于过去的身体,新的身体要更加强韧,坚固,轻盈,实力也要更加强大!
这便是丰饶的特性,生生不息。
“镜流,你败了。”
呼雷看着因力竭而半跪在地的镜流,狼眸中闪过无尽的欣赏和赞扬:“现在跪下吧,我会饶你一命,赐你丰饶神力,允你以外族之人的身份成为步离的巢父。”
能以凡人之躯,斩出能伤及丰饶令使血肉的月光剑击,这份力量值得呼雷尊重和破例。
何况如果自己不是得到了建木的力量,成为了丰饶的令使,镜流那一剑下去,自己绝对已经饮恨。
不,哪怕自己现在是成了丰饶令使,刚才也确确实实被杀了一次。
然而对于他的招揽,镜流置若罔闻,只是转向不知何时静立身旁的千逸,眸中浮起一丝歉然:“对不起,师傅,我本以为我能拖住他到一切结束,结果没想到星核突然给了呼雷力量,让他逃离幽囚狱,还得到了建木的力量。”
“没关系,不管要扫除的是灰尘还是蚂蚁,用肉眼是看不出有什么差别的。”
千逸淡然一笑。
“蝼蚁!俯首受戮!!”
呼雷挥剑横斩。
漆黑的阔剑撕裂空气,不偏不倚的斩中千逸的脖颈,然而携带着劈山断海之力的剑锋却仅仅只是停留在皮肤表面,连一道浅白印痕都没能留下。
“没吃饭吗?”
千逸抬头看向呼雷,目光平静:“亏我以为你能让我测试一下【无月为朔】这个名刀司命的效果,结果得到建木之力的你竟只有这种程度?”
“!!”
呼雷瞳孔骤缩,心生寒意,思索还未经过大脑,身躯已本能地暴退数百里,云海在脚下翻涌破碎。
然而下一刻,他的脑袋骤然飞起,鲜血如瀑般从脖颈处喷涌,踉跄跪地,狼瞳中的狂傲尽碎为难以置信的剧痛。
“无意义,我的攻击不存在躲避的可能,要么硬挡要么硬吃。”
千逸望着数百公里外已经重新修复好身体的呼雷。
他本以为呼雷能一次性平这么多账已经是仁义至极,浑身都是赵子龙(胆)和关羽(忠义),没想到光平账还不够,还非要特地送自己一个复苏的完整建木。
呼子,你就这么想要被封圣吗?
这也太客气,太仁义了!
想到这里,千逸缓缓拔出地藏御魂,决定拿出全力,给呼雷最大的尊重。
“呼雷,你真的是——绝佳的平账大圣。”
第282章 呼雷,你将在所有人的簇拥下死去。
丰饶命途的行者,往往都是杂鱼粉碎机和团战大杀器。
在开始大规模团战时,会像砍瓜切菜一样,轻描淡写间便能将对方化作自己的血包,甚至是己方角色。
典型的就是倏忽。
在同云上五骁对战时,仅仅只是站在那里释放气息,就令饮月君丹枫陷入龙狂之中,将包括雪衣在内的众多云骑军的肉体转换为自己身上的果实,更曾一念之间,点化噬界罗睺,将整个苍城仙舟吞噬。
将敌方的士卒转化为滋养自身的血包与傀儡,甚至还可点化星球,令对方的大本营复苏,成为麾下听命的爪牙,这变态的爆兵能力配合上近乎不死的恢复力,足够丰饶令使耗死所有敌人。
呼雷便是这么打算。
“狼!必归来!!”
呼雷的伤势在一瞬间恢复如初。
对于夺取药师恩赐‘建木’的他而言,他现在就是不死之身,哪怕只剩下一片肉,一滴血都能迅速恢复。
因此千逸的攻击对他虽然可怕,却并不足以致命。
只要通过丰饶的血牛一般的血条,近乎不死的恢复,外加赤月制造步离人消耗来消耗千逸的体力,将他拖至力竭的话……
会赢的!
“我很好奇一件事,人们都说丰饶孽物肉身不死不灭,那不知道你们这些怪物的身体,是否连疼痛都能克服?”
千逸笑吟吟的询问。
“疼痛?”
呼雷仿佛听见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狼瞳中迸出讥诮的血光:“都蓝的子嗣生来便是为其他种族带去痛苦的,岂会畏惧这等蝼蚁之扰?”
“很好,那我命令你现在立刻猛击自己的魔丸三千下。”
千逸唇角勾起一抹撒旦般的笑容。
世间的疼痛往往分为两种,一种是碎蛋,一种是其他。
千逸真的很好奇,所谓的丰饶孽物在被连续爆蛋三千次后,到底是会克服痛苦,抵达更高的境界,还是会疼的龇牙咧嘴,当场跪地求饶。
又或者是像究极生物卡兹那样,停止思考呢?
“堂堂仙舟将军,竟然只会想出这种卑劣手段吗?”
呼雷呲出森白獠牙,然而双腿却下意识的紧紧夹拢。
“狼啊,莫怪我卑鄙。”
千逸瞄准呼雷的关键部位,刚打算出招,却发现自己手里拿的是地藏御魂。
考虑到玲的感受,也免得樱说自己竟然拿她妹妹干这种事情,他默默地把地藏御魂放了回去,换成了打败罗刹时缴获的刺剑白花。
罗刹这个奥托同位体的武器脏了就脏了,没什么心疼的。
在看到那把又细又长的武器后,呼雷顿时明白千逸接下来的战斗方式,这个家伙竟然要用那种针一样的东西狂扎自己的要命部位!!
他还欲咒骂,可千逸已经刺出一剑。
剑在刺出的瞬间达到了肉眼看不见的高速,千逸和呼雷之间隔着数百里的距离,可在出剑的瞬间,剑尖就逼到了呼雷面前。
呼雷本能的跃起,手中巨剑狂舞,死亡一样的刀痕如狂风暴雨般接连叠加在那刺来的剑上,刀痕飞速地延展,最后将千逸身后的山脉,大地,海洋,还有带起的一团团音爆云一起被斩的粉碎!
然而他倾尽全力的攻击却并未伤到千逸分毫,只是堪堪将千逸的剑尖偏转几分,使得本该命中他魔丸的剑刺在了他的大腿上。
“只有这种程度吗?”
呼雷得意的嘲讽。
然而下一刻,在呼雷从得意再到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千逸缓缓掏出了一把铳枪,对准了步离战首的魔丸。
砰——!
一声枪响,正打中目标,只见血肉横飞,便似开了个彩锦铺,紫的,红的,黄的一发都滚出来。
“嗷呜——!!!”
无比凄惨的吼叫声从呼雷的口中溢出,仿佛濒死野兽的最后哀鸣。
这一刻,他只觉得每一根神经都在沸腾,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剧痛如万蚁噬髓般钻入骨髓。
那是远超生物极限的疼痛,几乎要将他的神智彻底碾碎。
哪怕在下一刻身体已经修复完毕,可那种疼痛依旧在身体上牢牢缠绕,挥洒不去。
“下三滥的东西!”
呼雷暴怒挥出利爪,直取千逸头颅!
然而他却浑身猛地一颤,爪风也随之骤停在半空。
因为他感觉一股难以名状的电流自直肠窜起,如毒蛇般涌出,直冲天灵盖,瞬间击碎所有杀意。
他愤怒的用余光打量导致这一切的幕后真凶,只见一名带着奴隶头套,身披臃肿肥大铠甲的骑士,正握着一柄小镰刀从他身后悄然撤刃。
是丰川祥子。
一击得手,那满是热枕之心的骑士迅捷滑步,轻巧避过呼雷暴怒的反扑,闪至千逸身侧:“千逸,我来助你!”
“干得漂亮,祥子。”
千逸赞许地竖起大拇指。
不同于两人的相视一笑,呼雷此刻的表情已经接近破防,一前一后的交加攻击,直接让他品尝了什么叫痛贯天灵。
如果是正常的攻击,哪怕来再多,呼雷表示自己惨叫一声,当场把赤月吐出来,然后找个自己最看不起的狐人继承自己的战首之位。
然而这两家伙,一个对着自己的魔丸猛猛暴击,一个突然出现在自己背后,对自己的ASS(屁股)进行背后处决,还附带着淡淡的毒。
何等的屈辱!
何等的痛!
我堂堂呼雷,堂堂步离战首,竟然要祗辱于小人之手!!
“尔等——闹够了没有!!!”
步离战首的怒吼震彻云霄,狼瞳中燃烧的原始狂怒。
盛怒之下,他灰白色的毛发开始染上赤红,那是他的血肉皮骨在不断毁坏,治愈时造成的现象。
他的【月狂】开始往更深层次进化,从而使血肉不受拘束。
“怎么还急眼到二度暴血了?”
千逸摇摇头,心想这呼雷心理能力就是差,说的多好听,结果才被爆一次魔丸和ASS就急眼。
不过【月狂】这个技能确实挺不错。
值得一抢!
只可惜呼雷并不是一只好狗狗,根本不会摇尾巴的配合,刚开启二度【月狂】的他已经冲上来,试图对千逸使用大狗嚼嚼嚼。
于是为了惩罚这只圆头大狗,千逸果断开启时停,和祥子一起再度对他的魔丸和ASS进行了处决。
血肉横飞的惨状再度浮现,只是意外的是,这次的呼雷不仅没有痛苦,反而露出了畅快得意的笑容。
“放弃吧!你们这种下三滥的招式对我已经无效了!”
呼雷咧开嘴角,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狂傲:“在我踏入更深层【月狂】之际,便已将那份痛楚彻底摒弃,换言之,任凭你们再攻击那里百次千次万次,都不会让我感到分毫疼痛!!”
千逸:“……”
丰川祥子:“……”
这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为什么呼雷你一副特别骄傲,特别自豪的样子?
要我们特地给你颁个奖吗?
在呼雷正为此等微不足道的‘优势’而洋洋自得时,一声清脆又带着几分俏皮的女声骤然响起:“真的吗?本小姐才不信!”
话音落下,一道空间门打开,琪亚娜如脱兔般从中一跃而出,雪色发丝在风中划出利落的弧光,稳稳落在千逸和祥子身旁,加入了“对抗”呼雷的行列。
“琪亚娜,要小心,任何生物在遭受到攻击时都会感受到疼痛,但呼雷不会!所以我们要采取连续不断且强烈的攻击方式,直到他完全停止行动!!”
千逸提醒。
“我知道了,看我表演!”
琪亚娜自信的说。
“呵。”
对于面前白发女孩的发言,呼雷只是不屑一笑,随后露出近乎癫狂的人性化表情:“无聊的过家家游戏已经结束了,接下来我会让你们知道,羞辱我的——代价!!”
论实力,他确实打不过面前的千逸等人,可那又如何?
我打不过你们,你们也杀不死我。
局势看起来似乎僵持在这里,可呼雷清楚局势是对自己有利的,因为自己目前所在的地方是罗浮仙舟,是这群人的老家。
我是打不过你们,但我能把除你们之外的所有人——全部杀光!!
抱着这样的想法,呼雷左侧胸口的心脏开始如胎儿般鼓动。
胎动般的心跳声响在罗浮仙舟回响不绝,像是为了回应他一般,罗浮仙舟的深处,竟也开始出现诡异的心跳声,同时地面上鳞次栉比的建筑,一栋栋,一排排的被这股生命力所感染,开始从沉默的巨石之躯,化作有生命的森林。
仙舟【罗浮】在呼雷的点化下,正在逐渐苏醒,脉搏强烈鼓动,宛如母亲腹中的稚子般胎动。
他要令整个罗浮仙舟活过来,化作妖星罗浮,吞噬掉整个仙舟上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