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我凉得有点早了 第435章

作者:意眸

  至少暂时喂饱了。

  他看向佐菲娅,灰蓝色的眼眸恢复了平日的温和与清晰:“那么,现在可以谈谈我们之间的事了。找个安静点的地方?”

  他的语气很自然,没有逃避,也没有刻意沉重,就像在提议讨论一下明天的训练计划。

  佐菲娅对上他的目光,点了点头:“好。”

  玛嘉烈轻轻吸了口气,挺直背脊。

  玛丽娅则眨了眨眼,有点紧张地抓住了姐姐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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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我也不想断在这的,但是这一周实在是没什么时间码字,看到了4000字了我就下一章了吧(QAQ)

  塔姆的,我还要连读两周才放假啊——!!

580,玛莉娅,你不准参加音趴!

  走廊里的空气,在鸿羽那句“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谈谈我们之间的事”之后,微妙地粘稠了起来。

  叙拉古组的几位已经端着各自的餐盒,陆续回了房间——临走前,拉普兰德还冲佐菲娅她们咧了咧嘴,露出一个介于挑衅和“欢迎加入”之间的复杂笑容;

  大炎组和萨科塔组的门都关着,里面隐约传来低语和餐具碰撞的轻响。

  现在,走廊里剩下的是卡西米尔的三人,莱茵生命的四位,以及被她们目光包围的、刚完成一轮“送餐任务”、神色间带着些许疲惫但眼神依旧清明的鸿羽。

  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指向自己房间的方向:“去我那儿吧。虽然可能还有点……乱,但至少清净。”

  佐菲娅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玛嘉烈紧随其后,玛丽娅好奇又紧张地东张西望。

  莱茵生命的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决定跟上。

  一行人走进鸿羽的房间。

  正如他所说,房间确实还残留着不久前的“战况”——床铺略显凌乱,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混合了情|欲与汗水的暧昧气息,虽然已经散去了大半,但对于感官敏锐的人来说依然清晰。

  鸿羽很自然地走到窗边,哗啦一下推开窗户,随手打了个响指,傍晚微凉的风涌进来,迅速冲淡了室内的气味,原本有些混乱的房间也迅速变得整洁起来。

  他拉过房间里唯一那把椅子,示意女士们坐床——床足够大,虽然原本皱巴巴的,但现在变得整洁了许多。

  佐菲娅看着那张瞬间变得整洁、甚至枕巾边角都一丝不苟的床铺,倒也没客气,就这么直接坐下了。

  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看着鸿羽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那里面清晰地倒映着自己有些紧绷的脸。

  张了张嘴,那些在心底盘旋了许久的问题——你去哪了?为什么突然消失?这些年过得好不好?——到了嘴边,却变成了另一句:

  “我们现在……算什么?”

  这话问得直白,甚至有点莽撞。

  但佐菲娅不是那种喜欢弯弯绕绕的人,尤其是在确认了眼前这个人确实“活着”,并且状态似乎还不错之后,她更想得到一个清晰的答案。

  玛嘉烈放在身侧的手也微微握拳,金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鸿羽,等待他的回答。

  玛丽娅则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大大的。

  墙边,缪尔赛思的耳朵竖了起来。塞雷娅目光沉静。克丽斯滕灰蓝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波澜。霍尔海雅的竖瞳紧紧盯着鸿羽。

  鸿羽沉默了几秒。

  他没有立刻回答,目光扫过佐菲娅、玛嘉烈,又瞥了一眼墙边的莱茵生命众人,最后落回佐菲娅脸上。

  “如果你们不介意,”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很清晰,“不介意我身边这些……混乱的‘人际关系’,不介意我已经有了妻子和孩子,不介意我可能还会因为某些‘历史遗留问题’突然消失一阵子——”

  他顿了顿,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歉意,只有一种坦然的陈述。

  “那么,你们对我而言,就是重要的伴侣。”

  他用了“伴侣”这个词,而不是更模糊的“朋友”或“故人”。

  佐菲娅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玛嘉烈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玛丽娅的嘴唇动了动,想说“我不介意!”,但被佐菲娅一个眼神制止了——现在还不是她说话的时候。

  佐菲娅:大人说话的时候小孩子少插嘴!你连告白都没有,过来凑什么热闹!?

  “伴侣……”佐菲娅重复这个词,声音有些干涩,“即使……像现在这样?这么多人?而且未来可能还会更多?”

  “即使像现在这样。”鸿羽点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坦然,“我知道这听起来很混蛋,也很自私。但我不会对你们说谎——我无法放弃她们中的任何一个,就像我同样无法对你们说‘请离开’一样。”

  他看向玛嘉烈:“在卡西米尔,我答应过会回来。虽然方式出了点意外,但我回来了。”

  他又看向佐菲娅:“我也记得在临光家那段日子,记得你们对我的信任和照顾。”

  最后,他的目光扫过墙边:“以及在哥伦比亚,在莱茵生命……那些共同度过的时光。”

  房间里一片寂静。

  只有窗外的风声。

  几秒钟后。

  “我不介意。”

  玛嘉烈第一个开口。她的声音很稳,金色的眼眸直视着鸿羽,里面没有犹豫,只有一种经过漫长等待后沉淀下来的坚定。

  “在卡西米尔,您离开之前,我就已经想清楚了。”她顿了顿,耳根微微泛红,但语气依旧清晰,“无论您身边有谁,无论未来会怎样,我……都想站在您身边。以伴侣的身份。”

  佐菲娅看着侄女,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欣慰,有无奈,也有释然。

  她轻轻叹了口气,然后看向鸿羽,嘴角扯出一个“这样不也挺好嘛”的笑容。

  “我大概是年纪大了,也开始学着不跟自己较劲了。”她说,声音里带着自嘲,“玛嘉烈这孩子……比我有勇气。而且……”

  她顿了顿,目光飘向窗外,像是在回忆什么,“在卡西米尔最后那段日子,看着你为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奔波,甚至……‘死’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还有下次,我一定要抓住点什么。”

  她转回头,看向鸿羽,深紫色的眼眸里带着决意:“所以,我也不介意。伴侣多就伴侣多吧,反正你这家伙,从来就没按照常理出过牌。”

  鸿羽看着她,又看看玛嘉烈,嘴角微微向上弯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但里面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墙边。

  缪尔赛思立刻举手:“我我我!我也不介意!”

  塞雷娅轻轻咳嗽了一声,灰眸看向鸿羽,声音平稳:“我尊重你的选择。至于我们之间……在特里蒙,在萨米,那些共同经历和研究,对我而言同样重要。如果‘伴侣’是你给出的定义,我可以接受。”

  她说得一如既往的冷静克制,但指尖几不可察的蜷缩暴露了内心的不平静。

  “而且……我们都已经和你做过那种事情了……再说不可以的话果然有点不合适吧?”缪尔赛思在一边脸红的小声补充,一边说着还一边默默的磨蹭了一下双腿。

  霍尔海雅:……我都听到了!

  克丽斯滕沉默了很久。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终于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深沉的、积压了太久的情感——愧疚、悔恨、释然,以及某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对不起。”她先说了这三个字,声音有些哑,“为当年在特里蒙……为我的偏执和错误。”

  这句本就在前几天说出来的话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挖出来的,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鸿羽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都过去了。”他说,声音温和,“而且,那本就是我做出来的选择,我答应过你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所以,不用一直背负着那份愧疚。”

  克丽斯滕的眼眶微微红了,但她迅速低下头,没让眼泪掉下来。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靠在门框上的霍尔海雅身上。

  “霍尔海雅……”鸿羽轻声念出她的名字。

  霍尔海雅几乎是在鸿羽话音落下的瞬间,就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那柄一直被她抱在怀里的、造型奇特的法杖甚至没来得及放下,她就迈开长腿,几步跨过不算宽敞的房间距离,直接走到了鸿羽面前。

  细长的尾巴在身后绷直,金色的竖瞳里翻涌着压抑了太久、几乎要化为实质的躁动和某种“终于轮到我了”的凶狠光焰。

  她比鸿羽矮上一些,此刻却硬生生仰着脸,用那种掠食者锁定猎物的眼神死死盯着他,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点砂纸摩擦般的嘶哑:

  “解释完了?关系确认了?”她语速很快,像是生怕慢一步就会被谁打断,“那该我了。”

  没等鸿羽回答——甚至没等房间里其他人反应过来——霍尔海雅空着的那只手就猛地抬起,揪住了鸿羽衬衫的前襟,用力往自己这边一拽!

  鸿羽没反抗,顺势微微俯身。

  下一秒,霍尔海雅的嘴唇就狠狠撞了上来。

  霍尔海雅松开他时,两人的唇间都带了点殷红。

  她喘着气,眼眸因为情绪剧烈波动而收缩,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但眼神却亮得灼人,像是终于撕开了一道口子,把里面翻腾的东西倾泻出来了一点。

  “……我等够了。”她哑着嗓子说,手指依旧紧紧攥着他的衣襟,指节发白,“在特里蒙等,在莱茵生命等,在哥伦比亚等……等到你‘死’了,又等到你活了,等到她们都围上来了,等到连那个萨卡兹魔王的肚子里都有了……”

  “甚至你和克丽斯滕她们做的时候都没带上我!!!”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细微的颤抖和委屈:“我不能再等了。我管不了那么多。伴侣?行,伴侣多就伴侣多。但该我的,一分都不能少。”

  她说完,像是用尽了刚才那股冲动的力气,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但揪着鸿羽衣襟的手却没松,反而更紧了些。

  鸿羽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写满了执拗和罕见的脆弱的脸抬起手,拇指指腹轻轻擦过她唇角的血渍,动作很轻。

  “不会少了你的。”他低声说,声音比刚才更温和了些,“从来都没想少过。”

  霍尔海雅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紧绷的肩膀线条微微松弛,但嘴上依旧硬:“……最好是这样。”

  她终于松开了揪着他衣襟的手,但转而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很大,像铁钳。

  “那现在,”她扬起下巴,青竖瞳扫过房间里神色各异的其他人,最后落回鸿羽脸上,“该兑现了。”

  房间里再次陷入短暂的寂静。

  缪尔赛思眨了眨眼,翡翠色的眸子在霍尔海雅和鸿羽之间转了转,小声嘀咕:“哇哦……霍尔海雅好急……”

  塞雷娅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克丽斯滕则默默别开了视线,耳根微红。

  鸿羽看着霍尔海雅那双写满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眼睛,又看了看房间里其他几位刚刚确认了关系的“伴侣”,感觉额角那点熟悉的胀痛感又回来了。

  但这次,里面还掺杂了点别的……类似于某种对接下来发展心知肚明的预感。

  他轻轻反握住霍尔海雅抓着自己手腕的手,指尖在她紧绷的手背上安抚性地摩挲了一下,然后转向佐菲娅和玛嘉烈。

  “你们……”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询问,“要先休息一下吗?或者……”

  “不用。”佐菲娅打断他,“既然都说到这份上了……而且,我们也等了很久。”

  她说着,目光在鸿羽脸上停留,里面没有了最初的震惊和酸涩,只剩下一种沉淀后的、清晰的决心。

  玛嘉烈轻轻点头,金色的眼眸清澈而坚定:“我准备好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骑士宣誓般的郑重。

  玛丽娅在旁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被佐菲娅一个眼神制止了。

  “玛丽娅,”佐菲娅的声音不容置疑,“你出去。”

  “诶?!为什么?!”玛丽娅立刻抗议,脸颊涨红,“姑妈!姐姐!我、我也想……”

  “你想什么想。”玛嘉烈瞪了她一眼,语气严厉了些,“你才多大?而且,”她顿了顿,看向鸿羽,意有所指,“羽老师记得吗?玛丽娅她可没有……”

  “我是没有告白过!”玛丽娅急急地抢白,“可是我喜欢羽老师!从很久以前就喜欢!我、我……”

  “我以前在卡西米尔的时候!我每天都跟羽老师说‘最喜欢羽老师了’!那不算吗?!”

  “——总之这种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准看!”佐菲娅立刻接上,语气斩钉截铁,同时伸出手,精准地揪住了玛丽娅的后衣领。

  “诶诶诶?!!”玛丽娅像只被掐住后颈皮的猫,手脚在空中乱划,“姑妈!姐姐!这不公平!我也等了羽老师很久!而且姐姐也没比我大多少——!!”

  “我比你大!”玛嘉烈难得提高了音量,脸红得厉害,却还是努力板起脸,“我……我至少还……还……”

  还强吻过。

  这话她实在说不出口,只能瞪着妹妹。

  “还什么还!”佐菲娅直接把玛丽娅往门口拖,“等你哪天能自己把告白说清楚了再说!现在,出去,帮我们把门带上——不对,在外面守着,别让其他人进来!”

  “不要啊啊啊——!羽老师!救我——!”玛丽娅发出悲鸣,金色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委屈的泪水,可怜巴巴地望向鸿羽。

  鸿羽眨了眨眼,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茫然,随即是……爱莫能助的歉意。

  玛莉娅……这我可救不了你啊,我自己都自身难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