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我凉得有点早了 第409章

作者:意眸

  食堂里静了一瞬。

  窗外的晨光似乎更亮了点,照在铃兰金色的头发上,晕开一层柔和的暖色。

  拉普兰德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不是之前那种带着挑衅和玩味的笑,而是一种……有点意外,又有点欣赏的笑。

  “你妈妈还说过这个?”她看向鸿羽,“行啊,挺会教。”

  她银白的眉毛挑了挑,目光在铃兰那张认真又干净的小脸上停了停,然后转向鸿羽。

  “行啊。”拉普兰德说,语气里的张扬劲儿收了些,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老婆,挺会教。”

  “……你吃醋了?”鸿羽顿了顿,拉普兰德主动将英格丽冠上这么个称呼,自然会让鸿羽想起自己给英格丽的戒指。

  他这么怔怔的看着她,随后……鸿羽被拉普兰德按在椅背上亲的时候,脑子里空白了一瞬。

  “唔唔唔?!(铃兰还在看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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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7,桌上群雌争羽,桌下暗流涌动

  食堂里静了一瞬。

  拉普兰德的唇还压在鸿羽嘴上,混合着她早晨可能偷喝过的、一点廉价咖啡的苦涩。

  鸿羽被她按在椅背上,后背抵着硬质塑料,没处躲,只能微微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灰眸——那里头映着食堂惨白的灯光,还有他自己一点错愕的影子。

  他能听见旁边M3猛抽一口气的细微声响,能感觉到铃兰攥着他衣袖的小手一下子收紧了,能瞥见对面阿米娅的兔耳朵僵在半空,连末端那点绒毛都似乎忘了颤动。

  德克萨斯放下了手里的水杯,杯底碰在桌面上,“咔”的一声轻响,不大,但在突然凝滞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就在这片寂静快要长出毛边的时候——

  “啧。”

  一声轻飘飘的、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的咂舌声,从食堂门口的方向传来。

  所有人的视线,包括还黏在鸿羽唇上的拉普兰德,都下意识地转了过去。

  英格丽站在那里。

  她今天没穿那身叙拉古风格的利落猎装,只套了件罗德岛发的、略有些宽大的浅灰色连帽卫衣,下身是条简单的深色长裤,赤脚踩着双室内拖鞋,一头黄色的长发睡得有些乱,随意地披在肩后,发梢还翘起几缕不听话的弧度。

  她显然也是刚起,脸上还带着点被窝里焐出来的红晕,灰蓝色的眼睛半眯着,像是没完全适应食堂过于充足的光线。

  她就那么站着,一只手还揉着眼睛,另一只手随意地插在卫衣口袋里,视线在餐桌这边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自己丈夫被另一个女人按在椅子上亲的画面上。

  停了大概两秒钟。

  “我说怎么闻到一股……”英格丽放下揉眼睛的手,慢吞吞地走过来,拖鞋啪嗒啪嗒地响在空旷的食堂地板上,“……咖啡混着野狗的味道。”

  拉普兰德终于松开了鸿羽。

  她直起身,抬手抹了抹自己的嘴角,动作带着点意犹未尽的粗野,灰眸转向英格丽,嘴角咧开,露出一个毫不掩饰的、带着挑衅的笑。

  “早啊,英格丽。”拉普兰德的声音爽利依旧,听不出半点心虚,“睡得怎么样?起得可比某些赖床的狐狸早得多一些还是有好处的。”

  “早。”英格丽没有理会拉普兰德败犬似的挑衅,走到桌边,很自然地拉开鸿羽旁边——也就是铃兰另一侧——的椅子坐下。

  她没看拉普兰德,也没看鸿羽,只是伸手揉了揉铃兰的脑袋,声音放软了些,“丽萨,吃饱了没?”

  “嗯。”铃兰点点头,小手还攥着鸿羽的衣袖,眼睛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爸爸,最后偷偷瞄了一眼拉普兰德,尾巴在身后轻轻晃了一下,没说话。

  “那就好。”英格丽拿起铃兰喝剩的半杯牛奶,很喝了一口后才像刚想起来似的,抬起眼看向鸿羽,“你嘴怎么了?”

  鸿羽:“……”

  他能说什么?说被狗啃了?

  拉普兰德在旁边发出短促的笑声。

  英格丽的目光这才转向她,灰蓝色的眼睛平静无波,像两潭冻住的湖水。“拉普兰德,”

  她叫她的名字,声音没什么起伏,“我怎么不记得叙拉古的警察现在都这么打招呼的?当着人家女儿的面?”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嘛。”拉普兰德耸肩,手臂搭在鸿羽的椅背上,姿态嚣张,“而且我觉得小丽萨早点见识一下世界的多样性挺好——比如她爸爸这种走到哪儿桃花开到哪儿的体质,以及应对这种体质可能需要的一点强硬手段。”

  她说“强硬手段”的时候,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鸿羽的后颈。

  鸿羽脖子后面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英格丽看了她两秒,忽然也笑了。不是拉普兰德那种张扬外露的笑,而是嘴角很细微地向上勾了一下,带着点无奈,又有点“果然如此”的了然。

  “行。”英格丽说,拿起一块铃兰没吃完的面包片,慢条斯理地抹上果酱,“那你继续。需要我帮忙按着他吗?反正这混蛋有时候确实欠收拾。”

  鸿羽:“???”

  拉普兰德挑眉,似乎没想到英格丽是这个反应。

  “……行啊。”过了片刻,拉普兰德忽然说,声音爽利,打破了寂静,“那你来按着,我再补一口?刚才没尝仔细。”

  德克萨斯在旁边轻轻咳嗽了一声。

  拉维尼娅的脸已经红得快冒烟了,小声说:“英、英格丽小姐这不符合法规……吧?”

  “开玩笑的。”英格丽咬了口面包,嚼了两下,咽下去,才抬起眼看向鸿羽,“所以你昨晚上又折腾什么了?凯尔希一大早就黑着脸从医疗部出来,看见我连招呼都没打。”

  但鸿羽能感觉到桌底下,英格丽的拖鞋轻轻踢了一下他的小腿。

  不重,带着点警告的意味。

  “就……老毛病,睡了一觉。”鸿羽老实交代,选择性忽略了火锅店二楼的大部分细节,“凯尔希拉我去体检,没事,指标正常。”

  “然后一出来就被蹲了?”英格丽瞥了一眼拉普兰德。

  “情报工作到位。”拉普兰德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狼嘛,鼻子灵。”

  她说着,又凑近鸿羽,鼻尖几乎要贴到他脸颊上,故意深吸一口气。

  鸿羽往后缩了缩,伸手推开她的脸:“你属狗的?”

  “属狼的。”拉普兰德顺势抓住他的手,手指在他掌心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怎么,不喜欢?”

  “别闹。”鸿羽想抽回手,但拉普兰德抓得很紧。

  “我又闹什么了?”拉普兰德眨眨眼,一脸无辜,“我这是在帮你做气味分析,免费服务,不收费的。”

  “那你分析出什么了?”英格丽在旁边凉凉地问。

  “分析出这家伙昨晚绝对不止被一个人抱过。”拉普兰德笃定地说,眼睛盯着鸿羽,“那个叫塔露拉的抱了你吧?那个白毛库兰塔也抱了吧?说不定还亲了?哦对了,凯尔希刚才在医疗部……没对你做什么‘特殊检查’吧?”

  她每说一句,鸿羽的脸色就僵一分。

  铃兰抬起头,小声问:“爸爸,那几个姐姐来找你了?”

  “来了,又走了。”鸿羽赶紧说,“就是……见了个面,聊了聊。”

  “聊了聊?”拉普兰德挑眉,“聊到需要抱在一起?还哭鼻子?”

  鸿羽:“……”

  他忽然很想念老鲤。至少老鲤不会在这种时候刨根问底,只会叼着烟杆在一边看戏,然后叹口气说“年轻人就是年轻人”。

  “行了。”英格丽打断拉普兰德的追问,把抹好果酱的面包塞进鸿羽嘴里,“吃你的饭。话这么多,不怕噎着。”

  鸿羽被面包堵住嘴,只能含糊地嚼着。

  拉普兰德撇撇嘴,松开他的手,转而拿起自己的餐盘,开始慢悠悠地吃煎蛋,但她的一只脚在桌底下,很不老实地蹭着鸿羽的小腿。

  鸿羽身体一僵,抬眼瞪她。

  拉普兰德回以一个灿烂的笑,脚上的动作却没停,甚至还变本加厉,从蹭变成了若有若无的勾挑。

  鸿羽深吸一口气,决定无视。

  他转头看向一直安静吃饭的德克萨斯:“你呢?最近怎么样?还在企鹅物流?”

  德克萨斯点点头,咽下嘴里的食物才开口:“嗯。最近单子不多,清闲。”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鸿羽能感觉到,桌底下,另一只脚也贴了过来——是德克萨斯的。她同样悄悄的褪下了短靴,裹着黑色薄丝袜的足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脚踝,然后停在那里,不动了。

  鸿羽:“……”

  这算什么?左右夹击?

  “德克萨斯姐姐什么时候回叙拉古?”铃兰忽然问,“妈妈还有你们都很久没回去了。”

  “看情况。”德克萨斯说,目光在鸿羽脸上停留了一瞬,“也许……等某些人把事情处理完,一起回去看看。”

  她说“某些人”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鸿羽听出了里面的意思。

  拉维尼娅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有些骄傲的在旁边看着鸿羽补充:“叙拉古那边最近挺平静的。多亏了你之前做的那些调整。”

  她说“调整”的时候,脸又红了,显然想起了某些不太适合在早餐桌上讨论的细节。

  M3一直没说话,只是眼睛滴溜溜地转,在几个人脸上扫来扫去,嘴角挂着那种“我看戏我看戏我就是要看戏”的兴奋笑容。

  但她的脚也没闲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也把脚伸了过来,在鸿羽的另一只脚背上轻轻踩了一下。

  鸿羽猛地抬头看她。

  M3立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端起牛奶杯喝了一口,但眼睛里的狡黠藏不住。

  鸿羽觉得这顿饭是吃不下去了。

  他放下勺子,揉了揉太阳穴:“我说……你们能不能好好吃饭?”

  “我们在吃啊。”拉普兰德理直气壮地说,叉起一块煎蛋送进嘴里,咀嚼的时候眼睛还盯着他,“是你不好好吃,东张西望的。”

  “我东张西望?”鸿羽气笑了,“你们——”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阿米娅忽然站了起来。

  兔子女孩低着头,声音很小但很清晰:“我、我吃饱了。先、先走了。”

  她说完,端起几乎没动过的餐盘,转身就要走。

  “阿米娅。”鸿羽叫住她。

  阿米娅脚步顿住,背影有些僵硬。

  “你就吃那么点?”鸿羽皱眉,“再吃点吧。待会还有工作吧?”

  “我……我不饿。”阿米娅小声说,耳朵耷拉着,“真的。”

  “不饿也得吃。”鸿羽的语气稍微强硬了点,卑鄙如他,居然打算借阿米娅的势脱离战场:“坐下。我再去给你拿点东西。”

  可当他说着就要站起来时,拉普兰德和德克萨斯的脚同时收紧,把他钉在椅子上。

  “我去拿吧。”英格丽站起来,看了阿米娅一眼,“想吃什么?”

  “随、随便……”阿米娅声音更小了。

  英格丽没再问,转身走向取餐区。

  铃兰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阿米娅,小声说:“阿米娅姐姐,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睡好?”

  “有、有点……”阿米娅坐回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餐盘边缘。

  M3在旁边戳了戳她的胳膊,压低声音:“喂,你不是说要主动出击吗?怎么这就怂了?”

  阿米娅的脸瞬间涨红,用力摇头:“我、我没有……”

  “没有什么?”拉普兰德耳朵尖,立刻凑过来,“主动出击?出什么击?对谁出击?”

  M3立刻捂住嘴,眼睛瞪大,一副“糟糕说漏嘴了”的表情。

  阿米娅恨不得把脸埋进餐盘里。

  鸿羽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头更疼了。

  英格丽端着新的餐盘回来,放在阿米娅面前:“吃吧。加了蜂蜜的燕麦粥,还有你喜欢的蓝莓松饼。”

  “谢、谢谢英格丽姐姐……”阿米娅小声说。

  英格丽坐回座位,看了鸿羽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看你惹的好事”。

  鸿羽假装没看见,低头喝粥。

  食堂里又安静下来,只剩下餐具碰撞的轻微声响和咀嚼声。

  但桌底下的战争还在继续——拉普兰德的脚在蹭他的小腿,德克萨斯的鞋尖抵着他的脚踝,M3偶尔还会偷袭一下他的脚背。

  鸿羽深吸一口气,决定动用一点“特殊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