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意眸
“……相信你的同伴,也相信你自己。”
他的话语如同清泉,在喧嚣中清晰地回响在她心间。
“狄开俄波利斯!”她忽然清喝一声,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右翼,磐石阵型!其他人,收缩,以我为锋!”
没有犹豫,没有质疑。
巨大的丰蹄族汉子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用身体硬生生扛住了右侧最猛烈的冲击;其他队员瞬间收缩,将背后交给彼此;薇薇安娜则如同离弦之箭,细剑上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纯净而炽烈的光芒,不再是烛火的温婉,而是新星爆裂般的决绝!
她放弃了所有防御,将全部的力量与信念灌注于这一剑之中,直刺对方战术核心那名正在引导干扰源石技艺的术士!
“为了每一个不被期待的明天!”她听见自己心中在呐喊。
剑光撕裂了对方的干扰力场,随着一阵炽热而闪耀的光芒划过整个赛场,薇薇安娜的这一击精准地命中目标!
术士惨叫一声,术式瞬间崩溃。
与此同时,狄开俄波利斯抓住对方一瞬的慌乱,猛然发力,将两名围攻的敌人狠狠撞开!“新星”的阵型如同被压抑到极致的弹簧,骤然反弹!
反击的号角由薇薇安娜吹响,由每一个“新星”队员用他们的怒吼和刀剑奏鸣!粗粝,野性,却带着一种撼人心魄的生命力!
当裁判最终宣布“新星”骑士团以微弱优势获胜时,赛场上空回荡的,不再是纯粹的喝彩或鄙夷,而是一种更为复杂的、仿佛被某种力量扼住喉咙后的寂静,以及随后零星响起、却越来越清晰的掌声。
薇薇安娜拄着剑,剧烈地喘息着,她回头看向她的队员们。
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但每一双眼睛里,都燃烧着胜利的火焰和不容摧毁的骄傲。
他们做到了。
在这片曾被他们视为遥不可及的赛场上,他们用最艰难的方式,赢得了继续前进的资格,也赢得了发出自己声音的权利。
……
……
荒坂总部,CEO办公室。
玛恩纳放下手中的战报,揉了揉眉心,玛嘉烈的胜利在他意料之中,但“新星”的顽强,依旧让他冷硬的嘴角微微松动了一瞬。
“决赛名单,确定了。”他对着空荡荡的办公室说道,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阴影中,锏的身影缓缓浮现,她抱着双臂,眼眸扫过玛恩纳桌上那份名单。
“商业联合会那边……我会保证让决赛顺利进行的。”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简洁冰冷。
“我知道。”玛恩纳站起身,走到窗边,俯瞰着这座城市,“羽那边……”
“清理工作接近尾声。”锏打断他,语气笃定,“最后几个目标,他也亲自确保了‘万无一失’。”
玛恩纳沉默了片刻,没有追问“确保”的具体方式。
他只是看着窗外,远处骑士竞技场的轮廓在夜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
“告诉佐菲娅放心。”他最终说道,“决赛日那天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的。”
他选择相信鸿羽的安排。
锏微微颔首,身影再次融入阴影。
玛恩纳独自站在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窗框。
风暴将至,而那个总将风暴引向自身的白发男人,这一次,又能将局面掌控到何种地步?他心中那份因鸿羽身体状况而产生的隐忧,在此刻变得愈发沉重。
他知道,鸿羽所谓的“琐事”,从来都与轻松无缘。
而最终的舞台,已经搭建完毕,只待主角登场,上演最后一幕——无论是荣光的加冕,还是……毁灭的终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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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0,终局清算
卡西米尔核心城区的夜晚,霓虹依旧,却仿佛镀上了一层冰冷的寒意。
商业联合会总部大楼,顶层那间足以俯瞰半个城市、曾经象征着无上权力与奢华的会议室内,此刻却弥漫着一种与窗外繁华格格不入的、近乎凝滞的恐慌。
长长的会议桌旁,仅存的几位董事围坐,他们面前的咖啡早已冷透,无人有心去碰,空气中残留着昂贵的雪茄烟味,此刻却只让人觉得呛鼻而压抑。
“第七个了……”一个略显肥胖的董事用颤抖的手帕擦拭着额头不断渗出的冷汗,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昨晚是奥拉夫……在他那个据说连蚊子都飞不进去的别墅里……还是那个标记……”
他没能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个标记”指的是什么——一个粗糙却充满力量感的、象征天马的划痕,总是出现在尸体旁边,如同无声的嘲弄和宣判。
“无胄盟呢?!我们花了那么多钱养着的无胄盟呢?!”另一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此刻却有些凌乱的女董事猛地拍桌而起,声音尖锐,“他们不是保证过会处理吗?那些玄铁、青金都是干什么吃的?!难道连一点线索都查不到?!”
她的质问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却只引来更深的沉默。
坐在主位的一位中年人,商业联合会资格最老的董事之一,缓缓抬起眼皮,他那双曾经精光四射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恐惧。
“无胄盟?”他嗤笑一声,声音沙哑,“那两个上次回来汇报时是什么样子,你们都忘了吗?他们甚至懒得直视我们的眼睛!青金大位尚且如此……你还指望他们能做什么?”
“况且……”
他顿了顿,浑浊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惨白的脸。
“我们现在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杀手或者竞争对手……是‘天马’!是回来索命的幽灵!是卡西米尔烂到根子里后,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正义’!”
老者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讥讽,“你们觉得,无胄盟会为了钱,去跟一个‘幽灵’,跟这片土地上被我们遗忘太久的‘民意’拼命吗?”
“那我们怎么办?坐以待毙吗?!”肥胖董事几乎要哭出来,“加强安保?我们都加强了!三重防护!源石技艺屏障!可奥拉夫他还是……还是死了!就像之前那几个一样,悄无声息!”
“逃吧……”角落里,一个一直沉默的年轻董事喃喃道,他是最近才接替他被“天马”清除的叔父位置的,“离开卡西米尔,去哥伦比亚,去维多利亚……总有地方……”
“逃?”主位的中年人冷冷打断他,“你能逃到哪里去?我们的根基、我们的财富、我们的一切都在卡西米尔!离开了这里,我们什么都不是!外面有多少人等着咬下我们这块肥肉?商业联合会的仇家,可不止一个‘天马’!”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光滑的桌面,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哒哒声。
“而且……你们觉得,那个‘天马’,会让我们轻易离开吗?”他压低声音,仿佛怕被什么看不见的存在听去,“从第一个目标开始,所有试图秘密离开卡西米尔的董事,他们的私人飞船或者陆行器……哪一次不是‘意外’坠毁或者失联?”
“至于成功出去的那几个,对比起我们来说不过是几条‘小鱼’,在座的各位难道觉得自己算是‘小鱼’吗?”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们曾经是卡西米尔的无冕之王,操控着经济命脉,决定着无数人的命运,将骑士竞技变成了一场盛大的资本游戏。
他们习惯了在幕后运筹帷幄,用金钱和权力解决一切问题。
可现在,他们发现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完全不按规则行事的“幽灵”。
它不追求利益,不进行谈判,只用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执行着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审判”。
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让他们即使在温暖的室内,也忍不住瑟瑟发抖。
“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女董事瘫坐在椅子上,失神地望着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那光芒此刻却显得如此刺眼。
“我……我不管了!”角落里,一个一直瑟缩着的、负责传媒板块的董事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噪音,“留在这里等死吗?我这就去安排!去哥伦比亚!总有办法……”
他像是要说服自己,语无伦次,跌跌撞撞地冲向门口,甚至没人试图阻拦,所有人的眼神空洞,看着他仓皇的背影,仿佛在看一个即将溺毙之人徒劳的扑腾。
“没用的。”老董事的声音疲惫地响起,“从奥拉夫试图从私人码头离开结果船毁人亡开始,所有非公开渠道的离境申请……都石沉大海了。你以为监正会和荒坂会不知道我们在想什么?他们正等着我们自投罗网,或者……被‘天马’清理干净。”
绝望,彻底的绝望。
但在这片绝望的泥沼中,另一种情绪如同毒蘑菇般悄然滋生——鱼死网破的疯狂。
那位头发凌乱的女董事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母狼:“逃不掉……那就杀了他!杀了那个装神弄鬼的‘天马’!”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嘶哑破裂。
“杀?怎么杀?”肥胖董事皱眉反问,“我们连他是人是鬼都不知道!无胄盟靠不住,我们自己的护卫在他面前就像纸糊的!”
“无胄盟靠不住,那就找靠得住的!”女董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悬赏!发布悬赏!十倍,不,百倍于往常的价钱!只要给够钱,总有人愿意为了源石锭拼命!”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他只有一个人!难道能对抗全泰拉的亡命之徒吗?!只要我们撑过这几天,等到决赛结束,舆论焦点转移,我们就能……”
就能什么?她没说下去,或许连她自己都不信,但这疯狂的提议,却像一点火星,落在了其他董事干涸的心田上。
“对……悬赏……”
“集合我们所有的流动资金……”
“发布出去,现在就发布!”
一种病态的亢奋取代了之前的死寂,他们像是输红了眼的赌徒,迫不及待地要将最后的身家押上赌桌,只为换取一个渺茫的、可以活下去的可能性。
老董事看着眼前这群状若疯魔的同僚,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他没有反对,也没有赞同。他只是缓缓站起身,走向巨大的落地窗,俯瞰着脚下这片他们曾经掌控的城市。
霓虹依旧,却再也照不进他心底的寒意。
他知道,这不过是垂死挣扎,但当深渊就在眼前时,哪怕是一根腐烂的绳索,也会有人拼命去抓。
作为商人,只要有任何可能性的存在,他们就愿意去赌,而绝不是选择舍弃自己的利益。
“去做吧。”他背对着众人,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至于能不能看到‘天马’被撕碎的那一天……”
他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
“……发布出去,现在就发布!”
董事们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的溺水者,争先恐后地想要签署那份倾尽所有的天价悬赏令。
就在这时,会议室厚重的隔音门外,传来几声沉闷的、如同重物倒地的声响。很轻,几乎被室内疯狂的议论掩盖,但却让主位上的老董事瞳孔骤然收缩。
“什么声音?”肥胖董事警觉地抬起头,脸上的肥肉因恐惧而抖动。
“是我们的护卫在换岗吧……”女董事强作镇定,但颤抖的声线出卖了她。
“换岗?”老董事缓缓站起身,眼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熄灭了,只剩下死灰般的了然,“这个时间……没有我的命令,谁敢换岗?”
他话音未落——
“嗤啦——!”
会议室边缘,那面巨大的、号称能抵御源石技艺轰击的防弹玻璃幕墙,如同被无形巨手撕裂的布帛,骤然破碎,不是爆炸,而是某种极致锋利的力量将其精准地切割开一个巨大的缺口!
凛冽的夜风瞬间灌入,吹散了雪茄的余味,也吹灭了董事们脸上最后一点血色。
破碎的玻璃渣如雨点般落下,在昂贵的地毯上弹跳,发出细碎而清脆的声响,在这令人牙酸的声音中,一个身影自破口处迈入室内。
他戴着那张如今已成为卡西米尔噩梦象征的、线条古朴而威严的“天马”面具,白色的短发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衣装,勾勒出挺拔而并不显得特别壮硕的轮廓。
他就那样闲庭信步般走了进来,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杀气腾腾的宣言。
但他仅仅是站在那里,那双透过面具孔洞望过来的、平静无波的灰蓝色眼眸,以及那不知为何分明与寻常库兰塔无差的种族外表,却总觉得高贵万分的表现就足以让会议室内的空气彻底冻结。
“看来,”鸿羽开口了,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有些失真,却依旧带着他那特有的、仿佛事不关己的温和腔调,“诸位董事先生女士们,正在为我准备一份……厚礼?”
他的目光扫过桌上那份墨迹未干的悬赏令草案,轻轻“呵”了一声。
“百倍赏金?真是慷慨。可惜,恐怕没人能领走了。”
“你……你怎么敢……”女董事指着鸿羽,手指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她想尖叫,想呼喊护卫,却发现喉咙像是被扼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护卫!护卫!”肥胖董事终于反应过来,声嘶力竭地大喊。
回应他的,是会议室大门被无声地推开。
几名身着无胄盟制式装备、脸上覆盖着青金色面甲的杀手,如同幽灵般滑入室内,沉默地占据了各个出口和关键位置。
他们手中的弩箭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箭尖微微下垂,却锁定了在场每一位董事。
为首的那人,面甲上的纹路显示他正是青金罗伊。
他甚至还颇有闲心地对着那位瘫软在椅子上的年轻董事挥了挥手,尽管对方显然没心情回应他的“问候”。
“无胄盟……你们……你们竟敢背叛!”老董事看着这一幕,终于彻底明白了。无胄盟不是靠不住,而是早已倒戈!他们不是查不到线索,他们本身就是线索的一部分!
“背叛?”鸿羽歪了歪头,语气带着点好奇,“罗伊,我们背叛了吗?”
“瞧您说的,‘天马’阁下,”罗伊的声音透过面甲传来,带着他惯有的、略显轻浮的语调,此刻却充满了恭敬,“我们只是顺应‘民意’,清理卡西米尔的腐肉罢了。这可是我们无胄盟最初的誓言,怎么能叫背叛呢?顶多算是……迷途知返?”
他这话无异于最后一道丧钟。
董事们彻底绝望了。
他们最大的依仗,阴影中的利刃,如今却架在了他们自己的脖子上。
“好了,叙旧时间结束。”鸿羽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
他走到会议桌的主位旁,随手拿起那份悬赏令,指尖冒出一小簇幽蓝色的火焰,将其烧为灰烬。
“决赛即将开始,卡西米尔需要一场真正的‘盛宴’来庆祝新生。”他的目光扫过在场面如死灰的董事们,“而诸位,作为旧时代的‘丰碑’,理应出席这场盛会,接受人民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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