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聊天群的画风不太一样 第319章

作者:黑白角龙

  符玄点点头,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不仅如此,这一招更要让所有云骑军看清,谁是敌人,谁是朋友。”

  千逸顺势揉了揉她柔顺的发丝。

  正所谓,纸上得来终觉浅,绝大部分人的精神觉悟并没有那么高。

  指望吃不饱喝不足,连孩子奶粉钱都买不起的人去空谈奉献是行不通的,必须要在满足人们物质需求后,才能要求人们去追求精神需求。

  “光告诫世人丰饶孽物为祸,长生禁忌不可触,是远远不够的,必须要结合实际的利益和物质奖励,如解决一个丰饶孽物或者抓获一个追求长生禁忌的罪犯,就奖励半年甚至是一年的俸禄,再佐以各种荣誉称号来彰其英绩。”

  “只有这样,人们才不会在眼见丰饶孽物寿数漫长,力量强横后,徒生羡妒之心,而后选择加入。”

  “如此不过须臾,众人自会将锋镝指向丰饶孽物以及那些想要变成孽物的人,并坚定不移的簇拥在你的身边。”

  千逸认识符玄已经有段时间,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他发现这位太卜的长处很明显,短处也很明显。

  符玄十分精通卜算之道,以她的能力当个太卜自然是绰绰有余,可要当将军就差得远了,因为当将军不止需要计算,还需要精通人心,把握人性。

  在这方面符玄明显还有很长一段路需要走。

  “没想到你年纪轻轻,懂得还挺多。”

  符玄眼波流转,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可惜罗浮仙舟的将军乃是本座,而不是千逸你,所以这些妙计,本座便不客气地笑纳了!”

  “想抄就抄呗,这又不是什么压箱底的招式。”

  千逸满不在乎,手指仍在她发间乱搓。

  这个办法又不是千逸独创的,就连他都是从历史和政治上抄来的,属于是烂大街的地摊货,区别只是人们愿不愿意这么去做,敢不敢为。

  “……”

  符玄闻言默然。

  下一瞬,她抬手轻拍开千逸抚弄她发丝的手,顺势调整姿势,将一双纤腿自然搭上他盘坐的膝头。

  “你这次帮本座解决这么一个麻烦,想要什么奖赏尽管开口。”

  符玄唇角含笑,用裹着白丝的足尖轻轻点划千逸的胸膛,动作轻盈如羽梢拂过,“本座定会满足你。”

  “真的?”

  千逸惊喜。

  “本座都这般许诺了,岂会骗你?”

  符玄挑眉轻笑,话音未落却忽觉身下一轻。

  当她低下头时,却发现千逸的手已托住她的腋下,并在她错愕的目光中倏然将她举向空中。

  “你——!”

  符玄下意识惊呼出声,两条纤腿顿时如受惊的雀鸟般在空中扑腾起来,白丝包裹的双足不安分地踢动着,每一下踢踏都牵动着袜口细腻的蕾丝,描摹出纤柔的曲线。

  她试图重回地面维持威仪,可那双小短腿无论怎么晃荡,都触碰不到地面,将她的窘态暴露无遗。

  “庆贺吧!未来的罗浮将军诞生了!”

  千逸朗声高笑,如举起幼年狮子王辛巴般将符玄举得更高。

  “千逸你这坏蛋!”

  符玄脸色红润,连耳尖都透出薄红。

  少女的红温胜过一切脏话。

  在发现自己怎么挣扎都够不着地面后,符玄干脆扬起足尖,裹着白丝的纤巧玉足不偏不倚轻踹在千逸脸上。

  虽说是踹,但符玄并未用多大力,相较于惩罚,不如说是羽毛拂面般的轻柔触碰。

  如果是正常女生的脚,即便是每天早上使用各种喷剂,晚上用牛奶浸泡清洗,也不可能做到没有一丁点的异味,但符玄明明忙碌了一整天的工作,还跑来跑去,脚上竟然没有任何异味。

  从丝袜间氤氲而生的只有一缕似蜜糖融暖的甜香,如刚出炉的糕点裹着奶霜,显而易见,这是超越了常理的事情,千逸只能将其归功于天人身体的特殊。

  足足踹了千逸三分钟后,符玄终于安然落地。

  落地后,她轻拍衣服,抚平着上面的褶皱,并趁势问道:“那些蠢蠢欲动的步离人已被本座带队抓进了幽囚狱,剩下还在逃窜的呼雷你打算怎么处置?”

  “我让镜流去堵他撤离点了。”

  千逸平静地说道。

  “哈?你认真的吗?”

  符玄眼角微微抽搐:“罗浮仙舟可离开之地众多,流云渡,迴星港,星槎海等地,都可让呼雷抢得星槎逃离遁走,而且那呼雷狡诈无比,你如何能断定他必走你所埋伏的撤离点?”

  “因为……”

  千逸嘴角勾起笑意,“我蹲的是幽囚狱的撤离点。”

  ???

  步离人天生便是战士,它们骨架宽阔瘦长,下颌与颈部肌肉有力,犬齿发达,颅顶生有兽耳,手足生就锐利指爪。

  而战首既是步离人精神领袖,亦是部族最强战力,指挥着如同黑潮的军队,主宰着战场的生死。

  呼雷作为步离人战首,曾是位于食物链顶端的存在,他掳走和平安稳,带来滔天战火,尽毁沃土,迫人为奴,奢侈享乐……

  直到他遇到了那位如冰海怒涛般席卷一切的剑客。

  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精疲力尽的濒死体验,第一次见到无与伦比的剑,更是第一次体验到无与伦比的刺激。

  如今得以再度与镜流战斗,呼雷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兴奋和喜悦。

  “七百年!镜流!你知道我这七百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呼雷狂笑着,将从幽囚狱内顺手捡到的星核吞下,将早已开启的【月狂】推向更高的程度。

  这种突破血肉限制,皮开肉绽,再也不会感到疼痛与恐惧的感觉,是专属于强者的特权。

  而利用这份特权,去咬碎敌人的头颅,咬断面前镜流的脖颈,则是呼雷身为强者的责任。

  “无趣。”

  镜流面无表情,方才的交手已让她对眼前呼雷的实力了然于心。

  如七百年前别无二致,毫无寸进,甚至还有所倒退。

  若她全力出手,不出十剑便可令其伏诛,若非留呼雷尚有用处,这野狗早已从何处来,滚回何处去。

  可惜千逸正借其名肃清仙舟暗处的虫豸,还需容这厮多喘几口气。

  “也罢,便只出五成——不,三成力,陪你玩玩足够了。”

  镜流握剑的指节倏然一松,剑锋微垂。

  兵刃再度相撞时,呼雷的利爪首次压过了对方的剑势,可他心中却涌不起半分快意。

  因为从狼爪上残留的震麻和剑意中,透着浓浓的懈怠,那绝非全力相搏的剑劲。

  一瞬间,呼雷的瞳孔骤然涣散,狼爪僵在半空。

  他忽然明白了。

  自己要比镜流弱,弱小到甚至不配让她认真出剑。

  自己是如此的不中用,竟害的镜流完全提不起兴趣与自己一战,甚至连让她专心跟自己一战都做不到!

  绝望如冰刺贯穿脊骨。

  呼雷这位步离战首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一只狮子,眼睛里藏着衰崽,全身上下都透露着衰到爆炸的气息。

  于是,他逃跑了。

  像条失魂落魄的野狗一样逃窜,依仗着难以摧毁的复苏之力和星核之力,顶着月光的剑击,挣扎着拼命着,从幽囚狱中逃窜了出去。

  只是他却并未逃向流云渡或星槎海等可脱离仙舟的空港,反而转身朝距离幽囚狱最近的鳞渊境疾奔而去。

  那里是持明族的族地,其中“汤海”之水翻涌如潮,连建木玄根皆被其镇压数千年,自己这等丰饶孽物若闯入尽是“汤海”之水的洞天,与自寻死路没什么区别。

  但呼雷却必须要去做,因为他需要力量,需要能够和镜流全力一战的力量!

  这份灼热的渴望如祭火燃起,被他吞如体内的星核骤然苏醒,蛊惑的低语开始沿着血脉渗入髓骨:

  ——去鳞渊境……触及建木……

  ——吾将使玄根复苏……赐汝万象之力……

  循着星核的指引,呼雷闯入了鳞渊境,纵身跃入鳞渊境翻涌的汤海之水中,那水灼如沸银,他却浑然不顾,只拼命向着建木玄根的方向挣扎游去。

  镜流追至岸边时,恰见他身影没入茫茫大海,这让她好看的眉她眉头倏地皱成一团。

  一股不祥的预感,如雾霭般弥漫心头。

  似乎是为了验证她心中的不详,汤海之水中,忽然有一轮赤月亮起,宛若月之倒影,将不祥的光芒映照在汹涌的波涛之上。

  在这诡谲月光的笼罩下,镜流感到自己体内源自丰饶的无尽寿形竟开始灼热沸腾。

  下一刻。

  大地震颤,海啸翻腾!

  建木玄根自沸腾的汤海中破浪而出,庞然的躯干撕裂苍穹,携着亘古的威压傲然挺立,直贯云霄,而后,其顶端骤然绽出一朵遮天蔽日的巨大花苞。

  微风拂过,建木叶片微微摇曳,花苞也随之徐徐绽开,一轮赤红血月自花芯中升腾而起,悬于天穹。

  建木。

  复苏了!

  镜流仰望建木,不由得握紧了昙华剑,一股前所未有的憎恨之意涌上心头,因为她感受到了熟悉的味道,同【丰饶】令使倏忽几乎一模一样的味道。

  那股来源于寿瘟祸祖的味道。

  很显然,呼雷不仅使用星核唤醒了建木,还将赤月融入了建木,使得他成功篡夺建木神力,成为了丰饶令使!

  “我!什么都不缺了!!”

  呼雷的咆哮自赤月中传出,天幕骤然显现天狼吞月之异象,当巨狼将赤月彻底噬入腹中,一道黑影轰然坠落在镜流面前。

  此时的呼雷已然蜕变为全新的姿态,昔日禁锢他的囚具“幽锁深牢的系囚”尽碎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身黑与金交织的凌厉战甲,他不再直立,而是匍匐于地,指爪深叩土石,手中紧握一柄仿佛能掠夺一切生命的漆黑巨剑。

  “这就是被你们仙舟视若敝履的力量?”

  呼雷感受着体内源源不断涌出的浩瀚伟力,忍不住发出嘲笑:“坐拥如此浩瀚伟力,竟甘愿任其蒙尘,真是——愚不可及!”

  话音落下,镜流已骤然出现在呼雷面前,昙华剑尖凝着一点月寒,精准刺向他战甲缝隙之处。

  然而呼雷只随意抬起利爪,便轻易架住了那曾令他开启月狂催化才能勉强捕捉的心悸剑锋。

  “镜流,你的剑,太慢了。”

  呼雷低笑出声,狼瞳中流转着戏谑的光芒:“现在的你还不配我出全力,既然如此,在你背后那将我释放之人到来前,我便只出三成力陪你玩玩。”

  显然,他对先前镜流说只出三成力一事耿耿于怀。

  镜流无言。

  下一刻,双方兵刃骤然碰撞在一起!

  随着这场惊世大战的开启,数道空间门打开,千逸,琪亚娜,希儿等一大群嗜血观众们即刻登场围观。

  观众登场,解说自然也要登场。

  只见一条苍龙飞出,落于显眼之位,化作手持话筒的蓝发龙女。

  “诸位且看!这个是犯尽十恶战首,那个是谪贬人间剑首,两者相见不作忸怩态,两刃开合便战,呼雷阔剑劈落如惊雷十劫,镜流长剑翩若七星夺窍!斗的那是一个精彩!!”

  “这一场好杀,真个是四海翻腾云水怒,天昏地暗鬼神惶,阔刃挥时欲斩月华散,剑光过处但求狼啸绝,不知今日是凶狼碾碎冰月华,还是孤剑寂灭凶狼魂!”

  令十分热情的解说着。

  听闻千逸找夕帮忙抄家,而且即将举办纯美令使招募大赛,于是她特意带着新组建的岁兽乐队前来参加,此时闲来无事,再加上抄家一整天,累的不行,正好当当解说,来解解闷。

  解说讲的开心,观众听得开心,但参赛选手呼雷却不开心了。

  “你们,不过是待死羔羊!”

  呼雷怒吼如天崩地裂,刚得到建木神力,成为丰饶令使的他此刻正是天下无敌的时刻,此刻正踏足力量的巅峰,岂容这群蝼蚁将他与镜流的死斗视为斗兽戏码?

  他再无保留,利爪携十成力猛然挥出,恐怖的力量将大地掀起,天空撕裂,势要将打扰自己与镜流一战的蝼蚁尽数撕裂。

  而他这一出手,便出现了空档,镜流瞅准时机,身形如惊鸿乍起,腾空化作一轮清冷朔月,剑意凝天彻地。

  “太虚——剑神!”

  镜流所化的那轮朔月从天而坠,凄冷的剑光瞬间吞没呼雷的身体,剑锋过处,那身黑金战甲如豆腐般撕裂,大有一副要将其自左肩至右腰的半边身躯当场斩断的势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